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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69 小別勝新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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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伸出手臂,將她圈進自己懷裡,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閃爍著的星辰,情到濃時,任何時候都是如此的甜膩。

她氣喘吁吁地推開他,睜圓了眼睛瞪他。

他一副無辜的表情,「我什麼都沒做。」

「哼!」

他挪了一寸過去,見她沒反應,又挪了一寸,直到能將她抱進懷裡為止。

「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辦點事?」

「什麼事?」她瞬時就緊張了起來。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放心,在你沒準備好之前,你想躲多久都成。」

她捉緊他胸前的衣襟,「他們不會原諒我的。」

那麼多人死在她手裡,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女魔頭。

「有我在……」

她搖頭,「你是王,不能為了我和族人對立。」

「你不用想這些,都交給我,那不是你的錯。」

很多人和她說過這句話,但是人是死在她手裡,不是一句『不是她的錯』就能一筆勾銷的,連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又怎麼能期盼別人對她的諒解,他能不怪她,已經是上蒼的仁慈了。

「魅羅,不要勉強他們,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

「這話我不喜歡聽,套一句你們人界的話,我沒興趣玩地下情……」

在人界時,他可是吸收了不少那邊的知識,地下情這個詞還是陪蘭奶奶看電視劇學來到的。

雨默覺得地下情挺好的,至少不用面對太多的人和事,但顯然魅羅很排斥,堅決不許她一輩子躲著不見人,狠狠親了她一口後,起了身。

「我去去就回來,你再睡一會兒。」

她點點頭,至少他不是馬上要她見人,她還能躲一陣子,決定等他回來了再討論。

待他走了,她躺倒在床上,睡意全無,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來。

「鼎哥!」她坐起身呼喚。

神農鼎慢吞吞地現了身,是從地上那堆衣服里鑽出來的,飄飛了過來。

「什麼事,丫頭!」

「你有沒有避孕藥!」她問得急切,雖然決定了要和魅羅在一起,但是孩子她還不想要,不是不要,是還沒有心理準備。

「沒有!」

「哈?你不是神農鼎嗎?」

「我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藥。」

雨默愣住了,第一次聽說避孕藥是傷天害理的。

「丫頭,你可能不知道,山海界的妖受孕很難,有孕是件大喜的事,沒有妖會避孕。」

母妖的生理體制與人類不同,一年僅有兩回月事,這等體制下,受孕相對困難,若像人類那般,山海界早就妖滿為患了,神農氏在世時,倒是在人界,但那時他是為解除病患而煉藥,因此神農鼎根本就沒有避孕藥這個方子,既沒有,它又怎麼能煉藥。

「還有這種事?」她又長知識了。

「嗯!話又說回來,你要避孕作什麼?」

「我今年才十九歲,怎麼能做媽媽?」自己都還是孩子呢。

「丫頭,你……」話沒說完,它突然沒聲了。

「鼎哥?」她看著飄浮的鼎,不明白它怎麼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此時,神農鼎的意念被煉妖壺強拉了過去。

「你幹什麼?」

意念的世界中,神農鼎橫眉看著跟前的煉妖壺。

煉妖壺道:「我知道你懂得多,但是有些事還是不說的好。」

「什麼意思?」

「你也不想丫頭傷心吧。」

神農鼎愣了一下。

「你就隨便給個強身健體的藥丸給她,就說是避孕用的就行了,旁的一個字都不要說。」

「這是騙人!」

「她是你的主人,你有義務讓她高興,我知你不想瞞騙,但丫頭不是妖,她不可能有孩子的事,對她是個打擊。」

「饕餮讓你來的?」

「這你別管,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言盡於此!」說完,壺身就消失了。

神農鼎沉默了。

另一頭,雨默不停的叫著神農鼎,它仍是沒回應。

她搔了搔頭,「難道睡著了?」

「沒有睡!」神農鼎出來了。

「你去哪了?」

「拿藥!」

「哎?」

「給!」鼎身吐出一顆藥丸子。

「這是什麼?」

「你要的避孕藥。」

「你不是沒有嗎?」

「本來是沒有的,但是這種事難不倒我。」

雨默喜道,「太好了,謝謝鼎哥。」她一口吞下,「怎麼是甜的?」

「甜的有什麼不好!」

「好,很好!就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肯定給來得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放心了。」她其實很擔心吃得太晚了,要怪就怪魅羅不知節制,「對了,贔屓出來!」

她以為贔屓回了煉妖壺。

贔屓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喊什麼喊!」

雨默驚跳了起來,「你怎麼在床底下!」

「你問老子,老子問誰,不如去問問你的饕餮,臭小子,竟然不老子進煉妖壺,活生生地在床底下受苦。」

雨默臉立刻就紅透了,那豈不是它全都……哇!她將被子蒙住頭臉,沒臉見人了。

「這時候知道羞了,早幹嘛去了,還不去教訓一下饕餮這個臭小子。」

「你走開!」

「老子受了幾天的苦,你就這麼一句?」

她還能說什麼,恨不得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有什麼好羞的,我們凶獸才不在乎這個……」

雨默滾進了床裡頭,「你別說了。」

「發牢騷也不行啊。」

「求你了!」她需要時間冷靜。

那種事的時候,床底下有東西看著聽著,這滋味……

贔屓用魚鰭挖了挖鼻子,「你放心了,你們鬧騰的時候,老子儘量睡覺啦……」

「沒聽見,沒聽見……」她在床上捂著耳朵打滾。

贔屓:「……」

它又不是故意的。

這時,內殿的門開了,雨默以為是魅羅回來了,跳下床撲了過去,「魅羅,贔屓它……」

進來的不是魅羅,是木香。

雨默沒剎住腳,和她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皆是瞪大了眼。

一個驚恐。

一個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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