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26 有人也要學(1/2)
寂靜許久後,魅羅面容冷若清霜,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句:「理由!?」
儘管語氣平靜,但他的雙手泄露了情緒,握得死緊。
她不想嫁他了……
腦子裡只有這一句話……因為這句話,他的面色和雪一樣的白。
雨默知道這句話一定會傷了他,說完後,心頭就在顫,顫得不敢看他。
她懦弱了。
退卻了。
因為她沒有那個自信。
她低著頭,「我只是……覺得……覺得太快了。」
突然,她的手腕驟然一疼,迅速跌入一個堅硬的臂膀,堅硬如鋼鐵澆鑄。
他咬牙道:「這不是理由!」
她抬頭,知道他生氣了。
他微笑時金色的眸子會像水晶般透明,每每對著她時都會泛起溫柔而迷離的薄霧來,但是現在的他,瞳仁的顏色極深,縈了一抹很輕的黑,隱去了那水晶般似的水意,含著恨,也藏著清冷的冰氣,與她對視時,緊繃的面容忽然像扯碎了似的扭曲,一貫柔和的眉梢眼角也像被揪起了一般痛楚起來。
望著這樣的他,她的心也跟著抽痛了。
「我害……害怕……」她決定不瞞他,老實的將心裡的想法告訴他,「我做不了王后,我不是你的母后,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她看了很多犬妖族的史書,上頭記載的的王后,哪一個不是巾幗英雄,又有哪一個如她這般一無事處的,在這些過往面前,她的自信心崩潰了。
她是當不好這個王后的,她擔心會害了他。
「我說過,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他的聲音如雷聲般驟然炸響,將她用力地箍進懷裡,「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成親後就過什麼日子,你無需想這麼多!」
她怎麼能不去想?
無用的她,根本不夠資格去做王后,她甚至懷疑,他要娶她是怎麼通過那些貴族和長老的,按照那些史書上寫的,她根本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想他肯定是做了什麼才會讓成親的事順理成章了。
威逼?還是直接命令?或者是若有不從就砍頭?
她不敢想像,真要這樣的話,她豈不是讓他成了一個昏君了,她不希望自己成為犬妖族的罪人。
「放開我!」她掙扎地喝道。
他擁著她不肯放,粗重的呼吸聲,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地撲在她脖頸間,他在她耳畔吼道:「成親的事已經定了,沒有取消的可能,你死了這條心。」
她的肩膀被搭住,無論怎麼反抗,她都動彈不得,他將她的肩胛骨牢牢扣在掌中,緊的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稍一加力便可能可將她的肩骨生生捏碎。
她只好胡亂掙扎,猛然一摳,便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慢慢滲出殷紅。
擁著她的手似有些發顫,但依舊堅定如山。
肩頭傳來的疼痛讓她意識到他的怒意可能比她預想還要重的多,但是她也清楚即便在盛怒之下,他也是不會傷她的,瞥向拿到血痕,她心頭顫疼了一記,慢慢地軟了身體,靠近他懷裡。
「這樣,還怎麼吵架……」
他不說話,只是收緊了雙臂。
她覺得有些心酸,他這副模樣,分明就是怕她會突然不見了,眼眶一熱,便讓霧氣蒙上了眼睛,淚珠一滴滴的滾落。
「我討厭你那句『一切有我的話』。」她開始大肆抱怨,「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壓力,你的母后,你的皇祖母,你的曾皇祖母,還有曾曾……她們都被稱為賢后,各有功績,我是什麼?人類。手無縛雞之力不說,也沒有那個腦袋可以領兵打仗,還有什麼政務,我光聽到就會打瞌睡。還有……那些貴族……什麼府,什麼部的,簡直就是個大雜燴。你說要娶我,你說愛我,可是在這件事之前,你從來都沒有告訴我這些,至少也要給我個心理準備吧,你什麼都沒有,只顧霸道地決定一切,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她激動地捶了他好多下,也哭得更凶了。
「你能確定大婚那天,不會有人給我臉色看嗎?那些個貴族不知道在要在背地裡說我多少壞話,你想過這些沒有?一切有你,一切有你,該死的一切有你,要是哪天你顧不到了,我要怎麼去面對。你要是成了昏君,我肯定就是那禍國殃民的妖女,你考慮過沒?你根本就沒有考慮……」她越說越委屈,最終放聲大哭起來。
「不許哭了!」魅羅忽然惡狠狠打斷她,強自壓抑的低沉,帶了深藏在裡頭的溫柔,知道了她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好王后,而不是不願嫁他,他的心情好受了許多,但她這般大哭,又堵得他胸口疼。
沒等她回過神,他便將她抱緊了,並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她嗚咽著要拒絕,唇舌卻已被他用近乎粗暴的親吻堵住。
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厲害,不知是不是生氣的關係,身體也在顫抖著,熾熱的親吻含著克制的把握。
她知道,他其實比她還委屈,因為太愛她了,愛得只想把一切都給她,卻忘了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紛亂,兩人真要並肩走下去的話,不是一個王后的位置就能全部解決的。
她有何嘗不愛他。
她攬緊他的脖子,努力回應他的親吻,由著他慢慢俯下身,將她按於床鋪上,重重覆上她的身子。
雖然至今都沒有過真正的肌膚之親,但這樣擁吻在一起是常事,她只會將他抱得更緊,雙手纏繞在他的脊背上,溫柔地撫摸著,想讓他放鬆過於緊繃的身體。
他停下了動作,支起身體,沉鬱地看著她,但眼裡已沒了怒氣,又恢復了以往的金眸,如霧嵐流動,她忍不住伸出指尖,勾畫著他眉眼的輪廓。
他垂頭,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就這麼不信我?」
她瞪他,「你分明就是想將我當成一隻金絲雀養著。」
他的寢宮就是那黃金做的鳥籠。
他輕輕一笑,柔聲道:「默默,我承認有些事我沒有好好考慮,但相信我,我能擺平的。」
她抬手往他的臉上擰去,「怎麼擺平,砍人家的腦袋嗎?你敢砍一個試試,我跟你沒完!」她可不想有人因為她糊裡糊塗地丟了性命。
「為君之道,我比你清楚,不會做這等荒唐事。」但若是有人執意反她,那他就不確定了。
儘管他這麼說,雨默仍是懷疑。
「你真沒逼過誰?」
他搖頭,起初他也以為會用到非常手段,但最反對這件婚事的蒼梧竟然倒戈了,他就是想逼,也沒人可逼了,至於其他的不值得一提。
她看向他的眼睛,想以此來確認他有沒有說謊……目光這麼湛然,應該是沒有了。
「那其他貴族呢?」
犬妖族那麼多豪門貴胄,連她的面都沒見過,不可能沒有反對的。
「已經交給卜芥了,他會去說,你安心吧。」
「要是遊說失敗了呢?」
「不會!」壓了她許久,他已有些心猿意馬了,支著胳膊,準備往旁邊去,躺到她身旁。
雨默捉住他的衣襟不許他動,問道:「你怎麼能肯定?」
「默默,我清楚卜芥的能力,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
「勸服了,也不代表是真同意了,說不定是壓在心裡有口難開。」
「你不是向來隨性的嗎,怎麼開始計較起別人的想法來了。」
她扯著他的衣襟往下拉了一把,「你是王,是族群的領袖,萬一惹了眾怒,別人會反你的。」
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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