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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01 雨默回歸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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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蒼涼一笑……

是啊,還是別遇到的好……

為了自己的深情能不被辜負,還是別再相遇了。

困在情網裡痛苦掙扎的何止是她,他又何嘗不是呢?

愛而不得,最痛也最悲。

但願……

紫藤伸出雙手抱緊了他,但願……

但願你我終會有一個人能牽著自己的手,從那天光乍破,一路前行,直到暮雪白頭。

轟!

轟轟!

元丹之力漲到極致,驟然炸開,化作強大的妖力鎖鏈將軒轅劍捆綁住。

這是用生命作為代價的牽制……

「蒼梧!」綺羅嘶聲喊叫,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和紫藤在妖火里化為灰燼。

兩顆璀璨的流星,划過大半個天際,落向遠處。

那一瞬的光芒,讓萬物失色,但最終隱去,不著痕跡。

綺羅落下的眼淚如同一枚玻璃珠子,落地時,碎作了千瓣,每一瓣都是透明散碎的光澤。

煙塵裊裊……

斯人已逝……

蒼梧,紫藤,卒。

因是神器,軒轅劍沒有被毀的可能,蒼梧或許是想到了這一點,將自己元丹催化成了最牢固的鎖鏈,一圈圈地纏住它,暫時封住了它的行動。

軒轅劍受困,結界不攻自破。

魅羅來不及傷心,立刻下令圍剿殘餘的白羽人馬。

殺喊聲再次響起,精兵上陣,將青翼等人團團包圍。

東皇鍾見情勢不對,立刻將主力部隊轉移,但時間太少,最終只能救出青翼和兩三個人,它也沒扔下軒轅劍,在轉移了青翼後又將它罩住。

軒轅劍動彈不得,沒了攻擊力,如今和廢鐵沒什麼區別,要想重展雄風,需要時間將蒼梧和紫藤的妖力鎖鏈去除,此時撤退是最好的選擇。

東皇鍾在罩住它的那一刻,光芒大放,刺人眼球,不管是誰,都會被這陣光芒刺得閉上了眼,等光亮消失時,東皇鍾和軒轅劍也不見了。

留下的只有束縛住軒轅劍時殘留一絲妖火之光,就像螢火蟲,明明滅滅。

紫色的是紫藤,銀白色的是蒼梧。

魅羅的一雙金眸沾染了夕陽的光芒,泊了層水汽般的迷濛。

他不喜歡蒼梧,從小就不喜歡,也時常不待見他,但很尊敬他,蒼梧輔佐了他的父王一輩子,也盡責地護了他一生,他的離開令他悲傷。

耳邊隱約又飄來蒼梧熟悉的念叨,若有若無的,以為流不出眼淚的眼眶灼燒了起來。

明明滅滅的妖火,隨風飛舞,他下意識地想要抓它,卻怎麼也抓不到。

從來都沒有想過,與他的離別會是這樣的……

淚水凶落,卻不斷被微冷的風吹乾,澀痛難當時,綺羅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她比他更難受,胸口悸顫般的心疼,寸寸如裂,有如刀割。

風吹過,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已淚流滿面。

我愛你……

竟然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微小的銀白色妖火,經不起風吹,但圍繞著她,像是不願離開,又像是最後的凝望,在她伸手時,繞於指尖,輕觸後消散在空氣里。

殺伐與血色將蒼梧府染成了最腥紅,最哀傷的顏色,這曾經最安靜,最乾淨的地方已被毀成了廢墟。

而那個總是清輝耀出如溫潤瑩光般的男子,終是不在了。

這場仗,犬妖族贏了,但代價太大。

**

夜已降臨,大戰結束,整個犬境陷入了哀傷的寧靜中。

「王,宮內外已查尋過,並無可疑跡象,結界也重新調整過了。」

「境海區域暫時也沒有發現白羽人馬的跡象。」

阿烏和達達巡視外境邊的動靜後雙膝跪地稟報。

「嗯,知道了,下去休息吧,增加戒備,白羽的心思深不可測,沒法保證他不會再來一次。」

這次襲擊來得太突然,對於犬境的兵陣布防,他立刻做了調整,會這麼突然,他猜測肯定與紫藤有關,只是現在人都已經死了,再追究也無意義,就讓一切隨著她的離開逝去吧。

蒼梧的葬禮被定在三日後,他生前喜愛寧靜,不喜奢靡,魅羅決定不鋪張,但該有的儀式一樣都不會缺,至於紫藤……他心裡雖對她有怒,但在最後她也算救了雨默,將功贖罪,他也不會厚此薄彼,何況現在揭發她,容易引起其他貴族對幻司府的猜忌,反而會引起軍心的動搖,處置不當的話,貴族之間會疑神疑鬼,不利於團結。

深夜時分,他處理完政務,回了寢宮。

「默默,睡了嗎?」

木耳上前,接過他脫下來的斗篷,「小姐一直呆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晚膳也沒有吃。」

「去廚房燉點熱湯來。」

人是為了救她死的,按照她的性子,肯定會難過,但不吃東西怎麼行。

綺羅坐在床沿上,眼睛紅腫,蒼梧與她不只是師徒,也算是摯友,摯友死了,她很難釋懷。

至於他愛著自己的事,她不願去想,愛情本就是要兩情相悅的,她未給過他期待,即便他因此無奈痛苦了一生,她也不會有什麼愧疚之心,要怪就怪他和紫藤一樣,都是痴傻的人。

魅羅走近了她,但沒有喊她,只是深深地望著她,金色的眸子像是縈系了很多思緒,不復往日的清澈如水,他闔了闔眼,腦中沒有忘記蒼梧那聲綺羅……

綺羅是母后的名字,為何蒼梧會對著她叫綺羅?

思考時,視線的餘光恰巧瞥到了放在床邊上的雪舞……

猶記得小時候,他總偷偷的想要將雪舞變成自己的佩劍,但是每次都會被母后抓住。

「魅羅,這是母后的雪舞,你不能碰。」

「為什麼?」

他對此很不解,看到母后駕馭著雪舞殺敵迎戰,是那麼的意氣風發,他也想揮舞雪舞,相信一定會很威風。

「它不喜歡除了母后以外的人。」

「我是母后的兒子,不能算外人!」

「雪舞只能女人用!」

「啊?它的脾氣怎麼這麼怪,為什麼一定是女人,男人不行嗎,這個壞習慣要糾正,母后,你讓雪舞選我主人好嗎?蜀都都有自己的佩劍了,我卻連一件稱手的兵器都沒有。」

「你父王的劍也很好,怎麼不問他要。」

「父王的劍哪有雪舞好看。」他其實從小就很挑剔,審美觀非常嚴苛,根本看不上父王那把黑不溜秋的劍,「母后,你將雪舞送給我好不好?」

「不行,不行,母后和雪舞有過約定,她奉我為主後,我就不能拋棄它,生要和它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這些往事本來已經很模糊了,可如今清晰了起來,加上雨默之前詭異的表現,一個可能性在他思緒里形成。

莫非……

他被自己想法給嚇到了。

會是這樣嗎?

眼前的人其實是……

可要是這樣的話,默默在哪裡?

他心裡一駭,杵在了原地,手腳有些發僵。

清朗月光,投在綺羅的發梢上,魅羅來時,剛好遮住了一個角,陰影落下時讓她從思緒中轉醒,見兒子臉色凝著,以為他還在為蒼梧傷心,想開口安慰,胸口突然一陣疼痛。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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