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74 密室殺人法(1/2)
雨默抬頭一看,天邊的烏雲集中在了一起,酷似一群野馬,在風的護送下撲騰而來,不久即遮住了整個天空,勢不可擋,大地漆黑一片,風一陣比一陣強。
雨聲作作,敲在地上,吧嗒吧嗒直響,天地間織起一張灰濛濛的幔帳,行人們打上了傘,像大地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地面上也積起了一個個水坑,雨點滴在水坑上,透著浮漾的流光,車流呼嘯而過時,濺起了泥水做的浪花,很快街上沒了人影。
已經被雨水打濕的她,冷得直哆嗦,考慮再淋雨下去,肯定會感冒,即便很不情願,也還是上了車。
「謝謝!」
車上有空調製冷,比之外頭暖不到哪去,但沒有風,不會吹得她直哆嗦,也只有上車的那一刻冷了冷,適應後就暖和了。
賓利屬於豪車中的豪車,后座極為寬敞,活像個小型客廳,駝色的真皮椅子造得就像頭等艙的沙發,又軟又寬大,她不好意思弄髒它,從書包里找了本本子出來,撕了幾張紙,鋪在椅子上了才敢坐。
即是豪車,客艙和駕駛艙是分開獨立的,中間有擋板遮住,掛著一台電視機。
她掏出手絹擦了擦濕透的頭髮和臉,衣服是沒辦法弄乾了,只能任由水漬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
他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去哪?」
她接過,蓋在前劉海上吸水,「地鐵站,送我到那就行。」
地鐵站離獸醫學院有4公里左右的路程,到了那交通就便捷了。
他攏了攏眉宇沒出聲,更沒吩咐司機朝地鐵站開去。
她嘗試性的問道:「不順路?」
他簡潔的答道:「的確不順路。」
「你朝那個方向?」
既然要麻煩他送,自然要順著他的方向才行。
他卻沉默了。
雨默實在搞不懂他的心思,車是他讓她上的,現在上車了,又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呃……如果不方便的話,在這放我下車也行……」車一往前開,說話見已已經到了附近的小集市,到這裡的話,叫車會容易些,不過雨下得還非常大,她有問道:「你車裡有傘嗎,借我一下,下周一上課我還你。」
「沒有傘,這裡也不方便下車。」
雨默看向窗外,哪裡不方便了,前頭不就有個停車的地方嗎?
她回頭瞪向他,這傢伙陰陽怪氣的讓人捉摸不透心思……到底是想怎樣?
他依舊不語,拿起手頭一本書看了起來。
氣氛靜默地有些詭異,而車一直在筆直前行,也不知道是要去哪?
突然,她心裡一駭,這傢伙不會是想藉機報復吧,報復她上次踢了他的屁股,所以故意讓她上了車,準備帶她去個無人的地方……
她不是腦洞太大,而是越想越有可能。
以前看過一篇文章,說貴族最講自尊心,任何事情都沒有維護自尊心來得重要,因為他們從小就被灌輸了自己是權利和身份的象徵,如同古時候的帝王,容不得侵犯,一旦侵犯就會想方設法的抹消。
呃……她偷偷掰了掰門把手——完全鎖死。
豆大的冷汗從她腦門上落了下來,不是吧,難道真被她猜中了。
她疑神疑鬼地將視線瞥向與她隔了一個座位的他,他依然不動聲色的再看書。
書名是——《完美密室殺人法則》,作者是端木皛皛。
這書她有……還看過,是專門講解密室殺人手法破綻的。
網上很多評論說,寫這本書的人絕對不是人,但如果誰將作者寫出來的破綻一一化解的話,完美殺人絕不是夢想,引起不少推理迷們的討論。
雨默:「……」
心好慌,心好慌啊。
她下意識地往門邊挪了挪,背都貼上玻璃窗了,將書包緊緊的擁在懷裡,頭皮直發麻。
對了,手機,用手機發條簡訊求救。
她從書包里慌忙的找出手機,發現手機沒電了,黑屏。
臥槽,天要亡她啊。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動靜,突然合上了書,一隻手伸向前頭的儲物盒。
她驚得瞪圓了眼,待他拿出東西,也沒去看是什麼,反射性地將書包擋住了臉,大喝道:「殺人是要坐牢的。」
他愣了一記,而後道:「我有外交豁免權。」
因為是英國貴族,絕不可能在他國受審,這是很多國際大國之間都會有的約定。
雨默內心尖叫了起來,這貨真特麼要殺她啊。
她慌亂了,不管三七二十,抬起書包想往他身上砸去,企圖找個機會脫逃,最好能砸暈他,沒了書包的遮蔽,視線一瞥看到了他手裡遞過來的東西。
咦?
