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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兩人堅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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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讓汝陽心揪了起來,在他們成親之前,他眸底偶爾對她流露出來的愧疚,她看到了,卻並沒有多想,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是在孩子與她之前,他選擇了她,放棄了孩子,這樣的選擇,她本該感覺到高興,可是她高興不起來,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想要這個孩子,有多看重這個孩子,他還要選她。

她能吃下東西,並且越吃越多,身體也越來越好,本以為該是件喜事,可她萬沒想到,肚子越大她越危險,這就跟回光反照似的,只是這回光反照的時間太長了。

不是她身子弱得連孩子也保不住,而是孩子大的她無法生下來,歐陽懷寒雖沒明說,但就是這個意思,他明知道會有這樣一個結果,為什麼見她吃那麼多營養的東西不阻止她,還任由她吃,只要是她想吃的,他們都會想方設法給她弄來。

她現在的情況,到底是誰造成,她有錯,他們就沒錯了嗎?誰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汝陽。」喬莫欒大手從她高隆起的肚子上移開,改去握住她的柔荑,她的手有些冰涼,冰涼的讓喬莫欒心疼。

他知道她傷心,尤其是在她聽到他跟歐陽的話,她在乎孩子,他在乎她,安慰的話不知從何說起,沒有人能體會他的心情,他的無奈,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但他是真將孩子當成自己的,他已經殺死了兩個,這個若是死在他手中,他就罪孽深重了,就算她會原諒自己,他也無法原諒自己,過不了心裡那關。

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要她。

他的不舍決不比她少,他的痛比她深,他的脆弱更甚於她,他更是害怕。

「莫欒,不要傷害孩子,別不要孩子。」汝陽抽出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鼻子酸痛的厲害,她並不是那種用眼淚換取同情的人,此刻,如果喬莫欒想要,她願意用眼淚換取的他的同意。

沒有做過母親,沒有懷過孩子的人,不能理解她的心情,母愛是偉大的,在動物里,在幼仔被野獸窺視時,即使對方很厲害母獸依舊不離不棄,用它的生命保護著自己的孩子。

「汝陽,我答應你,如果孩子的命,沒影響到你的命,我會......」

「喬莫欒。」汝陽吼斷他的話,她只覺身邊的空氣稀薄,呼吸困難。「我不要這樣,我只要你萬事以孩子為主。」

「汝陽,別為難我,你明知道在我心裡,萬事是以你為主。」喬莫欒捧起她的臉,低下頭在她唇瓣上重重的印了一下。「我不能讓你有危險。」

汝陽不語,凝望著他,睫毛閃了閃,眼眶裡閃爍著淚光,仿佛大顆大顆的淚珠隨時會滾落而下,將喬莫欒淹沒。

「汝陽,別哭,你的心情不能受到影響。」喬莫欒面色了有些蒼白,看著她閃爍著淚光的眼睛,喬莫欒心疼極了,在她清醒的時候,他何時見過她流淚。

看著她的眼淚,讓他心疼的同時更嫉妒,她的眼淚,從來不是為了他,在她生病的時候,她的眼淚是為了那個叫岑晨曦的男人,還有那個叫博,他沒放棄調查兩人,依舊杳無音信。

「嗚嗚嗚。」最終汝陽還是忍不住,淚水猛的流了出來,也失聲痛哭。

「汝陽,別這樣。」喬莫欒疼的將她抱在懷中,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抹去她腮邊的淚水,汝陽卻越哭越凶,淚水越流越多,喬莫欒抹不干,只能俯身吻她,想將她的眼睛裡的淚吻回去,然而,她的眼淚仍然是越來越多,澎湃洶湧一般的滑落下來。

