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23 阿黛與阿墨(2/2)
這源於開族王后馥雅的賢良,比之開族之王,更有建樹,又頗為王寵愛,這才致使歷代王后都享有同等的王權。
阿黛氣結,看來是要說得更明白些了。
「小姐,倘若王后如綺羅王后這般,您可會奉她為主,效忠於她。」
「自然!綺羅王后是我族最偉大的王后,妖力強大,謀略深廣,即便如我,也難於與她比肩,若我犬族還能有這樣的王后,不只效忠,我還會十分尊敬她。」
「那……若王后不如綺羅王后呢?」
「不如?」寄芙咬了咬筷子,想了一會兒道:「不如也正常,綺羅王后那樣的女子是萬中無一的,怎能時時碰到,不過既然為後,自然不會太差,只要是賢后,處處為我犬族著想就是好王后,我自然效忠。」
「那麼……」阿黛眼波一閃,「倘若王后是個庸才,又當如何?」
「庸才?」寄芙拍桌道,「庸才如何為後?阿黛休要胡言,吾王是賢明之君,雖然年輕,但為綺羅王后所生的獨子,爺爺時有提及他,相比先王,吾王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怎會糊塗地選個庸才為後。」
阿黛雙膝一跪,言道:「阿黛失言,望小姐恕罪,但剛才所言卻是阿黛的肺腑之言。」
「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黛深知小姐心高氣傲,若然王后如綺羅先王后,雄才偉略不輸男兒的話,小姐定當心服口服,若然不是,但只要比小姐出色,小姐也會認,可若是王后之選比之小姐差之千里,不過是王情根深種,執意要娶,小姐又是否願意心服?」
寄芙啞然,這又是一個她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老爺之所以執意要小姐為後,也是源於此,以小姐的心性,只願心服那些強於自己的人,對那些弱於自己的人,向來都是不屑的,甚至不願與其為伍,當然小姐絕不是恃才傲物,只是心性要強。若王后是個毫無才能之人,只因王的寵愛而占得後位,他日與小姐同臨殿堂,議事論事,所做決策昏庸不堪,與小姐背道而馳的話,小姐可願退讓?」
「既然昏庸,我又如何能退讓。」
「但她是王后,地位高於小姐,掌握著小姐的生殺大權。」
寄芙愕了愕。
「小姐的心氣比天還高,幼時曾說過,若自己有一日大權在握的話,必定大刀闊斧地改革犬妖族,剷除犬妖族的各種弊端,此話言猶在耳,阿黛實在擔心,若有一日小姐當上了族相,為族群謀略時,遇上個毫無才能的王后,在小姐的疾言厲色下,或許王后會同意小姐的論點,可心中卻會積累下小姐的大不敬之罪,終有一天會爆發,就算沒有此事,小姐才貌雙全,能力出眾,相較之下,王后更顯庸俗,同是女人,定會起那嫉妒之心,長此以往,小姐日後恐怕會步步難為。」
寄芙皺眉道:「你……你這些都是假設!」
「是,這都是阿黛的假設,但小姐能保證不會發生嗎?小姐,有為後的潛質,又何須屈居於人下……」
寄芙呆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阿黛至此不再多言,悄然地退了下去。
有些事必須她自己想通了才行。
剛要步下樓梯,便撞見了一個人。
他依靠在樓梯的扶手上,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遙遙若高山之獨立,即使如此隨意站著,也有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他十分俊朗,但看上去也有些淡漠,抬起頭時,竟與阿黛在眉眼上有著七分的相似。
阿黛喚道:「哥哥,你何時來的?」
他正是寄芙的左護衛,她的親哥哥,阿墨。
「來了多時了。」
阿黛不語,逕自下了樓。
出了繡樓後,阿墨追了上去。
「阿黛,你站住!」
她回身,「哥哥可是有話要說?」
「你為何又攢著小姐去為後。」他話語軒昂,吐氣冷然。
「小姐配得上最好的,無論是衣服,首飾,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地位。」
「難道你就不考慮小姐的終生幸福?」
阿黛哼道,「難道嫁給哥哥就幸福了?」
阿墨俊顏赤紅,窘色一目了然。
「大妖之族,地位才是一切,哥哥不就因為這些才遲遲不敢將愛慕小姐的心思說出來嗎?」
