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下起雪了(1/2)
汝陽看著喬莫欒手中的畫像,並未因他珍藏的不是柳止柔而感到高興,反而感覺到了危機。
秘室。
「傲,你就別逼我了,我不想拉你下水。」歐陽懷寒都快跪下來求龍傲了,莫欒讓他來秘密,他還以為莫欒有什麼事給他商量,來到秘室,沒見到莫欒的身影,卻見到傲的身影,這讓他很意外,傲不是在齊國嗎?怎麼跑回來了。
在龍傲詭異的目光下,他嗅到詭異的氣息,還有大難臨頭的覺悟,他第一反應,就是裝沒見到,轉身準備逃之夭夭,他的速度快,龍傲比他更快,仿佛早就看到他有逃跑的想法。
「我不怕被你拉下水。」龍傲翹著二郎腿,懶散的看著歐陽,他不怕歐陽跑,因為他點了歐陽的穴,這種穴任何人都解不開,除了他自己。
如果他不給你穴開,你就永遠這樣。
「傲,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呢?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歐陽懷寒真不明白,人家紅塵被拉下水,那臉色相當難看,幾乎都將他當成了敵人,傲呢?自己不拉他下水,他偏要往水裡跳。
「不對我說也行,我就將剛剛分析給你聽的,再分析給莫欒聽一遍,讓他來質問你。」龍傲威脅道。
「你威脅我?」歐陽懷寒瞪著他,當局者迷,莫欒一心想著汝陽,才給了他可趁之機,旁觀者清,傲雖也很關心汝陽,卻還沒到莫欒那般失去分析能力,如果傲真將剛剛分析給他聽了,給莫欒說一遍,莫欒的精明度會再次回歸,屆時,他就完了。
「必要時,我還可以恐嚇你。」龍傲紫眸里閃爍著邪光,抬起手指,撥了撥垂在胸前的那一縷銀髮。
「你......卑鄙。」歐陽懷寒從牙縫裡迸出兩字,這傢伙回來的真不是時候,晚一點回來多好,等所有的事情落幕,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死無對證。
「你第一天才認識我嗎?」對於歐陽懷寒的話,龍傲完全不反感,甚至還欣然接受。
歐陽懷寒也不再堅持了,自己不告訴他是為了他著想,他不但不領情感恩,反過來威脅自己,他要踏上一條不歸路,關他什麼事。
不管了,多一個人,多一條命,黃泉路上結伴同行,肯定不會寂寞。
於是乎,歐陽懷寒將所有的事告訴了龍傲。
龍傲聽完後,表情愈加凝重,他甚至後悔逼問了,即使答應他猜到了,聽歐陽懷寒說了一遍,跟他猜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畢竟只是猜測,歐陽懷寒卻是坐實了他的猜測。
「成功的機率有多少?」龍傲問道。
「很少。」否則他為何不敢告訴莫欒,原本以為他的計劃很完美,汝陽的肚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面對莫欒的質問,他解釋荒謬的連自己都不相信,可是莫欒卻信了,除了相信他,莫欒別無選擇,面對汝陽的質問,他的解釋,汝陽不信,慶幸的是她的想像力比較豐富,自己想到別的事情上了。
說謊,很辛苦,尤其是他面對兩個人,要用不同的謊言來說服他們。
「沒把握你還敢瞞著喬莫欒這麼做?」龍傲沉聲道。
「當時的情況,你不在場,跟你說不清楚,總之,我別無選擇。」歐陽懷寒嘴邊划過一抹苦笑,那感覺就跟莫欒將刀放在他脖子上,硬逼著要他這麼做。
他只是大夫,不是神,莫欒的要求,是在為難他,高估了他的能力。
「現在騎虎難下。」龍傲這麼說,不是在幸災樂禍,而是擔心,成功還好,若是失敗,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殉情的話莫欒都能說出口,可見他對汝陽動了心。
「你要抱我下馬。」歐陽懷寒可憐兮兮的望著龍傲,他心裡清楚,龍傲幫不了他什麼忙,頂多幫他圓謊騙過莫欒,至於汝陽,龍傲都不出秘室,他也不可能把汝陽帶到秘室來見龍傲。
「自作孽,不可活。」龍傲冷睨了他一眼,抱他下騎,愧他說得出來,事已至此,誰都沒有回頭的機會,只能向前,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退縮,退縮是死,前進還有一線希望,而這個希望只能寄托在歐陽身上。
「不抱我下馬,就把我身上的穴道解開。」歐陽懷寒吼道,他都維持這個姿勢這麼久了,雖然被點了穴,還是很難受。
龍傲解開他的穴道,歐陽懷寒得到自由,整個人軟在地上,他就是不起來了。
許久之後,歐陽懷寒說道:「我懷疑有人暗中助我,或是說幫汝陽。」
「何以見得?」龍傲問道,助歐陽的人絕對不會暗中,幫汝陽的人會在暗中,除了古夜不做第二人想,但是古夜在齊國,他何來分身之術來龍國幫汝陽。