汝陽哭了很久,直至哭累了,暈倒過去,才消停。

皇宮,仁慈宮。

柳止柔坐在院子樹下發呆,問琴給御膳房給她端雞湯去了。

「貴妃娘娘,這是太皇太后讓奴婢給你端來的人參雞湯。」一個宮女來到柳止柔面前,將一盅熱氣騰騰的雞湯放在柳止柔面前。

柳止柔說道,打開蓋子,低首深嗅了一下。「真香,帶本宮答謝太皇太后的用心。」

「是。」宮女見她沒喝,拿起一旁的空碗,舀了一碗,雙手奉上:「請貴妃娘娘趁熱喝,奴婢好回去回命。」

柳止柔沒懷疑宮女的不對勁,接過碗,放在唇邊,她還來不及喝,咻的一聲,隨即砰的一聲。

「啊!」柳止柔驚呼出聲,手中的碗被飛石擊碎,湯灑一地,還好柳止柔反感快,即使她挺著肚子,起身的動作依舊敏捷,湯只燙到了她的手背。

宮女見碗碎了,又見一抹明黃色的身影走來,臉色煞白,驚恐的跪在地上。「奴婢......奴婢參加見帝君。」

「誰是主使者?」龍絕寒聲問道。

「奴婢聽不懂。」宮女低首,聲音顫抖。

「回答朕的話。」龍絕冰冷的目光陰厲。

「帝君。」柳止柔不明所意。

龍絕冷若寒潭的眸光像一把利劍射向宮女。「不說是吧?影二。」

龍絕的話一落,一抹黑影靠近宮女。

宮女心頭猛然一驚,一臉驚恐的望著靠近她的影二,影二伸手扣住宮女的肩,痛得宮女吟出聲,在影二掐住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覺擊來,脫口而出。「是德妃娘娘。」

柳止柔一愣,這關德妃什麼事?低眸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人參雞湯,頓時恍然大悟,這人參雞湯有問題。

「德妃。」龍絕喃喃念著這兩個字,冷冷的對身後的屬下下令,語氣玄冽至極。「來人,將德妃打入天牢。」

「是。」兩個侍衛得令,轉身朝德妃的寢宮走去。

「帝君。」宮女一聽龍絕的話,更是嚇得不得了,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將影二推開,跪走向龍絕,抱著他的腿,哀求:「帝君,奴婢求你,別將娘娘......啊。」

龍絕抬起腿,將宮女的身體踢開。

眼眸驟冷,他陰冷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人參雞湯上,忽然長腿一伸,往腳邊的碗碎片踢去,力量甚大,碎片狠狠的擊在宮女肩骨位置上,宮女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正好撞上柳止柔。

「啊。」柳止柔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身子搖搖晃晃,龍絕可以扶住她,但是龍絕沒有,影二也可以出手扶住她,但是影二也沒有,龍絕沒有命令,影二自然不會多事。

眼睜睜看著柳止柔跌倒,也許是出於母性,柳止柔雙手死死的按在地上,撐著自己的身子,不讓肚子撞在地上,而她的雙手恰巧按壓在那散落在地的碎片之上,額頭撞到石桌角,額頭被撞破,蒼白的臉布滿了鮮血。

「娘娘。」問琴回來,見到的就是這一幕,嚇得掩嘴尖叫,臉色更是嚇得蒼白。

「大膽賤婢,先是企圖害朕的皇兒,現在竟敢蓄意撞倒貴妃,來人,拖下去斬!」龍絕掌心一拍,柳止柔坐的那張椅子扶手毀在他掌下。

「帝君,饒命,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貴妃娘娘,求求你向帝君求請,救救奴婢,奴婢不是......」

「再多說一字,朕滅你九族。」冷冽的語氣里夾著威勢,大有她再敢說說一字,龍絕真會滅宮女的九族。

聽到滅九族,宮女直接被嚇得暈死了,任由侍衛將她托出去。

問琴也回神,上前將柳止柔給攙扶起,小聲的問道:「娘娘,有沒有摔傷哪兒?」

問琴更想問的是,有沒有傷到肚子裡的皇子。

柳止柔驚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問琴,臉色蒼白,並不是剛剛摔倒,而是嚇倒的。

「帝君。」推開問琴的攙扶,柳止柔來到龍絕面前,伸手欲抓住他的手,剛剛他的樣子真是嚇死她了,仿佛他隨時都會殺人般。

「你沒長腦子嗎?見人給你的湯,你就喝,不怕人家給你下藥嗎?將朕的話當耳旁風嗎?給你說了多少次,除了問琴給你端來的東西,誰的東西你都不能吃。」龍絕甩開她伸來的手,看著她的眼中有寒冷的星芒,冷峻臉色鐵青中透著白,像是憤怒到了極致。