手機!
她眨眨眼,驚神未定地看向他。
「你不是要打電話嗎?」
她吞了口唾沫,意識有點恍惚了。
不是要殺她嗎?
她迷茫地繼續眨著雙眼……
「看來是不需要了。」他準備收回去了。
她大叫:「等……等一下!」
「嗯?」
他金色的眸子就像是貓的眼睛,用一種君王似的腔調睥睨著她,冷漠歸冷漠,但裡頭像是有一圈漩渦,越擴越大,倒映
出她的影子來。
「我是說……我要打電話……謝謝……」
她伸出手迅速地從他掌心拿過手機,安全起見還是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備一下的好,她撥通了家裡的的電話,接電話的是蘭爸爸。
「餵?」
「爸,是我。」
「默默?你怎麼換手機號碼了?」
「不是,是我……」她瞅向又開始看書了的某人,「手機沒電了,問別人借的。」
「是這樣啊,還好我接了,寶貝女兒什麼時候回來,外頭在下大雨,你帶傘了沒,要不要爸爸來車站接你,今天你奶奶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奶油燉菜……」
「爸,你聽我說,我現在……朋友的車上,黑色的賓利車,車牌……829結尾的,載我的人長了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是個英國貴族,剛轉到我們學校……」
蘭爸爸聽得直接懵了圈,「女兒,你再說什麼,什麼英國貴族,白色的頭髮,你是不是又做夢了,你不會又淋雨發燒了吧。」
別說,她還真希望自己能發燒,可是她不僅沒有,還特別清醒,因為描述的人就在眼前,車也正坐著。
「是真的,爸,你記住了……我要是四點還沒到家,你就……」
報警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她手中的手機已經被人搶走了。
蘭爸爸問道:「就什麼……!?」
雨默沒聲音了,因為正舞動著雙手搶手機。
手機被某人拿了回去,他正高舉著不讓她搶。
「你……你還我……」
「還?」這手機本就是他的,何須要還。
雨默知道說錯話了,改口道:「打斷別人電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的確!」
「那你還不……喂喂……你幹什麼!?」
他竟然將手機放到了耳邊,朝著麥克風朗朗道:「您好!」
手機另一頭的蘭爸爸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整個人都石化了。
寶貝女兒竟然和一個男生在一起,這是從小到大都沒發生過的事情,名為『爸爸不想女兒嫁人』的玻璃心頃刻間裂出了一道縫。
「令千金在我的車上,我需要貴府的地址將她送回去。」
「哎?」
雨默張牙舞爪地手僵在了空中,聽著他有禮的詢問,她也懵了。
蘭爸爸到底是做父親的,憋足了一口氣問道:「你小子是誰,和我女兒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在你車上,你家住哪裡,你父母是幹什麼的,你屬什麼的,八字有沒,今年幾歲了……」然後是最至關重要的一句,「小子,聽好餓了,我女兒不是那麼好追的,你死了那條心吧!」
最後一句,音量格外高亢,不用免提都能聽得清,充分體現了一個父親酸澀又複雜的心情。
雨默聽到了,臉都紅了,急叫道:「爸,你胡說什麼呢,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但蘭爸爸沒聽見,又或是事情太突然,耳朵已經屏蔽了。
「我只是想將令千金送回。」
蘭爸爸心想,與其讓個素未謀面的小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將寶貝女兒拐走了,不如趁此機會親眼見上一回好好評估一下,不對,是恐嚇一下,他果斷將自家的地址給報了出去。
「謝謝,三十分鐘後會到!」
吧唧……電話被他掛上了,重新放回了儲物盒。
他按了扶手上的呼叫駕駛艙的通話鈴,將蘭家的地址說了一遍。
司機聽後,立刻調轉了方向,往一處高架上前進,正是去往蘭家的路線。
雨默心驚了,自家地址就這麼被泄露了,這是殺她一個不解氣,準備滅她全家的意思嗎?
「喂,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麼衝著我來,不准你傷害我的家人。」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語意未明,眼神更是意味不清。
正是這份未明和不清更讓雨默心焦,突然看向車外頭,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車跟上,總不能他一個人殺進她家去吧,肯定有幫手啊,再者像這種貴族,肯定不會親自動手,但是後頭沒有跟著可疑的車輛,兩邊也沒有。
不是吧,難道他喜歡親自東搜!?
蒼天啊,她知錯了啊!她不該踢他屁股的,是她衝動了,可是她就是這個脾氣,尤其和有關的事,她總是會控制不住。
「犬……犬同學……」
她口氣改變了,絕對的敬語音調。
「叫我魅羅……」他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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