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04 審問小平安(1/2)
翌日,雨默早早醒了,醒後就是一場晨吐,稀里嘩啦沒個停歇,吐到黃疸水出來了,沒啥可吐了才停下來。
木香將溫熱的漱口水遞給她,她颳了刮嘴,取過帕子擦了擦,仰頭喘息了一口,照這樣吐下去,她很懷疑自己能不能撐到分娩那日。
魅羅就在身邊,每次她吐,他的臉色都會很難看。
她拍了拍他的臉,用輕鬆口吻說道:「好了,不就是吐嗎,吐完了就好了,你別……嘔……」
這話還沒說完又吐上了,沒來得及吐盆子裡,全吐到了魅羅身上,一股酸臭味瀰漫開來。
魅羅一點沒在意,抬手由上而下的順著她的背脊,「你這動靜比昨天還大,水籠還是別去了,躺床上休息為好。」
「不要,這事我要是弄不明白,就是休息也休息不好。」她推了他一把,「去洗洗,衣服都髒了。」
木耳麻利地取了水盆過來,「王,水來了。」
魅羅脫下髒污的衣服,隨意洗了一把,換了身乾淨的袍子後扶著雨默到床邊坐下,「好些了沒?」
「嗯,好多了。」這次肯定吐乾淨了,胃徹底空了,她突然吧唧了一下嘴,嘴裡淡而無味,有點難受,扯了扯魅羅的衣角,「想吃酸的。」
這幾日她特別能吃酸,什麼酸味到她嘴裡都成了美食。
魅羅拿了蜜餞果子過來,挑了一顆最大的,餵進她嘴裡,「還想不想吃別的?」
她含著蜜餞搖了搖頭,「不想。」
「喝點粥好不好,不能光吃這些。」
「吃了也是要吐的,還不如不吃。」她現下真沒什麼胃口,唯有蜜餞果子能吃點,「再給我一顆。」
魅羅將整罐蜜餞塞到她手裡,看她吃得有滋有味的,一點不覺得酸,不由道:「虧你能吃得下這麼算的東西。」
這東西他之前好奇地嘗了一顆,酸得他眼睛都沒法睜開。
「這哪是我要吃,肯定是它喜歡。」她撫了撫肚子。
酸男辣女的說法其實不科學,但她害喜的症狀那麼厲害,應該是個男孩吧,要是女孩就太鬧騰了。
她歪向他懷裡,「魅羅,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他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她瞪了瞪眼睛,「重男輕女!」
魅羅的手蓋在她的手背上,和她的手一同輕撫小腹,「第一個還是男孩的好。」
「為什麼?」
「男孩繼承王位,怎麼訓,怎麼操持都不會心疼,但要是女孩,我捨不得。」
在山海界,妖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能生出來就是寶,畢竟母妖懷胎很難,若為王族,也沒有必須兒子繼承王位的規矩,女兒也同樣能繼承,走的是立長的路線。
長子繼位,又或是長女繼位。
「你想想,要是個女兒,每日天沒亮就得起來念書練武,等大些還得去軍中日曬風吹地歷練,在泥地里打滾,多辛苦……」他腦中似乎已形成了一個像雨默模樣的白嫩嫩的女娃娃每日起早貪黑訓練的畫面,頓時臉黑得像個鍋底,斬釘截鐵道:「不成,這胎必須是個男孩。」
最重要的是這孩子因為要繼承王位,必會去地獄池修煉百年,一百年的時間,見不著女兒,他更捨不得了。
不成,不成,絕對不成……
他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力道,朝著她的小腹道,「一定且必須是男孩……」他語氣和臉色都激動了,額頭上的一根青筋都凸起來,死死地瞪著她的小腹看。
「好,男孩,男孩,你別這麼激動!」雨默對他是男孩的理由表示理解。
男孩嘛,累點苦點的確沒什麼關係,女孩就不同了,要驕養。
不過這生男生女是天註定的,真要是女孩也沒辦法啊,還是隨遇而安的好。
吃了幾顆蜜餞後,她突然有了點胃口,喝了點粥和小菜,這些都是特地為她做的,廚娘都換了好幾個,就看誰做得能讓她多吃些,吃完早膳後,她沒忘記要去水籠的事。
魅羅沒轍,只能妥協。
他扶著雨默走出寢殿,外頭停著一輛金碧輝煌的輦車,特彆氣派華貴,裡頭還墊著柔軟的墊子,空間也很大,躺著睡覺都沒問題。
「這是幹什麼?」她不過是去個水籠,沒幾步路,用不著坐車吧。
「給你坐的!」
「給我?不用了吧,就一點點路。」
「你都吐成那樣了,哪來的力氣走路,上車坐著去。」他將她打橫地抱上車,等她坐好了,再將擋風的帘子拉上,對著前頭的充當車夫的木耳道,「走了!」
「是!」
「魅羅,你不上來嗎?」她撩開帘子問道,這車太大,坐四個人都沒問題。
「就這麼點路,我走過去就行了。」
他身體健康,又沒殘廢,用不著這個。
雨默:「……」
這話她剛才也說過。
「你管自己坐好了,到了會叫你。」他將帘子拉嚴實了。
到了水籠,魅羅又親自將她抱下車,像她是個易碎的娃娃一般,就是不肯將她放下。
木耳和木香隨行,看見了都掩著嘴笑。
她臉紅而赤地捶了魅羅一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許!」
他是極其擔心她會腿軟地跌跤,將她抱在懷裡才安心。
進了水籠後,雨默強烈要求下地,哪有來探監還被抱著的。
魅羅受不了她的擰肉陣仗,只得將她放下,「說好了,只准一炷香的時間,多了不許。」
「知道了!你說了好幾遍了。」
這人從知道她懷孕開始就是這個不許,那個不許,再這麼下去,她就只能癱在床上當廢人了。
「王,那鳥帶上來了。」
兩個侍衛跪下稟道,又對雨默很恭敬地拜了一拜。
她是未來的王后,這事早在犬境傳遍了,她曾經雖重創過犬妖族,但重生陣後死去的人復活了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因為重生陣,那些個殘疾的,有不治之症的都好了,再大的罪孽都敵不過這個恩德。
平安,也就是紫翼被五花大綁地從水井裡提了上來,這水井就是當日囚禁風辰的地方。
關了幾日,它髒污不堪,曾經美麗的紫藍色羽毛脫落了不少,光澤也暗淡了,鳥喙都是摩擦的傷痕,它說不了人話,所以嚴刑拷打沒什麼用,只是監禁。
雨默想走近些,但魅羅牢牢護著她,不許她太近,所以她只能隔著兩米的距離問話。
「平安,是我!」
紫翼抬起頭,監禁的日子並不好過,它很憔悴,但一見到雨默,眼中的光波就燃燒了,發出尖銳的鳥鳴。
雨默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魅羅見此,命令道:「掌嘴!」
「別!別!」雨默慌忙阻止,「是我自己沒站穩。」
兩個侍衛不知道是該聽她的,還是該聽魅羅,杵在了原地。
「魅羅,我好歹養過它,有感情,你別對它太狠了。」
「你有感情,它沒有,若不是它,蒼梧或許就不會死。」
「我知道,可是你也看到了,它脾氣很倔,不吃你那套,你讓我試試。」
「你能有什麼辦法,你要是有辦法的話也就不會差點被它害死……」
戰事了結後,毛球就將紫翼曾經想殺她的事說了出來,當時魅羅就想宰了它,是她攔著不讓,說什麼事情沒弄清楚前,不要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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