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11 樹倒猢猻散(2/2)
清書沒想檀雅還有這等力氣,沒捉住,大呼:「殿下危險!」
魅羅眼明手快,直接一掌劈了過去。
「妖婦!」
檀雅倒地吐血,清書趕緊押住他,不讓她妄動,受了魅羅的一掌,她不死也慘了,又遭受了蠱母的反噬,臉色青白,妖力沒剩多少了。
白北冥現在沒工夫關心他,只關心璃王的生死。
外頭,戰場廝殺免不了流血和死人,死了多少沒有人會去計算,只有不斷地殺並保證自己不死才是贏的不二法門。
靳忠被璴王派去的人從牢房裡救了出來,既然要反就不能少了他的勢利,靳府下頭的幾個府門雖然不是什麼大貴族,但都有不同的能力,幻術師一出場就讓戰事稍許向璴王傾斜了。
對付幻術師,寧府的人最有把握,他們的獨家本領千絲刃與幻術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操控人的手段。
孫燿光一上戰場,殺氣全開,所謂擒賊先擒王,他不與小人物干架,直接找璴王,只要斬下他的頭,他身後的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白羽洞悉了他的想法,在他找到璴王前與他對上了,一把黃金劍,足以讓孫燿光知曉他是何人。
「白羽?」
「蘇將軍,有禮了!」白羽狠招釋放,直接攻擊。
蘇燿光知曉他是個人物,小心應戰,兩人纏鬥在一起。
黑翼重傷,此次沒法跟來,青翼和灰翼一開始就在狐妖族伺伏,與璴王的人已混熟,但是再熟他們也儘可能不讓自己的人死。白羽和瑤佳已撕破了臉,兵力再少下去,他日要打回夜隼族就難了,因此他們牢記白羽的交代,璴王一旦出現敗陣之勢,他們必須馬上撤退。
宮內的混戰引起了宮外貴族們的注意,要是誰還能在這時候睡著,那心也就太大了,長期以來貴族都是分成兩派的,一派是靳府,一派蘇府。
如今打起來,貴族們反而不知道該選誰了,明哲保身重要,先觀望形勢再說。
真正的敵人從來都是身邊的人,這句話一點沒錯,關鍵時刻就會知道人心到底在不在自己手裡。
蘇燿光一直都是狐妖族的開路明燈,不過是後來為情所傷消沉了,如今再次披上戰甲與璴王和靳府斗,多數貴族都認為蘇燿光的贏面更大。
一是璴王這反叛太突然,顯然沒有很好的部署,操之過急了。二、風府、寧府、蘇府,三府合一一起迎戰璴王,兵力看似少,但可都是狐妖族最精銳的部隊,除非璴王還有後招,不然輸是遲早的事。
貴族們之間開始通氣,紛紛往蘇燿光那方站。
靳忠手底下也有不少貴族,但都是不怎麼上得了台面的二等貴族,他往日尖酸刻薄,錙銖必較,自從檀雅受寵開始,他就相當跋扈,欺負了不少貴族的人,又放縱靳府的人到處作惡,要不是王后是他的女兒,受寵的側妃是他的女兒,璴王和璃王都是他的外孫,一幫貴族早就忍不下去了。
現下他反了,這可是謀逆之罪,是踩他下去的最好時機。
不知是哪位貴族的子弟當眾一呼,「殺靳忠!保我狐妖族萬年基業。」
一呼而出,白人應,再是千人應。
觀望戰況的貴族終是出手了,紛紛派遣自家的人進宮幫著蘇燿光殺敵。
靳忠大概從未想過,他都還沒真正地倒呢,已經樹倒猢猻散了。
璴王更是沒有想到,他這外公是鍋里的一顆老鼠屎,若他沒用靳忠的話,貴族們興許看在他是王長子的份上,依舊做觀上客,偏偏他與靳忠交好,往日裡沒少給他擦屁股,民怨已積,再要收攏人心……晚了!
「殿下,右翼也失守了。」
璴王大駭,「右翼怎麼會失守,不是由孟離帶軍的嗎?」
孟離可是一員猛將,是他最得力的部下。
「貴族們的軍隊都和蘇大人匯合了,我們……我們……」來傳信的士兵背後插著一把劍,滿臉污血,哭泣不止,「殿下,孟離副將已經戰死了……」
「死了!?」璴王踉蹌地後退了一步。
「殿下,現在該怎麼辦?左翼和右翼都失守了……」
「先鋒部隊呢?」他還有先鋒部隊,先鋒部隊的首領是琅夏,那也是猛將。
「琅夏副將已被風顯揚將軍制服……」
猛將是沒錯,可是再猛,也沒有風顯揚厲害。
璴王的心抖了起來,先鋒部隊沒了,左翼和右翼也失守了,這還怎麼打?
「殿下……」傳信兵看出了他臉上的怯意,他都害怕了,士兵又怎麼會不害怕,軍心開始渙散……
風顯揚的確制服了琅夏,但沒殺他,因敬他是條漢子,曉以大義,要他明白大王還在,王子就反,其心可誅啊。
琅夏心不壞,就是太重情義,璴王救過他的性命,他幫璴王無非是報恩,但報恩的方法是一起反,這就有違他對狐妖族的赤膽忠心了,很快被風顯揚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倒戈了。
他在璴王的軍中很有威望的,與孟離以武服人不同,是以德服人,軍中很多士兵都擁護他。他登高一呼,一群在戰場上廝殺的滿臉是血的士兵都傾向了他。
璴王的人馬四分五裂,成了一盤散沙,寧宜的寧家軍已殲滅了靳府那些不入流的幻術師,戰事明朗化,璴王已無勝的機會。
青翼和灰翼一看立刻撤退,逃之夭夭。
這仗還怎麼打?都沒人了!
璴王腹背受敵,軍心渙散,還沒打到王殿就敗陣了,想叫囂撤退也撤退不了了,早被寧、風、蘇的軍隊死死包圍。
「報!大王,璴王的軍隊已被包圍,風將軍想問大王,是殺,還是擒!」
白北冥還沒說話,檀雅已經哭嚎了。
「不,不可能,璴兒怎麼會輸?」她狂猛搖頭,一臉的不信。
白北冥現在對她厭惡至極,命令道:「清書,讓她閉嘴!」
「是!」清書找了個布團塞進檀雅的嘴裡。
檀雅嗚嗚地亂叫,扒拉著手要去找璴王。
「大王,請下令,是殺,還是擒?」
白北冥猶豫了,再怎麼壞都是自己的兒子,也是被自己從小疼愛長大的。
「璃王殿下……」蘇嫵突然尖銳地一呼,將白北冥從猶豫里拉了回來。
蘇嫵哭道,「殿下,自小就不受寵愛,受盡了委屈,大王是英明的君主,如今奸妃已抓,殿下受的委屈,王后受的罪,相信大王一定會給一個公道,殿下,您一定要撐住啊。」
白北冥聽聞,如當頭一棒。
璴王是他的兒子,璃王就不是了嗎,瞧瞧檀雅這對母子做了什麼。
一個下蠱,一個謀反。
還有緋瞳遇刺,這樁樁件件真真是……不可饒恕。
他怒道,「殺!斬首示眾!」
「是!」
天明時,璴王的頭顱被高高的懸掛在宮門口……那頭顱死不瞑目,眼睛睜得極大,還滴著血。
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可是已經死了,再不甘心又有何用。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