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83 亂上更添亂(1/2)
犬境邊境。
魅羅站在海邊的涯上,從這裡望去,是一片無敵的海景,夕陽就快落下了,倒映在海里,紅彤彤的,海邊的黃昏就像一杯午後的紅茶,那種悠然的味道會使得神經徹底放鬆,從頭到腳都會感到極為舒暢。
為數不多的犬妖族平民在此居住,多以捕撈海中的魚鮮為生,因此海上的漁船很多,海涯下是一個小鎮,不大,卻很雅致,鵝卵石鋪就的彎曲小路泛著白光,街道兩旁是白色沙土製成的房屋,犬妖族的邊防護衛隊就在小鎮的不遠處,因為軍人很多,鎮上開了幾家酒館,一到晚上,護衛隊的軍人都會在此處打發晚上的時光,潔白的屋宇和懸崖底下寶石藍色的海面遙相呼應,看上去十分和諧。
當太陽由刺眼隨著下落變成金黃,由金黃再變成桔黃時,如一輪火球一點一點地落入海中,這一剎那,小鎮也隨著光線的柔和變得尤為溫暖,也是此處最絢麗的一刻。
這樣的美景下,魅羅不由想到了雨默。
這地方和她老想去的希臘很像,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他午後便來了此處,一是視察軍務,而是維穩民心,浩劫之後,有不少擅海戰的妖族在海域附近監視犬境,一度讓這裡靠捕魚為生的平民無法出海,護衛隊雖有驅趕,但當時犬妖族元氣大傷,半數以上的軍力為了支援犬境受損極重的中央而離開,導致驅趕的隊伍不敢輕舉妄動,只以恐嚇為主,直到貓妖族的援軍到後,這裡緊迫的局勢才有了緩解。
護衛隊由水門府負責,分了紅黃青紫四個隊伍,其中紅犬護位隊級別最高,常年鎮守此處,勞苦功高,黃犬隊負責出海偵察,青犬隊是游擊隊伍,紫犬隊則是先攻隊,長久以來都是互相配合,不分彼此。
他來時正逢紅犬隊的將軍輝夜休沐歸家,由副將軍輝靈接駕,兩人是親兄弟,輝夜為長,皆是水門府宗家的人,一路巡視花了不少時間,就只剩下海上的哨崗沒有巡視了。
不過此時已快天黑,去了也看不到什麼,只能等明日再去了。
「木耳,準備回宮了。」
「是!」
魅羅緩步從涯上走下,行了一段路進了護衛隊的大本營。
大本營暗藏在巨大的懸崖後頭,涯內會有兩個出口,一個通向海,一個是內陸,停了大約一百五十艘船,每日都會有四十名船工留守在涯內檢修船隻。
再往裡走一段便是大本營的軍司部,輝靈已在門口迎接。
他恭敬地作揖道:「王,可是要回去了?」
「嗯,天色晚了,明日再來。」若是以前,他一定會留宿一夜,省得還要來回耽誤時間,但雨默在,他捨不得她一個人留在宮裡。
輝靈身邊有個左使,一聽他要回去,暗中對著輝靈猛眨眼睛。
輝靈瞥眼看到後,又作揖道,「王大病剛愈,一來一回未免勞頓了,不如留下,臣有一壇佳釀,今日正是開封的最佳時機,正愁找不到一同品茗的人。」
「酒就不喝了,夜裡還有些奏本沒看。」
木耳將掛在手肘上的風袍,替魅羅披上,別人不清楚他的心思,他清楚,暗笑在心裡。
美酒是好,但敵不過美人在懷啊。
「王,這佳釀可是百年難得一壇啊。」
「既難得,就更不用與我分享了,分給軍中的人也是一樣,有功的,勞苦的,更值得享用!」
輝靈詞窮了,抿了抿唇,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顯然是想阻止魅羅回去,因左使剛才拿了家中的傳書過來,知曉自己的大哥闖進了寢宮,捉拿妖女,幼弟之仇不能不報,這時候如果讓魅羅回去,他的大哥必會受到嚴懲。
「怎麼了,我不喝酒,你不高興。」
「不,臣……臣只是擔心王的身體。」
「擔心我的身體,還讓我喝酒?」
「這……」
「好了,今日晚了,明日吧,你總不會今晚就將一罈子酒喝光吧?」
「臣鎮守邊境,如何會酗酒。」他若敢說喝完,那就是玩忽職守了。
「那就對了,留些明日給我。」
說罷,魅羅就往門外走。
左使急道,「將軍,這可如何是好。」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事你也不趕緊告訴,現在好了,我都編不出理由來。」
