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你真的很煩(2/2)
再次回到家門口已經傍晚。
推開門,看了一眼/濕/漉/漉/的院子,還有院中周楚榆親手布下的一草一木,他長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內門門口,拉開了門。
門一開,辛情便衝到了門口,看見如同落湯雞一般狼狽的歐向北,她心下一疼。
「兒子……你這是喝酒去了?怎麼這麼濃的酒味兒?就算楚榆不要你了,你也不能這麼折磨自己啊……就算是夏天,這樣淋雨人也得生病啊,何況還是春天,快進來,我們換件衣服……」辛情緊張地說道。
看了辛情一眼,歐向北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愣愣地進了門,沒有換鞋便上了樓……
辛情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跟在他身後,一路跟著他走到了主臥室門口。
「兒子,快進去換換衣服,我下去給你做飯。嗯?」
「……」歐向北沉默著點點頭,然後便進了門。
關上門後,歐向北靜靜貼著門板,看著眼前同樣保持著原樣的臥室,心又是一疼。
所謂物是人非,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目光環顧四周一圈後,又定格在了周楚榆的梳妝檯。
這樣看著那精緻的梳妝檯,他仿佛還能看到周楚榆靜靜梳妝的模樣……
回過神,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這張蒼白的臉,歐向北的拳頭,毫不留情打在鏡面,在光可鑑人的鏡面猶如地震般開裂。
鮮紅的液體,自緊握的拳頭上一點一點滲/透而出,在鏡面留下一條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歐向北只是苦笑著從口袋中拿出一根煙,點燃,兀自/抽/著。
碎裂的鏡面,映照出他的失落。
撫了撫一頭/濕/透/的墨發,他呆坐在原地,猶如木偶。
一個小時後,他的腳下早已菸蒂密布,血跡斑斑。
整個房間也已經被煙霧薰染成灰色。
垂落在一側的手,還在不斷往外冒血。
「嚓……」推門聲,劃破了一室的沮喪。
歐向北卻如同聽不到一般,繼續靠著椅子,抽著煙。
看見歐向北滴血的手,辛情立即疾步上前,狠狠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了看他腳下的一大堆菸蒂,道:「我是叫你進房間換衣服不是讓你自殘的!兒子,你別這樣好不好?咱們家,就你這一棵獨苗兒,你若是把自己折磨壞了,你讓我跟你爸爸怎麼辦?」
「媽……楚榆她是真的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你說,我該怎麼辦,沒了她,我該如何活下去!」歐向北無力靠在辛情的身上,不斷滴著/水/的頭髮緊貼著她的小月復,滿臉的頹廢。
「兒子,你不會沒有她的,我去幫你求她,我去跪下求她,求她回到你身邊,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來,我們先把傷口處理一下,當心感染。」說到最後,淚水,再次模糊了辛情的視線。
歐向北是她唯一的兒子,看著他心痛,她比他還要痛。
「呵呵,她不會回頭的,媽,您知道麼,她說煩我……呵呵,她說煩我……愛了我整整十年、守了我整整十年的女人,現在說煩我了。媽,你說我是不是犯/奸,非要等到失去後,才知道珍惜。」
「兒子,沒準兒楚榆說的是氣話。來,我們先包紮下傷口……」說著,辛情便鬆開了歐向北,拭了拭眼淚,快步走到chuang頭櫃前,取出了大醫藥箱。
迅速將醫藥箱搬在歐向北血跡斑斑的腳下後,她心疼地抓過歐向北的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為他取著傷口中的脖子渣子。
鑷子探/入傷口,歐向北一點反應都沒有,辛情卻早已痛到無法呼吸。
清理完玻璃渣子後,辛情又為他的傷口消了毒,上了藥。
包紮好傷口後,辛情迅速合上急救箱蓋子,然後起身碰了碰歐向北身上/濕/噠/噠/的衣服,道:「兒子,把衣服換了,別感冒了,媽求你了,行不行?」
歐向北沒說話,乖乖點頭,起身,快步走進了衣帽間。
看著歐向北落寞的背影,還有梳妝檯上那沾著血的破碎鏡面,辛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在口袋中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楚榆的電話……
很久,電話才接通。
「楚榆,現在方便麼?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阿姨,我現在在醫院照顧蘇清城呢。有點不方便……」
電話那邊,周楚榆的話,讓辛情心下一陣失落。
「楚榆,阿姨求你了,你就出來跟我見一面,只要十分鐘就好……行不行?」辛情低聲下氣地說道。
為了她的兒子,她願意向周楚榆低頭。
「阿姨,我……」
「楚榆,我就在咱家附近的綠島咖啡廳等你,我會一直等到你來為止。」
說完,辛情便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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