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紙休書(1/2)
汝陽端到院子裡,回到廚房,喬莫欒又叫她拿盤子,沒有多久,一桌菜做好,喬莫欒也將兩碗米飯端來,汝陽頓時感慨,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
吃飽喝足,兩人牽手去蘭院。
兩人來到蘭院,便見軒兒蹲在角落裡,兩人相視一眼,來到軒兒面前。
「軒兒。」汝陽叫了一聲,軒兒抬頭望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汝陽跟喬莫欒愣了一下,很是意外,軒兒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沒要抱抱。「軒兒,你在幹什麼?」
「畫圈圈。」軒兒回答。
「畫圈圈?」汝陽黛眉一蹙。「你畫圈圈詛咒誰?」
「二叔。」軒兒回答。
「你二叔又怎麼惹你了?」汝陽看著小傢伙畫的圈圈,這是誰教的,好的不教,教她兒子畫圈圈詛咒人。
「二叔壞,答應了要送軒兒一條小狗狗。」軒兒嘟著嘴,小傢伙很是高興。
「他沒送你?」汝陽問道,如果是這樣,活該被畫圈圈詛咒,誰叫他騙小孩子,軒兒雖只有三歲,卻是一個執著的孩子,你答應了送而不送,不詛咒你,詛咒誰?
「送了。」軒兒回答。
汝陽嘴角一抽,喬莫欒都撫額了,汝陽摸了摸軒兒的頭。「軒兒,這就是你不對了,二叔都送你小狗狗了,你還畫圈圈詛咒他,若是讓你二叔知道了,他會寒心的。」
喬莫欒將軒兒抱起,汝陽將小傢伙手中的棍子拿走,丟在地上,喬莫欒抱著他去石桌前。
「二叔送的小狗狗不是軒兒喜歡的。」軒兒委屈的說道。
「你二叔呢?」喬莫欒問道,放任孩子在院子裡,也沒一個看的人,若是出了什麼事,誰擔當得起。
「那裡。」軒兒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喬莫昂的房間。
「不喜歡就退貨。」汝陽說道,在她看來,不就是一隻狗,只要喬莫昂一句話,青樓里的那些女子會割愛將自己的寵物送給他。
「二叔不讓軒兒退貨,軒兒不喜歡二叔了,不跟二叔玩了,爹爹,你帶軒兒回家好不不好。」軒兒抓住喬莫欒胸前的衣衫,喬莫欒見小傢伙可憐的樣子,仿佛被遺棄的小貓,很想點頭,倏地想到什麼似的。
喬莫欒摸著小傢伙的頭,柔聲說道:「軒兒,現在你不能跟爹爹回家,再堅持幾天,爹爹向你保證,等事情處理好了,爹爹親自接你回家。」
軒兒嘟著小嘴,他很不高興,又是敷衍。
「軒兒,你想要什么小狗狗,爹爹送你給。」喬莫欒又將軒兒的注意力轉移到狗身上。
「真的嗎?」軒兒眼前一亮,對那隻小狗狗真的很鍾愛。
「他想要你後山養的那隻虎。」喬莫昂突然將門打開,臉上掛著邪魅的笑意,小傢伙真的很有品味,居然看上那隻虎。
「你帶軒兒去後山了?」喬莫欒目光一寒,瞪著喬莫昂,居然敢帶軒兒去後山,他不想活了。
「如果我說,是軒兒帶我去了後山,你信嗎?」喬莫昂很是冤枉,他也很納悶,軒兒怎麼知道後山養著一隻虎。
「我信。」汝陽開口,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小傢伙精靈著,他早就想去後山了,如果那次不是龍雪來挑釁,她都帶兒子去後山看看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後山養著一隻虎。
兒子喜歡虎,莫昂卻送一條狗,怪不得兒子不喜歡,怪不得兒子要畫圈圈詛咒他。
「軒兒,你真喜歡後山養著的那隻虎......那條小狗狗嗎?」喬莫欒認真的問向軒兒。
「喜歡喜歡喜歡。」軒兒猛的點頭,連說了三個喜歡,表示他真的很喜歡。
「好,等你長大後,爹爹就送給你。」喬莫欒拍了拍軒兒的肩,許下承諾。