歐陽懷寒沉默,他不知道如何說,他也只是懷疑。
龍傲也沒再繼續問,陷入沉思中,如果真如歐陽所說有人暗中助汝陽,除了古夜不做第二人想。
今夜,突然下雪了,雪花紛飛,漫天飄灑而下,整個京城被覆蓋在一片白色的銀光下。
喬莫欒命紅塵多端了一個火爐放在房間裡,房間的溫度讓人不覺得冷。
「下雪了嗎?」汝陽醒來問道。
喬莫欒一愣,隨即笑道:「真厲害,你猜便中。」
「真下雪了?」汝陽有些意外,她在龍國住了七年,過了七個冬季,卻沒下一場雪,這是她來這裡近八年,下起的第一場雪。
「下雪還有假。」喬莫欒轉身朝窗戶走去,推開窗戶,一股刺骨的寒意擊來,汝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看著窗戶外飄飛的雪花,汝陽的思緒飛越起來。
「七年了,下起了京城第一場雪。」喬莫欒將窗戶關上,忍不住感嘆。
汝陽黛眉一蹙,眨了眨眼睛,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七年了,她來這裡也七年了,難不成自她來到這裡,這裡就沒下雪了。
頓時,汝陽有一種她是災星的覺悟,不過,還好只是不下雪,不是不下雨,如果七年不下雨,汝陽不敢想像這個世界會成為什麼樣子。
若是真如此,卦象師又將矛頭指向她,肯定她就成為人人誅之的罪人。
「又要胡思亂想什麼?」喬莫欒叫了她一聲,見她沒回神,定眼一看,她又發起呆來了,她發呆不出奇,奇的是她喜歡胡思亂想,曲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很痛耶!」汝陽回神,揉著額頭瞪著喬莫欒。
「真痛嗎?來,我給你揉揉。」喬莫欒落坐在床邊,拉下她揉著額頭的小手,自己的大手取而代之。
汝陽順勢依偎進喬莫欒懷中,纖細的手指卷著他垂在肩上的髮絲玩,抬眸看了一眼喬莫欒,有意無意的問道:「如果我是災星,你還會要我嗎?」
喬莫欒挑眉,還真在胡思亂想。
「瞎說什麼?」喬莫欒瞪了她一眼,他就沒聽說,有自己說自己是災星的人。
「如果我是災星,你還會要我嗎?」對於這個問題,汝陽很執著,他不給出一個答案,她就再問一次。
「你不是災星。」喬莫欒揉著她額頭的大手改去揉著她的秀髮。
「我是說如果。」汝陽拉下他的大手,將小手放在他大手中,她真的很想知道,她是個災星,他還會要她嗎?
應該不會要,誰會要一個災星,又不是嫌命太長。
要一個災星,除了承受她給你帶來的厄運,還得以全天下的人為敵。
喬莫欒握住她的小手,認真嚴肅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
汝陽沉默了,無論他在吐出這兩個字時,心裡想著什麼,可信度有多高,她心裡還是感到暖暖的,這種暖意是發自內心,即使你明知道他是騙你的,還是甘願被他騙。
良久,汝陽開口說道:「莫欒,抱我去窗戶下,我想看雪。」
喬莫欒有些猶豫,低眸看了一眼她高隆起的肚子。「你不怕冷嗎?」
「沒事,多穿點。」汝陽說道,她是最怕冷的,但她很喜歡看雪,在現代每年都會下雪,但她沒一次認真的賞過雪,即使有岑晨曦,他們也沒有過。
喬莫欒抱起她,放在窗戶下的椅子上,給她披上披風,又抱來被褥給她蓋上,防寒做好後,才推開窗戶。
刺骨般的寒意擊來,刮在汝陽臉上,但她一點也不在意,喬莫欒抱著她,坐在椅子上,欣賞著窗外的雪。
「我聽人說,雪中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之感。」汝陽望著飄落的雪花,忍不住說道。
「神秘之感?」喬莫欒蹙眉,給她掖了掖身上的被子。「完全沒感覺到。」
什麼神秘?在他看來,除了白就是冷,過不久就會結成冰,哪有什麼神秘。
汝陽看了他一眼,一副不想與你這麼膚淺的人一般見識,喬莫欒很委屈,他這是膚淺嗎?他是真的沒看出有什麼神秘。
「走在雪中的人,每一個人,仿若駐立在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之中,獨自品嘗著心間那份快樂與苦澀,然而......」
「不一定非要在雪中,在雨中也行。」喬莫欒打斷汝陽的話。
汝陽嘴角一抽,瞪了喬莫欒一眼。「小時候教你讀書破萬卷的先生,沒告訴過你,別人說話時,你要認真聽,別人的話沒說完,不能打斷別人的話嗎?」
她只想感嘆一下,三個月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只是想感嘆一下,這傢伙都不讓,真是太可氣了。
喬莫欒默了,用眼神讓她請繼續高談闊論。
「沒心情了。」汝陽扭開頭,感嘆也要心情,她的好心情被他給毀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