「那不一樣!」
「又何不一樣。難道哥哥想看著日後小姐在朝堂上被一個無才之人欺侮。」
「我犬妖族人才濟濟,王后雖有大權,但也有如同蒼梧長老,族相大人這般不畏王權之人,日後真有如你所言的那種事情發生,定有人會護著小姐。再者,王也不是昏君,若有這樣的惡後,王必定會廢之。」
「哥哥是男人,應該曉得一句話,叫最難消受美人恩,那女子救過王,衝著這一點王也不會將她如何,更有甚者,毒蠍美人之流最擅長的就是這枕旁風,哥哥忘了二娘和三娘了嗎,她們看著溫良賢德,可私下裡是如何對待娘親和你我的。哥哥忘了,阿黛卻不會忘。」
「這都是往事了,如何能與小姐的事相提並論。」
「如何不能並論,只要是女人都可能包藏著禍心,尤其是遇到比自己更美更聰明的女人,更會想除之而後快,阿黛不想有朝一日讓小姐受到那種欺辱之痛。」阿黛視線犀利的看向他,「哥哥無非就是不想小姐嫁於王,想著終有一日能出人頭地,恢復我族昔日的榮耀,到時哥哥就能再無顧忌的向老爺求親了,對吧?」
她與阿墨也曾是貴族之家,但七百年前,父親在戰場失利,錯失了建功的機會,並被判了個行軍不利之罪,從此一蹶不振,家道便開始中落,為了能再爬起來,光耀門楣,又娶了兩房貴族家的庶女為妻妾,可惜能力有限,終是無法力挽狂瀾,待到他們兄妹出生時,家道已是強弩之末,至此她的父親染上了酗酒,再不管家中之事,使得兩房妻妾仗著年輕和寵愛,欺負她的娘親,他們兄妹也沒放過,欺辱之痛歷歷在目,她永不會忘卻。
她與阿墨成年時,父親酒醉鬧事,成了囚徒,於獄中病死,之後家族崩落,成了平民,但有幸被族相白牙識中,選為騎兵,後來又得到寄芙的賞識,才有了魔獸騎兵團這左右護衛之名。
知遇之恩,如同再生,阿黛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正因此,她期望著寄芙成為王后,那才是配得上她的稱呼,她也不許她屈居人下。
「不與你說這些,你只要記得,小姐的事,不是你能干預的。」
「晚了!」她擲地有聲,似撼天獅子下落,「以小姐聰慧,定能明白阿黛所言的真正含義。」
「你……」
「哥哥若無其他事,阿黛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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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之上,寄芙坐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她才轉醒過來。
阿黛之言戳中她的心思,她的確不是一個甘於屈居人下的女子,若是比自己強,她甘願心服,可差於自己的……她不會服。
真如阿黛說的有那麼一天,她遇到了一個不會心服的王后,怕是會直接甩臉色給對方看,性子如是,想改也難了。
但,姬妾人選她耳有所聞,是千獸府的大小姐金姬,至於那個銀姬是附送的,斷不可能是王后。
那金姬如何,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清楚,因為兩人曾遇過兩次,一次在千獸府的圈養場,一次是千獸府的二公子被自己打傷,她來營救,兩人為此打了一架。
旗鼓相當!
因此,她妖力並不在自己之下,只是攤上了一個碌碌無為的爹,若她為後,假以時日,定能一展才華,她未必不會服。
若是別人……
若是個庸才……
她一用力,捏斷了手中的筷子。
據聞,有個人類女子被王深藏在宮中,不會是她吧?
她敲了敲腦門,對這人類女子的信息腦中一概沒有,也怪自己,自從選後之事鬧過後,她就不曾上心於此了,今日爺爺會突然重提王后之事,怕就是與此有關吧?
人類女子,無任何妖力,如何能為後?
但她也不準備一桿子打翻了,王的秉性,她還是了解的。
莫非此女有什麼過人之處!?
好吧,是庸才,還是奇才,她定要見上一見。
------題外話------
默默:我說什麼來著,招蜂引蝶的到底是誰,還招來這麼個死不承認自己恃才傲物的人,打不過啊。
饕餮:有我在怕什麼?
默默:你是外掛,不能算。
饕餮:外掛咋滴了,不要小看外掛,而且這個外掛就是認準你了。
默默:哦,對哦,嗯,乖,今晚給你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