他不敢想像,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將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等著他,喬莫欒不愛柳止柔了,她便失去了利用價值,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如果是公主就算了,若是皇子,那便是太子,未來的帝君。

柳止柔垂眸,這是她的錯,是她太大意了,可她也很委屈。

「你在後宮也不是一兩天,那些嬪妃誰不是蛇蠍心腸,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明知湯里有毒,你還喝,你想殺了朕的皇子,想早點跟喬莫欒雙宿雙飛。」龍絕的指控讓柳止柔嚇了一跳,她想立刻跪在他面前,卻挨於肚子,跪不下來。

「帝君,臣妾冤枉。」柳止柔抓住他的手,她不怕龍絕對自己做什麼,她怕龍絕傷害柳家人。「那個宮女說是太皇太后命她端來的,臣妾一聽是太皇太后,受寵若驚的忘了什麼,就算臣妾懷疑,卻也不敢不喝,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太皇太后,哼!」龍絕瞪著她,冷哼一聲。「理由還冠冕堂皇,那個宮女是不是仁慈宮的宮女,你還不知道嗎?你在仁慈宮都幾個月了,有幾個宮女你不知道嗎?」

面對龍絕的質問,柳止柔無從反駁,那個宮女是陌生,可是仁慈宮的宮女太監,她又認識幾個,她又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自從無雙將藥給她,她就心神不寧,所以才給德妃鑽了空子。

「來人,把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拉出去砍了。」龍絕突然又下令。

在仁慈宮,柳止柔身邊的宮女除了問琴,便無第二人。

問琴很淡定,從跟柳止柔進宮,後宮的爭鬥,後宮的兇險,她見識過了,所以,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帝君,息怒,是臣妾的錯,不關問琴的事,帝君,請你饒了問琴,別殺了她,要罰便罰臣妾。」柳止柔抓住龍絕的衣袖,她不能讓龍絕殺了問琴,在這皇宮裡,除了問琴,她誰也信不過,如果問琴沒了,她找誰幫她做事,龍絕派來的人,只會是監視自己。

「你是在給一個宮婢求請?」龍絕挑眉,目露凶光。

「是。」柳止柔扶住肚子,艱難的跪了下來,抓住龍絕垂在腳邊的衣袂,求道:「請帝君饒恕臣妾身邊的宮婢。」

「饒她,做夢。」龍絕抬起腳,準備朝柳止柔踢去,卻顧及著她懷孕的身子,腳下一轉,狠狠一踹,問琴嬌小的身子飛出,重重的砸在雕龍刻鳳的石柱上,落地滾了幾圈,鮮紅的血從她嘴裡不停的往外溢。

「啊!」柳止柔乍驚還懼,看著被踢飛的問琴,躺在地上,柳止柔將頭貼在地面上,眼中划過一抹痛。「帝君,請你別殺問琴,臣妾求你,臣妾求你。」

「怎麼,心痛了?」龍絕陰寒的目光凌遲著柳止柔,倏地跪下身子,一手扣住她的肩,不讓她再磕頭,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冰冷的聲音響起。「想為她報仇,殺了朕,還是想要朕牽怒柳家?」

他還沒真正動怒,等他正直動怒時,死都是種奢侈。

「不敢,臣妾,不敢,臣妾不敢。」柳止柔悲痛而膽怯的目光望著他,雙手緊攥成拳,此刻的她,真是恨不得想要殺人,殺兩個人,一個是龍絕,一個是汝陽。

她也很偏激,所有的錯,她都全推到汝陽身上。

突然,龍絕態度大轉變,輕柔的將她扶起。「既然愛妃為宮婢求請,朕就不要她的命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宮婢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臣妾謝過帝君。」柳止柔又準備跪下來謝恩。

「愛妃,你身懷六甲,怎麼能跪。」龍絕抓住她的肩,不讓她再跑。

「謝帝君。」柳止柔依舊在道謝,她任由龍絕將自己緊抱在懷中,避開他的視線時,柳止柔眼神漸漸冷戾起來,緊咬著銀牙,在心底下了什麼決定。

龍絕不能活,只要他活著,她的幸福堪優,柳府也不得安寧,隨時會成為龍絕手下的魂靈,避重就輕,龍絕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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