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65 金屋藏個嬌(1/2)
「默默?」思念的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眼前,魅羅消瘦的臉頰上一雙金眸由灰暗緩緩泛亮,但即便如此,他仍無法相信,「我一定是在做夢!」
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是用這麼詭異的方式。ggaawwx
「是我,你沒有看錯,是我回來了。」
她溫暖的手,如羽毛一般撫著他泛著灰青色的臉,手指因為這樣的輕觸而顫抖。
魅羅不敢眨眼睛,就怕看到的,聽到的,在閉眼時就會消失,臉頰上的溫暖讓他心潮激動,整個身體隨著她手指的顫抖也顫抖了起來。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傷了你,你就不會中毒。」
她只從寧宜和蜀都的嘴裡聽到過有關他中毒的情況,她曾無數次想過他中毒後的模樣,但絕不是這樣慘烈,為此她心如刀絞,如果能早點知道,她就不會浪費那求死的一個月時間。
她痛哭了起來,淚水盈滿了眼眶,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滾燙的淚水滲入衣料,熨帖上他的皮膚,像一根根刺過來的針,扎得他確信了她的存在。
真的是她!
他的默默回來了。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撐起沉重的身體,動作緩慢,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已讓他的額頭滲出冷汗。
「魅羅,你別動,你現在的身體決不能隨便動,對了,我……」她低頭,著急地摸向袖子裡的暗袋,那裡放著神農鼎剛煉好的解毒丸。
只要吃了解毒丸,他就會沒事了。
當她抬頭時,魅羅已張開雙臂,狠狠地將她抱入懷裡。
「默默!默默!默默!」
他無法克制激動的喊叫著她的名字,她平安無事,完好如初地回到了他身邊,剎那間他覺得所有的苦痛都是值得的,那些個流失的生命力頃刻間都像是回來了,只要有她在身邊,他能無懼一切。
雨默環手抱住他,震驚於他的瘦弱,以前的他就像一棵大樹,偎在他懷裡時,她能清晰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力量,可是現在寬大的衣服下是空蕩蕩的。
「你有好好吃飯喝藥嗎?你怎麼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卜芥在做什麼,他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你?你只剩下一把骨頭了知不知道?」
她不想抱怨的,但忍不住,從沒想過,他會虛弱成這樣,她甚至懷疑,如果自己晚兩天回來的話,他是不是就死了。
「我有吃飯,也有喝藥。」只是吃了喝了,也是會吐出來。
「你說謊!吃飯了,喝藥了,怎麼還會這樣!」
「這麼久沒見,你就打算這樣數落我?」
「沒有,我只是……」她抹著眼淚,將他抱得更緊,「只是心疼你啊。」
「我不是還活著嗎?」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她因為這句話哭得更凶了,「我晚了對不對?」
「不晚……」他微顫著手撫上她的臉,「只要默默肯回來,多晚我都會等。」
她使勁地用臉頰蹭著他的手,「我傷了你,你要罵我,打我都是應該的。」
「我捨不得……」她是他的心肝,要是沒了這兩樣,他還怎麼活。
「我殺了那麼多犬妖族的人……」這是她永遠都洗不清的罪孽了。
「傻丫頭,這不怪你。」
「不,怪我!要是我注意點,要是我早點發現,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儘管到現在她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中毒的,但要是時光能重來的話,她一定能發現什麼。
「別給自己找罪受,沒人怪你。」
這話自然是哄她的,雨默心裡清楚,只是沒去揭穿。
「別人我不關心,只要你不恨我,不怪我就夠了。」來前她想過一百個可能,其中九十九個都是他恨透了自己,剩下的一個就是像這樣,她以為是奢望,卻不曾想奢望成為了現實。
或許是美好來得太突然,她覺得好不真實,眼淚愈發止不住了。
贔屓站在離不遠的地方,瞧著兩人互擁在一起,說得又都是間才會說的甜膩話,覺得自己杵在這裡實在尷尬,想回煉妖壺裡去,又怕雨默待會兒又會需要它。兩難之下,只好咳嗽一聲,要他們注意一下它這隻凶獸的存在。
它的咳嗽聲引起了魅羅的注意。
他其實在雨默解除隱身時就發現了它,但雨默的存在感瞬間占據了他的心魂,他分不出其他的心思來研究它的身份,現在好了,它主動出招了。
如果他的判斷沒有錯,雨默會突然出現和這小獸一定有莫大的關係。
這是龜?還是龍?又或是魚?
