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16 小王子鸞翔(2/2)
「滾!」他厲聲吼叫。
白羽望了他一眼,知曉他現在情緒很激動,不宜再刺激。
「一鳴……」
他喚了家僕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哎呀,少爺,你的眼睛怎麼流血了,快,快,白羽大人,這這……」
一鳴手忙腳亂地取來包紮用的器具。
「一鳴,用我上次給的金瘡藥,每日三次,若是不能止血,讓人來喚我。」
「是大人,但是我家少爺……這個……」
他不明白,他人都來了,怎麼不親自診治。
「你家少爺,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你聽我吩咐做便是……」
「哦!」
白羽吩咐完,人就走了,大雪紛飛中,他一人獨行,背影涼薄,涼薄得紫翼只覺得無盡地淒楚。
它沒有怒,沒有恨,因為這些情緒,早已被經年累月的愛慕所阻擋了,即便他對它無情,它卻仍是無法揮起爪子,在他身上留下傷痕。
呵呵……還好,鳥是沒有眼淚的,給它還留了一份自尊。
**
風辰包紮完傷口後,久久沒有聲音,紫翼知曉他心疼它,但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自責也好,傷心也罷,都已無濟於事。
她認命了。
但,風辰不認命。
「紫翼,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希望?
「咕咕?」它不明白他指的希望是什麼?
「神農鼎,女媧石,這兩件神器,都有修復,治病,解毒的能力,只要有了它們,你一定能恢復」
他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上古神器上,但紫翼知道,這個發放無用,在雨默去水籠見它時,就將這件事告知了。
紫翼展開翅膀,飛到一鳴的肩膀上。
「小姐?」
紫翼用爪子指了指書案上的硯台。
一鳴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有話要寫,希望他來轉達。
紫翼用爪子沾取了墨汁,在紙上寫道:「師父,厄羅丹即使是神器也無法轉圜。」
風辰聽後卻是不信,「他們必是騙你的,不然也不會放你回來,要你回來,恐怕就是希望你因為這件事和白羽產生嫌隙。」
「這個我也想過,可是如今的我只是一隻尋常的鳥,就是真隨了他們的意,又如何能傷得了大人。」
「這……」
風辰也是心急了,還沒想到這一層。
「如果……如果女媧石和神農鼎不行,那就集齊所有的神器,我不相信,所有神器加在一起都沒用。」
紫翼書寫的爪子頓了頓。
集齊所有神器……
不,靈獸白澤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厄羅丹無解,它想寫下來告訴他這個事實,讓他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但知曉他的脾氣,便決定瞞下,他與它一樣,今後面對的都會是極其挫敗的人生,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刺一劍呢。
一鳴問道:「小姐,不寫了嗎?」
它在紙上寫道,「送師父回房休息吧,這眼傷一定要好好養。」
「是!」
風辰依舊好言相勸,「這事,為師一定會想出辦法的,你就像以前一樣,在我這裡住下,一鳴會照顧你,你可千萬不能自暴自棄。」
它其實已經想到了離開,不過它很擔心風辰的身體,便決定留一段日子,確定他無事了再走。
到時,它會找個森林,了結此生。
不能為妖,活著也是行屍走肉。
**
白羽回去後,去了王宮,稅收的事,他必須稟明瑤佳,只有她首肯了,擬下公示,這事情才能成。
剛到寢宮門口,他就聽到了一陣怒吼。
「你們是怎麼照顧小王子的,吃個東西怎麼會噎住!」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只是餵了些米糊糊,誰知道……」
「來人,將這個奴才拖下去……」
「陛下……陛下……饒命啊!」
白羽走進去時,正好與拖人的兩個僕從擦肩而過。
「白羽大人……」侍女捉住他的衣擺,「救救奴婢……」她是真的不知道小王子為什麼會噎住,明明就是米糊糊,而且稀薄地和水差不多了,之前吃的時候好好的,今日餵了三勺,小王子就突然臉色發青,嘔吐不止。
白羽不可能會救她,冷情扯回衣擺,任她被僕從拉出去。
「阿羽,你回來了,快來看看鸞兒是不是發燒了,剛才他又吐又哭的。」
鸞兒便是夜隼族剛出生不久的小王子,取名鸞翔。
這個孩子是瑤佳的心肝寶貝,奈何從出生開始,先是中毒,而後便是大病小病不斷。
白羽走到懸掛在拔步床邊的搖籃,裡頭有個繡著金鸞鳳尾花紋的襁褓,紅的艷麗,金的華美,裡頭若是裹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必是好看的很,可裡頭的孩子小的像只貓,很瘦弱,臉色黑呼呼的,隱隱還發著青色,因這膚色,弱化了五官,看不出他像誰,大概是哭累了,一直在抽泣,聲音卻輕不可聞。
瑤佳對著孩子收起了怒容,一派暖洋洋的笑,眼中是心疼,恨不得能替他承受這些苦。
「鸞兒,看,爹爹回來了,爹爹是大巫師,一定能讓你好起來了的。」
白羽對這個孩子沒有任何感情,但偽裝得很好,伸進襁褓,替他把脈,「是有些發燒,不過不打緊,吃些藥就好了。」
「他還這么小,藥卻比奶還吃得多……」
「小時候多病,也是種歷練,熬過去了,也就好了,陛下不用擔心。」
「真的?」
「嗯!」
歷練倒是歷練,不過也要熬得過去,可惜這孩子的身體太差,能不能活到明年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