「好啊好啊好啊!」軒兒拍著雙手,極其興奮,長大對他來說,他沒什麼概念,只知道長大了,爹爹就要將那隻小狗狗送給他。
汝陽默了,喬莫昂望天。
陪著軒兒吃過晚飯,汝陽將軒兒哄睡,看著兒子可愛的睡顏,汝陽捨不得離去。
「汝陽,很晚了。」這是喬莫欒第四次進來催了。
「再等一會兒。」汝陽說道,她不想離開,想了想。「如果你等不了,你就先回去。」
「我還是等你。」開什麼玩笑,他若是獨自回去,她一定不回來,會在蘭院過夜。
喬莫欒回到院子裡等,喬莫昂在自斟自飲,看了一眼走出來的喬莫欒。「大哥,要不我去你的梅院住,你們一家三口在我蘭院住下。」
「做夢。」喬莫欒瞪了喬莫昂一眼,他不能對汝陽發火,卻不代表他不能對喬莫昂發火。
喬莫昂默了,他也是好心。
良久,見汝陽走出來,喬莫欒迎上去,摟著汝陽朝院門外走,喬莫昂望著恩愛的兩人,忍不住叫住他們,問道:「大嫂,你要把軒兒寄放在我這裡多久啊?」
「你不喜歡軒兒?」喬莫欒目光一寒,冰涼的聲音仿佛喬莫昂只要敢點頭,他就敢取了喬莫昂的命。
「不是,軒兒就算不是我的侄子,他這麼可愛,人見人愛,我怎麼會不喜歡軒兒,我只是覺得......沒事了,我太喜歡軒兒了,捨不得你們將他接走。」在喬莫欒嗯了一聲,喬莫昂立刻嗅到危險,立刻改口。
他不是不喜歡軒兒,只是軒兒在他這裡,一兩天還行,半個月也能接受,他頂多不去風流了,若是一個月兩個月,他就算忍得了,他那些紅顏知己忍得了嗎?
兩人回到梅院,泡了一個澡,汝陽躺在床上,在喬莫欒欲對她做點什麼時候,汝陽丟下一句。「我累。」
喬莫欒的浴火被無情的澆滅了,看著她的倦容,再強行要都是一種罪過,喬莫欒只能認命的將她摟抱在懷中,不敢再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半夜,汝陽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一下,汝陽睜開眼睛,惺忪的望著喬莫欒。「你要上廁所嗎?」
喬莫欒愣了一下,抬手將她額前的髮絲掠到耳後。「不是,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快睡,我很快就回來。」
汝陽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
「大半夜能有什麼......」事字還未出口,汝陽的聲音戛然而止,大半夜能讓喬莫欒從床上爬起來,除了龍雪,不做第二人想。
龍雪,又是龍雪,汝陽心裡很不爽,卻還是沒表現出來,她相信他,他說過,會處理好龍雪的事。
「早點回來。」汝陽翻了個眼,不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流露出來的情緒。
喬莫欒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閃了閃,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吐出一個字。
汝陽意識到他還沒走,又翻過身,把臉貼在他胸前,小手繞上他的腰,指甲在他腰上摳弄著,喬莫欒忍不住輕聲地笑了,一手握住在他腰間造次的小手,一手在她纖腰上輕撫著:「真是個磨人精,你這樣挑*逗我,叫我如何走得了。」
「不想走,就別走。」汝陽的話問得隨意,只有她心裡清楚,她是真心在留他。
「汝陽,別鬧了,我得走了。」喬莫欒輕輕的將她拉離自己的懷抱,再這樣下去,他就真走不了。
聞言,汝陽心底划過一絲苦澀,在龍雪跟她之間,他還是選擇了龍雪,汝陽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三年都過了,還怕半年嗎?
