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86 暗中有伏擊(2/2)
但是假人……
是啊,還有這一招,他的能力她是知曉的,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得到。
她哼笑了一聲,緩緩坐直了身體,眼裡那抹黑影越擴越大,又似在掙扎似的晃蕩不停,「你確定?」
「陛下要我查,便是知曉我一定能查出些什麼。屬下以性命起誓,如有虛言……」
「夠了!」
瑤佳掃落了身旁案几上的果盤茶壺,弄得地上滿目狼藉。
「陛下,息怒!」
「息怒!哈哈哈……」她眼裡黑影徹底擴散了,濃得如潑了墨的黑夜,看不到瞳孔,像是魔怔了,美麗的容顏扭曲得猙獰,「他果然在保護她,還用了這等方式,騙過了所有人。」
這所有人中自然也包括她。
那她算什麼!?
他到底將她處於何地!?
她覺得心被狠狠扎了一刀,痛得看出去的景色都像是染上了血影。
「陛下,屬下早就說過,白羽這個人不能留,偏是您對他情有獨鍾,屢屢放縱他。」
「我以為他有心!」
她對他這般好,這般情深意重,以為他會懂,他會珍惜的。
然而……她最終不過是一塊他登上高處的腳踏石罷了。
什麼忠心,什麼謙虛,什麼不配,如今看來都是虛情假意,他的目的是什麼,她就算摸不到底,也知了一半。
「你可能進入東皇鐘的結界一探究竟?」
「屬下可以嘗試,但未必能成功,畢竟東皇鍾乃上古神器,不是一般法器可比擬的。但屬下願意一試。」他是瑤佳母后一族的暗衛,能力自然不同一般,當年因聖鵠的懼怕,滿族遭到屠殺,他有幸與十幾個族人逃脫,躲過了這一劫,如今能再次報效主家是求之不得的事,就是犧牲性命也要試上一試。
「好,你放手去做吧,為此我也會想辦法將白羽支開,只要他不在,你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小。我收到了消息,他已派了兩個心腹去了狐妖族,如今身邊應該只有一個黑翼,和一個廢物風辰,風辰是沒什麼用了,黑翼卻是要注意的。」
「陛下的意思是想先除了黑翼?」
「不,動了他,白羽一定會有所防備,我的意思是可以利用他進入東皇鍾。東皇鍾既是白羽的東西,他身邊的人必定能隨意進入,會有什麼暗門說不定。若有,黑翼必定知曉。你想辦法捉住黑翼,不著痕跡地讓他吐出來。你的父親最擅的就是逼人說出秘密,你也應該繼承了這一方能力了吧。」
「屬下立刻就去辦。」
「去吧!」她揮手。
待人走後,瑤佳坐了一日,直到夜黑,也未有讓侍女掌燈,昏暗裡,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一雙眼隱隱在暗處里發紅,紅的詭秘,也魔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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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深夜回到自己房中,正要歇下,剛脫了衣服,便聞得一股清香,等吸入後,他湛清的目色立即變得混濁,像是被什麼迷住了,頃刻間倒了下去。
正要砸到地面時,黑影竄入,穩穩地接住他,將他扶到床上坐著。
黑翼像個傀儡,沒有表情,木頭人似的靠在床柱上,黑影伸出了手,用拇指貼住他的太陽穴,正要釋放妖力,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黑翼,你睡了嗎?我是鶩娘,我想問問你可知道灰翼去哪裡,怎得這時候還不回來?」
鶩娘是白羽府中的廚娘,出生在夜隼族極北的山鷂村,是很善辨別藥材的一族,白羽曾到那裡求過藥,並救了鶩娘的父親,可惜連年征戰,山鷂村的壯丁死的死,殘的殘,整個村落敗落了,只剩下老弱婦孺,又碰上了瘟疫,村中的人盡數死光,只有鶩娘逃了出來,便一路南下找到他,他便收留她在府中做個廚娘和製藥的家僕,她與灰翼情投意合,成了一對歡喜冤家,灰翼這次去狐妖族去的急,未來得及通知她。
她久等他不來一起用晚膳,心裡起了擔憂,便來找黑翼問一問。
黑影迅速將點中黑翼的眉心,注入一道妖力,黑翼僵了僵,表情還是木訥的,但可以動了。
「去,支開他!」黑影下了命令。
黑翼點點頭,僵著身體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鶩娘見了他,忙道:「你在啊,我還以為你也出門了。快告訴我,灰翼去了哪裡?」
「狐……狐妖族……」黑翼的音調沒有起伏。
「大人派去的?」
「是!」
鶩娘垮了臉,過幾日就是她的生辰,還想著與灰翼一起過,看來是沒什麼希望了,表情難言失落,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白羽的命令就是一切,灰翼是不敢不從。
正打算離開時,她嗅到了一股香味,她很擅草藥,不由道,「你何時喜歡點香了?」
「沒有!」
「沒有?那我怎得聞到一股甜香。莫非……」鶩娘覺得這味道應是女子喜歡的,促狹地笑了笑,「你莫非房裡藏了什麼佳人?讓我進去瞧瞧……」
黑翼和灰翼的感情很好,因此鶩娘與黑翼的關係也很和樂,像是兄妹一般。
黑影聽聞,知曉她不一般,若是讓她進來了,或許就會瞧出端倪,立刻舞動手指釋放妖力,一根牽著黑翼妖力之線在光影下若影若現,比頭髮絲還細,若不仔細看,很難被發現。
這根細細的妖力之線便連著黑翼的後腦勺。
一發力,黑翼便動了手,將鶩娘推了出去。
鶩娘差點摔倒,踉蹌了幾步,「你幹什麼啊!」
「走!」他看上去面無表情,但聲量大,似是生氣了。
「瞧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生什麼氣啊。」
「走!」他又喝道。
「好了,走就走。」鶩娘自知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走了。
黑影將黑翼通過妖線拉扯了回來,門被關上,漆黑的屋子裡,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天明,黑翼睜眼,發現自己竟在地上躺了一夜,腦子沉沉的,卻想不起自己昨晚是怎麼回來的,又是怎麼睡在地上的。
他只以為自己是累了,並沒有當回事,而房中那股甜香早已消散,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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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姬這幾日因為飛凰的病好了,心情開懷了不少,心一寬,休息和飲食得到了保證,氣色跟著好了起來,白羽被瑤佳派去了周邊村落處理雪崩之事情,昨日走的,去時還要她多多休息。
飛凰病好後,又頑皮了起來,不是下地爬,就是變成小鳳凰飛來飛去,綠鶯被他折騰得團團轉,日日都要滿頭大汗地追著他跑。
由綠鶯照顧飛凰,鶴姬很放心,按著白羽的囑咐,她決定去睡午覺,即便睡不著,她也會躺上一躺。
「綠鶯,別讓飛凰飛得太遠,看著點!」
「知道了,小姐,我看著呢。」綠鶯提起裙擺追上飛凰。
鶴姬上了樓,正要躺下,突然感到背脊一涼,立即轉身,卻是晚了,根本來不及反抗,人便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