Part 258 喝酒談個心(2/2)
「坐好,陪本王說說話。」他又將她摁回了椅子上。
「那你倒是說啊……」他光喝酒不說話,總盯著她看,看得她整個人不能安心下來,便自己提了個話頭,「你可是在親娘那裡受了氣了?」
去前還好好,去了一趟親娘那回來就變了個人似的,她篤定他會這副樣子和他親娘脫不了關係。
「你倒是聰明。」他本想續杯酒,但知曉再喝下去恐怕真會亂了性,便喚應兒上壺茶來。
雨默覺得母子之間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氣氣也就過去了,安慰道,「我雖不知道你們母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總是生你養你的人,對你總是親的,說了什麼不好聽的也定是為了你好,所謂母子連心,你傷一分,她必定痛三分,你計較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他聽了不痛不癢,眉頭更緊皺了。
莫非……她有個個假設,「你這娘親是親娘嗎?」
狐妖族的事她並不是很清楚,若是繼母,那上面這些話就不作數了,但也有繼母難為的說法。
璃王哼笑了一聲,「本王小時候真以為自己不是她生的,是她身邊的婢女所生,可惜本王與她長得太像,這個假設並不成立,本王確實是她生的。」
「既是親生的,那你氣什麼,孩子都是母親的心肝,肯定是你做了什麼讓她不高興了。」
「不高興?若是真能讓她不高興,倒也好了。可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她未曾抱過本王,更不曾對本王笑過,若本王要見她,也得她願意見了,本王才能見,這能見的時候也就一年之中的兩三個節慶,平日裡本王就是跪在她宮前要見她,她也不會理。生氣那就更沒有了,她對本王根本就是無心,是貫徹始終的冷淡。」
說完,他不喝茶了,又該喝酒了。
「別喝了……你看你臉都紅了。」她大膽的奪過酒壺藏了起來。
「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她搖頭,這種事她又怎麼會知道。
「本王並非是她與所愛之人的孩子,她嫁於父王是被逼無奈,是娘家要挾她,若不嫁就殺了她的心上人,她是為了保護心上人才不得不做了這王后,也是如此,自從誕下本王后,她便不再侍寢,將寢宮搬去了後宮最偏僻的地方,從此深居簡出,整個狐妖族恐怕都已經忘了還有這麼一位王后了。」說到此,他又哼笑了一聲,「她倒是逍遙,卻苦了本王了。你可知本王自小無論什麼東西都得自己爭取,即便是嫡出的也比不得那庶出的璴王更得父王的寵愛。」
寥寥幾句,他說得甚是苦楚,可見日子過得當真是不順心,但雨默覺得很奇怪,「你母后的娘家恐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能讓女兒做王后,這樣的家族必定是貴族之列的。
「自然!」
「那就奇怪了,逼著女兒做王后就是想鞏固權勢,生了你這個兒子,你母后不幫,你那外祖父外祖母也是要幫你的啊。」
「你知道璴王的母親是誰嗎?」
她眨了眨眼,那些宮斗劇不是白看的,「莫非比你外祖父家還要厲害,又或是……也是你外祖父的女兒?」
璃王點頭,「她叫檀雅,是我母后的異母妹妹,如今她可是寵妃,後宮中無人能比她更受寵了。」
雨默鄙夷道:「你這外祖父真是有毛病,送了一個女兒不夠,還要再送一個,看這樣子權勢心思很重啊。我明白了,他肯定是巴望著自家女兒生的兒子能當王,如今兩個女兒生的都是兒子,誰當王都一樣,你母后那種性子,對你父王冷冷淡淡的,他定是覺得你沒什麼希望了,所以去扶持璴王了。」
「你說的不錯!」
雨默門清了,怪不得他要和魅羅結盟,這族裡能幫他的人竟然一個沒有。
可憐,實在是可憐,但不代表她會同情,更生出了另一個疑問,「你這外公當時為何不直接將那個檀雅送給你父王做王后?」
一個女兒因有了心上人,不屑做王后,另一個女兒卻能成寵妃,可見這能成寵妃的女兒是非常歡喜這門親事的,更能幫著娘家鞏固權勢,送了她不就成了,為何還要搭上另一個女兒一生的幸福。
「難不成……你父王很喜歡你母后?」想想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嗯!」
果然吶……是強娶的。
想到此,她瞟了一眼璃王,想與他說,看吧強扭的瓜不甜,你母后就是前車之鑑啊,放到她身上,肯定也是如此,不過對孩子冷淡卻也有些拎不清了。
孩子總是無辜的,若當真不喜,幹嘛生,這不是禍害人嗎?要換做聰明點的女人,知道無法轉圜了,生了個兒子就該高興,不僅能鞏固後宮地位,還應當拼了勁地給兒子搶王位才對,生生氣死那個強娶自己的王不是很好嘛。
等做了王太后,族裡還有誰能尊貴過她,完全可以暗地裡跟心上人續個前緣,多好!當然前提是那個心上還戀著她。
「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了?」
「哦,我是覺得你那外祖父很是不地道。我生平最討厭就是這種賣女求榮的人。至於你呢,也彆氣了,你那母后對你不好,可你不是也很爭氣嗎?」若是他不爭氣,恐怕璴王早坐上狐妖王的位置了,她又繼續道:「母子沒有隔夜的仇,你那母后只是現在還想不明白,但總會有想明白的一天。你若自己鑽了牛角尖就不好了,放寬心,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努力地將王位搶到手,到時你就是王了,想見她,誰能攔你。」
「你這安慰人方法倒有些意思,攛著本王奪王位,可是在提醒本王要搶王位,犬妖族的助力不可失?」
她哈哈一笑,「你看你很清楚嘛,我就是這個意思。」
他對王位肯定勢在必得,時不時提醒他一下,省得他哪天抽瘋了將她欺負了去。
璃王眯起眼睛,眼縫裡的光卻是氣的不輕。
「晚了,睡吧!」
「哦!」
她想回原來的牆角打地鋪,卻被璃王抱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
「外頭涼!」
「我不覺得涼!」
他還是將她抱去了內殿。
「本王既然說了不會碰你就絕對不會,你也不用委屈自己,這床夠大,你占不了多少位置。」他神情淡定地開始脫衣服。
「我不喜歡和陌生人睡在一起。」
「本王與你怎麼能說是陌生人呢?睡進去。還是你想要本王用妖力困著你睡。」
她不得不妥協,但堅決不睡裡頭。
「我喜歡睡外頭。」待她睡著了,她就自個兒打地鋪。
「別倔,這事沒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