突然間,她有些後悔自己的大方,為何要給他半年時間,半個月她都嫌多。
算了,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她都大方了,索性就大方到底。
「你要去哪?」汝陽含糊的問了一句。
「說了你也不知道。」喬莫欒唇邊掛著笑,深情的目光看著緊閉著雙眸的汝陽。
「你不說,我怎麼可能知道。」汝陽依舊閉著眼,有些孩子氣。
「汝陽,我真得起床了。」喬莫欒拉開她環在自己腰際的手臂。
「要多長時間?」汝陽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有些鬱悶,以前她都睡得很沉,他幾乎走了又回來,她都感覺不到,不知為何,最近淺眠了,有點響動都能驚醒她。
「要不了多長,我保證,你再睡一會兒,等你睡醒時我就回來了。」喬莫欒輕吻了下她散亂的長髮,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喬莫欒愣了一下,從她身後抱住她。「生氣了。」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汝陽問道,眼睛睜開了一下,隨即又閉上。
「別胡思亂想,睡吧!」喬莫欒輕柔地摟起懷中的人兒,緩緩抽出手臂,輕輕起身,溫柔地為她拉好薄被,又順手攏了攏她凌亂的長髮,才伸手掀開紗幔,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聽到門開了又關,汝陽睜開眼睛,望著因喬莫欒起床掀開的紗幔還飄動著。
天亮,喬莫欒處理好事情急著往梅院趕,途中碰到管家。
「大少爺,雪姑娘要見你。」管家說道。
喬莫欒停下腳步,自從他受傷後,就沒去見龍雪了,有些事他應該向她說明白。
「小姐,杜菱兒在門外要見你。」丫環稟報。
龍雪一愣,杜菱兒要見她,嘴角揚起一抹冷漠的笑。「讓她進來。」
在丫環的帶領下,杜菱兒來到院子裡,龍雪坐在石桌前等她。
「請坐。」龍雪溫和一笑,朝丫環說道:「奉茶。」
杜菱兒落坐在龍雪對面,她思前想後,不能拿龍雪的事去麻煩汝陽,這事她想自己處理,更想為汝陽做一點事,讓龍雪離開喬府。
「雪姑娘,寄人籬下,真令你嚮往嗎?」杜菱兒一句話,讓龍雪臉色一白。
砰!茶杯從龍雪手中滑落,跌成碎片,茶水在她的衣裙上醞釀開。
「你說什麼?」龍雪臉色慘白,雙手抓住杜菱兒的手腕,用盡全身的力氣拽住杜菱兒。「你剛剛說什麼?你說誰寄人籬下?嗯?」
「雪姑娘,我說誰,聰明如你,不會聽不出。」杜菱兒鄙夷的看一眼龍雪,她是喬莫欒的妾,汝陽是妻,而龍雪只是恩人。「雪姑娘,容我再提醒你,恩情是恩情,愛情是愛情,想要用恩情換來愛情,痴心妄想。」
聞言,龍雪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臉色愈加慘白,氣得全身顫抖,眼底地寒芒迸射出來,眸光犀利尖銳宛若冰棱。「你說誰痴心妄想了,嗯?你有膽再給我說一遍。」
「雪姑娘,無論說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杜菱兒依舊很溫和,隨即又說道:「喬莫欒愛的人是柳汝陽。」
她沒說,家主愛的人是主母,這是身份的象徵。
喬莫欒愛的人是柳汝陽,這句話在龍雪腦海里炸開,看著杜菱兒得意的樣子,無盡的憤怒在胸口徘徊,恨不得掐死她。
龍雪情緒失控,朝杜菱兒吼。「胡說八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武斷的說莫欒愛柳汝陽那個踐人,我告訴你,莫欒愛的人是我,是我,都是個那狠毒的踐人,她搶走了我的莫欒,還把我害成這樣,你這個有眼無珠的小踐人,跟柳汝陽一樣的賤,你們都是踐人,讓人唾棄的踐人,你只看到莫欒對柳汝陽愛......不對,不對,莫欒對柳汝陽那個踐人不是愛,不是愛,對我才是愛,刻骨銘心的愛,你知不知道。」
「真是瘋子,瘋得無藥可救了,放手。」杜菱兒站起身,大力甩開龍雪緊抓住她的手,那嫌棄的眼神仿佛被她碰一下都感覺噁心。
「小姐。」見跌倒的龍雪,丫環先是一愣,隨即上前欲扶起她,卻被龍雪推開。
「滾......」滾字還在喉嚨處,龍雪餘光瞄見走來的身影,龍雪硬是將那個字給咽了回去,嘴角旋起邪佞冷笑。
「啊!救命。」龍雪身子向後倒,手還在揮舞著。
