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64 風雲詭譎日(1/2)
「你當真想清楚了。如今外頭的人只以為你是一時興起收了個姬妾,閒談幾日也就淡了,可若是你要娶她便不同了。若王后知道……」
王族養幾個姬妾並沒什麼,但是側妃正妃的人選是不能隨意的。
「她不會關心這些。即便讓她知道也無事。」他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迎娶雨默,這時候迎娶她只會害了她,先將她養在府中,培養感情才是目的,「待到登上王位,又有誰能阻攔我?」
「你呀你呀,以前我怎不知你是個痴情種,還以為你對女人毫無興趣。」
「你如今知道了,可是還想勸我。你那乾坤刀年少時沒少欺負我。」
風顯揚為人剛正不阿,年長他幾百歲,但也沒老到哪去,卻時時端著長輩的架子對年少時的他和寧寶說教,像個古板的書院先生,但自從娶了寧宜後,性子倒是有了些變化,不會老捉著一個點不放了。
風顯揚抽了抽嘴角,「今時不同往日了,正要和你打,我未必討得著便宜,破了衣服,傷了身,也是徒增煩惱。罷了。你素來做事有條理,這事既然你已決定,我便不會多管。只勸你一句,待到放手時就放手吧。情這個字比任何利器都能傷人,得之是幸,不得則是命,你且和我說說,那饕餮你打算怎麼唬弄?」
璃王眸光一閃,「煉妖壺!」
「和煉妖壺有什麼關係?」
「饕餮的本體封印在煉妖壺中,出不得此壺,只要將煉妖壺與她隔離開來了,它便無法與她一起行動。」
「還有這等事,倒是第一次聽說。這麼說來煉妖壺也算是這丫頭的?」
「嗯!」璃王笑意綻開,「如何?我是不是很有看女人的眼光?」
「你就自賣自誇吧,這看女人的眼光好有何用,重要的還是時機……那丫頭早被人捷足先登了。」
說完,璃王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這一刀夠狠的,戳到他的心尖了。
風顯揚見狀忙改口道:「不說這個了,說說你打算怎麼隔離煉妖壺?我也好幫你品品這計策有什麼漏洞沒?」
風府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萬不能出差錯。
「倒也不難,只需借一樣物件就行!若借不到,也有其他法子,她剛誕下孩子,若是讓饕餮保護這孩子,怕是它也會肯的,不過總得有個準備,一計不行,還有後計,你可願意幫我去蘇府借一借封魔之盒。」
「要我去借倒也無妨,可這情你打算怎麼還?」
「去借盒子的是你,又不是我,要還也是你欠的情。」
風顯揚的臉皮子頓時僵了僵,「你小子真是什麼都算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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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隼族。
雨默已失蹤了多日,從知曉後鶴姬便坐立難安,她暗中派人去森林,都將森林翻了個了也沒找到雨默,在白羽面前她矢口否認是自己放了人,因這事兩人已冷戰了數日,她知曉瞞不了他的,不過是想報一下恩情,誰知道好事成了壞事。
綠鶯安慰道,「小姐,許是犬妖王派了人將她接走了也說不定?」
「若如此,她必定會留下口訊讓你我知曉,可你在洞中有否找到她留的隻字片語?」
綠鶯搖頭。
「那就是了,她必定出了什麼事。」她越想心裡越不安。
「小姐,您也別著急,小心傷了身體,您大病初癒,還需好好將養著,這幾日為了雨默小姐的事,您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了。」
鶴姬扶了扶額,「我如何能不急,她不見了,要是犬妖王來要人了,阿羽怕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那森林都是些尋常的小動物,沒什麼危險的,或許……或許雨默小姐找到了什麼法子……」
「她能找什麼法子?就是有法子,也不可能不告訴你我就走了。綠鶯,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阿羽就會成為替罪羔羊。」若是無恙還好,若是死了……她一想到此背脊便發涼。
她擅自放了雨默已是毀壞了白羽的計劃,但放時她就想過,只要雨默回到犬妖王身邊,也算是給飛凰積了德,兩族的干戈還能緩緩,可是現在人沒了,她就是親自去對犬妖王解釋也沒用,他是絕對不會信的,反而會激怒他。
「小姐身邊的人也就我和阿大,靠我們兩個怕是找不到人了,小姐不如去告訴大人,這件事就是您想瞞,也瞞不了多久。大人那麼聰明,恐怕早就知道了,不過是愛著小姐,沒有揭穿罷了。」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等我親口承認,可是現在……天吶,我原是想報恩來著,如今卻是給他添了一個麻煩。還有什麼臉面告訴他。」
她沒有這個勇氣,可是再沒有,她也必須去說,希望能將傷害降到最低點。
晚上待白羽來時,她屏退了所有人,當著他的面便要跪下。
「鶴兒,你幹什麼?」他伸手扶住她。
「阿羽,我……我……」她吸了口氣,「你怪罪我吧,你猜的沒錯,是我放了她。」
「先起來!」他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對於這件事他早就想到了,身邊都是自己的人,除了她,沒有人有這個膽子放人,他也能想到她放人的理由是什麼,知道是她放的人後,他就斷定那丫頭沒有離開夜隼族,必定是藏在哪裡了,他不說,只是不想與她鬧得不愉快。
「她可是不見了?」
鶴姬一驚,「你……你原來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若是以前,你身邊有的是人,或許還能瞞上我一陣,可現在你身邊能用的人堪堪幾個,若我還看不出來,豈不是昏庸無能。」
「那……那……你是不是已經找過了?」她滿含希望地看著他。
他笑道,「若是找到了,你可還要放了她。」
「我……」她啞然,過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她是我和飛凰的救命恩人,我實在無法傷害於她。阿羽,我知道為了我,你什麼都肯做,可是烏鶇死了,燕秦也死了,我的仇也算報了,如今我們的孩子也出生了,我很滿足,我不想再計較了,我們找個地方隱居好不好,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好嗎?」
難產時,她差點死去,在死亡的邊緣遊走時,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仇恨再滔天,也比不過他的安危,她不想他再為了她傷害更多人的性命。
「鶴兒,你以為隱居了就能安生了嗎?」
「可以的,我們走得遠一些,去哪裡都好。只要能和你,還有孩子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她淚眼漣漣,自從身子開始好轉後,她多少聽到了一些他所做的事,屠族也好,屠城也好,他會這麼做都是為了能給她打造一片安寧的天地,可是再安寧的天地若沒有他陪伴也是枉然,「阿羽,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他無聲,面色看不出波瀾,可握著她的手握得死緊。
早已來不及了。
山海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是他已得罪了太多的人,再沒有抽身的可能,即便真能抽身,他與軒轅劍尚有約定,若是違約,它也不會饒了他。
他並不是怕,只是自己籌謀了許久,有些事已不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夜隼族明里尊他為族相,可是暗地裡的勢利依然存在,一旦抽身,他們便會傾巢而上,他怎能讓她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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