「瞧什麼瞧,臭小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凶獸嗎?」
凶獸?
他驚了,俯首看向正扎在自己懷裡不肯起來的雨默。
難道她又收服了一隻凶獸!?
這個事實驚得他岔了氣,忍不住咳嗽了。
「咳咳……」
雨默緊張了,慌忙離開他的懷抱,「你是不是很難受?」
他咳得說不出話,呼吸本來就不暢,這麼一咳,胸悶得有些窒息,臉開始發紫了。
雨默以為他毒發了,趕緊從袖裡拿出解毒丸。
水藍色的解毒丸就像一顆水晶珠子,通透之中似有一抹海水在陽光下的波光粼粼之感,任誰看到了都不會以為這是藥丸子。
「魅羅,快,將它吞下去,這是火陀羅的解藥。」
魅羅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急切地伸手,掰開他的嘴,塞了進去。
他這幾日連粥水都咽不下去,這麼大顆藥丸子理應會卡在喉嚨里,但神奇的是進入嘴後,它瞬間就化了,一股清涼從喉頭灌入他的四肢百骸,身體裡的灼燒因為清涼之感的澆灌,緩緩散去,整個人舒坦了。
「怎麼樣?是不是舒服點了?」她的小手順著他的胸口。
他剛要點頭,腹中一團火熱燃了起來,熟悉地灼燒蔓延開來,他以為剛才清涼並不管用,可下一秒,灼燒沒有發威,被另一股冰涼衝擊了回去,一半冷,一半熱,滋味極其怪異,但不難受,只覺得兩股力量像在身體裡掐架。
終於,冰涼戰神了灼熱,主宰了他的身體。
「嘔!」
他推開雨默,一團黑色的血,如墨汁灑地一樣從他口裡噴了出來。
黑血里,密密麻麻的小蟲蠕動掙扎,像溺水的人,撲騰了幾下後,歸於平靜,化作火紅色的塵煙。
「成功了!」雨默握拳高舉,高興地又開始噴淚了。
魅羅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身體裡的舒暢是不會騙人的,好似一顆毒瘤被拔除一般的痛快,他的毒解了。
雨默狂喜地摟住他的脖子。
她力氣用大了,一時間勒得他有沒法呼吸了,咳嗽聲不止,她嚇得趕緊放手,眼見他虛弱成這樣,心頭就像被人狠捶了一下,顫身時脖間懸掛的煉妖壺和神農鼎隨著她的動作哐啷了一聲,她聽到後,眼一亮,扯下神農鼎在腦內呼喚。
「鼎哥,出來!」
「什麼事,丫頭!」
「快煉點藥出來。」
「啊?」
「我需要止血的藥,修復傷口的藥,治療皮膚病的藥,對了,祛疤美膚的藥,你也弄點給我,還有蛋白粉你有沒有?」魅羅的身體遍體鱗傷,她說的這些都對身體恢復有幫助,「還有,營養藥丸,最好是馬上能增肥的。」
「蛋白粉是個什麼玩意?」
「就是增加抵抗力的啊!」
「哦!」
「哦什麼哦,你快弄出來啊。」
它是神農鼎,能力就是煉藥,什麼藥都可以,這還是它自己說的。
「對了,對了……」雨默的要求還不止這些,「美發的藥,我也需要。」
要求真的很高,就差壯陽的藥了。
不過這種藥,她是不可能想出來的。
她自顧自的提著要求,神農鼎怒了,咆哮道:「我是煉藥,不是拉屎,想拉就有的,再說了,也要吃了才能拉!」
它咆哮,難道雨默就不會嗎,她心急著治療魅羅,瘋婆子的模式又開啟了。
「我不管,你得給我。」
她和神農鼎是用意念在說話,魅羅聽不到,只看到她對著手裡的鼎發怒,還用手在掐。
這樣歇斯底里的雨默,他還是頭一回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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