「小雪。」喬莫欒踏進院子,見到的就是這一幕,身影宛如一陣風颳過,在龍雪倒地之前將她接住,抱著龍雪的身子。
「啊!救命,救命......」龍雪巴掌大的精緻臉龐被淚水潤濕,突然雙手朝自己的臉抓去,四條抓痕溢出血,還不停的掙扎著。
杜菱兒見狀,被龍雪瘋狂傷著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
「小雪。」喬莫欒知道她又犯病了,袖袋裡拿出一顆藥丸,餵進龍雪嘴裡,犀利的目光帶著肅殺,鎖定在杜菱兒身上,杜菱兒身邊的丫環嚇傻了,而杜菱兒對上喬莫欒充滿殺氣的目光,心一驚,有一種大難臨頭的覺悟。
「家......」
「閉嘴。」喬莫欒怒斥。
杜菱兒深吸一口氣,說道:「家主,你讓我閉嘴,我也要說,汝陽是你的妻子,雪姑娘只是你的恩人,對你來說,妻子重要,還是恩人重要,家主,別怪我多嘴,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對雪姑娘真只是在報恩嗎?家主,你若真喜歡雪姑娘,大可以納她為妾,給她一個名分,你這樣將雪姑娘留在喬府,即耽誤了雪姑娘的終身,也讓汝陽不開心,家主,雪姑娘跟汝陽,她們在你心中,到底熟重熟輕?」
看著窩在喬莫欒懷中的龍雪,朝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杜菱兒超想衝上去,將龍雪撕裂了。
「熟重熟輕,哼!你以什麼身份來問我?」喬莫欒掠眸,冷喝,杜菱兒若不是跟汝陽成為了朋友,他一定會要了她的命。
「汝陽的朋友。」杜菱兒說道。
「好一個汝陽的朋友,柳止柔又是什麼?」喬莫欒寒聲質問。
面對喬莫欒這個問題,杜菱兒臉色一白,他這是在提醒她,背叛過柳止柔,也有背叛汝陽的一天,有誰知道,在她跟柳止柔之間,真正被背叛的那個是自己。
「滾回你的碧菱院。」喬莫欒眉眼清冷,聲若寒霜,強勢而霸道。
「我不走,今天你一定要在汝陽跟她之間做出選擇。」杜菱兒也執著,她今天是為了汝陽才找上龍雪,沒得到她想要的結果,她是不會無功而返。
喬莫欒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寒冷的精芒,情緒已達到了盛怒的邊緣,汝陽都給他半年的時間處理龍雪的事,而她卻要他在今天做出一個選擇。
選擇?她憑什麼要他給出選擇。
「杜菱兒,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給我滾回碧菱院。」喬莫欒聲音冰冷到極點,他很意外,杜菱兒居然敢挑釁他,想到她是為了汝陽,他沒有殺了她,而是讓她離開。
「哼。」杜菱兒冷哼一聲,撇過臉,態度生硬。
喬莫欒濃眉鎖得更深,臉色也更陰沉。「很好,給你機會你放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就得承受闖進地獄的後果。」
「莫欒,我住在喬府,是不是礙著你跟汝陽了,不喜歡我住在喬府,我走......我走......我走就是。」龍雪抓住喬莫欒的衣衫,涕淚交零。
看著她淚痕滿面的臉,喬莫欒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波動,絕對不是感情,而是愧疚,緊緊地抱著龍雪的身子。「小雪,別胡思亂想,你沒有礙著誰,也沒有人不喜歡你住在喬府,這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嗚嗚嗚。」龍雪嚶嚶哭泣著,令人憐惜不已,垂在胸前的青絲,因她劇烈起浮的胸口滑落一邊。
「小雪,別哭,我會解決。」聽著她的哭聲,喬莫欒緊緊的抱著龍雪,輕柔的拍打著她的後背,朝管家命令道:「把她給我帶去思過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思過院。」
「家主。」聽到思過院,管家都有些意外。
「聽不懂話嗎?」喬莫欒眸光一寒,管家不敢多問,立刻將杜菱兒跟她的丫環帶走。
杜菱兒不怕喬莫欒的懲罰,跟著管家離開之前,什麼也沒說,只是用複雜的眸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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