「大人的傳書也是剛到,在下看到就告訴您了。」他口中的大人就是水門府的掌府之人,也就是輝靈和輝夜的父親。
「大哥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魯莽,不行,這事要麼不干,要麼就得先斬後奏,你快去側門,讓修元想辦法拖住王。」
輝靈和輝夜感情很好,家中弟妹也多,但貴族的心性都極為護短,就是作錯了,也會護著。
「我這就去!」
「等等……」輝靈拉住他,「告訴修元別太急,莫讓王看出端倪。」
「知曉,那……大人打算……」
「拖一炷香,我自有辦法。」他已經有主意了。
「是!」
魅羅行到外頭,就碰上了修元,他是輝夜的左使,也是軍師。
輝靈的左使從側門早了一步趕到,已將輝靈的命令傳達。
兩個都是左使,但很顯然輝夜的左使要聰明的多,不顯著急,語調輕鬆,「王,安好。」
「是修元啊,從哨崗回來的?」
「是,一回來就見到了王,也是巧了,臣正有話要對王說!」
「哦,可是哨崗的事?」魅羅停了腳步,哨崗是邊境的重中之重,絕不能有失。
「正是,海上風浪大,哨崗難免受到拍打的波及,因潮濕,地基有些鬆散了。」
「這事白天之時怎麼沒人說!」
地基鬆散,那就代表隨時會傾倒,沒了哨崗,要有外敵來襲,誰來傳信。
「王息怒,臣也是剛發現一些痕跡,稍加修補應該就無事了。」
魅羅蹙起眉頭,一想到哨崗出了問題,回去的渴望就減弱了。
這時,軍司部突然哄聲一片,像是許多人在吵鬧。
「這又是怎麼了?木耳,去看看!」
「是!」
木耳的腳剛邁出去,就見輝靈帶著一眾將士出來了。
「王,您看,您要走,他們不讓,非要留您下來喝酒。」
「參見王!」
這些士兵和將士都是水門府的親信,輝靈說什麼,他們就會做什麼,不過輝靈沒說實話,就在他們面前嘆了幾句,說什麼想請王喝酒,開不了口什麼的,大家一聽,覺得有什麼不好說的,他開不了口,大家一起開啊。
那麼多人過來就為了喝酒的事,弄得魅羅也不好意思拒絕,加上哨崗的事,他更走不開了,想著要不晚些回去,說不定雨默巴不得他不回去呢。
也好,也省得他心猿意馬地不懂節制。
見他肯留下了,輝靈鬆了口氣,但他忘了一件事。
蒼梧可是提前一步回去了,他和魅羅是一起來的,但沒有留多久,例行巡視罷了,魅羅既然親自來了,他也就不用代勞了,他的傷還沒好透,晚上得回去找卜芥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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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裡,輝夜仍和雨默等人對峙著,但是雨默多了兩個強大的後援,真要打起來,她是穩贏的。
她之所以任由輝夜喊打喊殺,全無抗拒,就是想大事化小,不要鬧得太難看,想著他們都是魅羅的人,再怎麼恨她,也不敢先斬後奏,但顯然她想錯了,輝夜除了族仇,還有家恨,又是武人的腦子,覺得自己戰績輝煌,守境有功,就是殺了王心愛的寵姬,也就皮肉吃點苦,斷不會要了命的,何況他身後還有整個水門府撐腰,底氣十足。
偏偏這個時候魅羅不在,她除了硬扛,也沒別的辦法。
「璃王,狼妖王,這是犬妖族的事情,與你們無關。」面對蜀都和璃王,輝夜也沒有退卻。
蜀都道,「誰說無關了,默默治好了樂顯的病,就是我狼妖族的恩人,你們欺負我的恩人,我豈有不幫之理?」
輝夜愣住了,這件事他倒沒想過,又看向璃王,「狼妖王有恩要報,璃王又何必摻和。」
「呵呵,將軍有所不知,默默是狼妖王的恩人,也是本王的,恩更大,她救的就是本王!還是在白羽眼皮子底下救的。」
輝夜這下傻住了,看回了雨默身上。
雨默道:「你別看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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