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合卺交杯(1/2)
「沒有娶妻,只是納妾。」汝陽喃喃念著,隨即諷刺一笑,在他們看來,娶妻跟納妾完全不同,可是在她看來,娶妻跟納妾都一樣,都是他的老婆。
在喬莫欒沒跟她發生關係之前,喬莫欒有過多少女人,她不會在乎,他的過去,她來不及參與,尤其是在古代,男尊女卑的朝代,那個男人是純情的,身體是乾淨的。
在與她發生關係後,他就不能再與其他女人發生關係,想到他碰了別人的手來碰她,想到......她就覺得噁心。
髒了就是髒了,你能洗掉身體上的痕跡,你卻洗不掉她心裡上的痕跡。
汝陽執起筆,又在新的一張宣紙上寫下幾個字,雖說依舊歪歪扭扭,難看極了,但還是能看出,她寫的是什麼字。
寫完後,汝陽放下筆,看著紙上的字,自嘲一笑。
我愛你時,你不珍惜,我不愛時,他想擁有,失去後真能再擁有嗎?
俯身吹乾了上面的墨跡,輕輕折好,來到書架上,隨手拿出一本書,夾入了書籍里。
汝陽將書放回原位,轉身走向窗口,看著被龍傲毀了的一煽窗門,上在還留著半乾的血跡,如果是他受傷,她肯定會放下筆,給他包紮,可惜,不是他。
汝陽左手,有意無意的摩挲著左腕上的玉鐲,這玉鐲是半月前,他向她解釋騙她的事,趁她不注意時,硬是戴在了她手腕上,玉鐲並不華貴與繁花,她第一眼就鍾意了。
這是他唯一送她的禮物,記得他給她戴上時,以霸道的語說道。「不許取下來,玉鐲在,你人在,玉鐲亡,你人亡。」
不知為何,汝陽在聽到他這句話時,有一種......汝陽抬頭,望著夜空,夜因為皎月而變的夢幻,灑下的一層光暈將梅院覆蓋,想到今晚他與杜菱兒洞房,心裡哀戚伴隨著隱約而來的苦澀更甚。
妻跟妾,在她看來真沒有區別,都是他的女人。
她的愛是私自的,什麼都可以與人分享,愛不能,男人不能。
她要的愛,是一生一世。
深夜,鳥蟲不甘寂寞的在叢木間肆意的鳴叫著,前院的宴席已經漸入尾聲,賓客散去,下人們卻在忙碌,腳步聲交錯。
喬莫欒從一開始,到結束都未露了面,就像上次龍傲壽辰,文武百官集起,身為主人的龍傲都沒露面。
「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莫欒,我就不打擾你了。」龍傲拍了拍喬莫欒的肩,沒給喬莫欒挽留他的機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龍傲有告訴喬莫欒,他去過梅院,找過汝陽,卻沒說在裡面發生的事,喬莫欒也無心臆測,更不想知道,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他被木屑劃破的手心,什麼也沒問,兩人靜靜的站了很久,久到賓客散去,龍傲覺得他也應該離去。
喬莫欒獨自站了一會兒,才邁步朝碧菱院走去。
聽到推門聲,紅兒跟杜菱兒同時一愣,她們還以為這麼晚了,他不會再來了,誰知在杜菱兒準備將頭上的蓋頭扯掉,喬莫欒卻來了。
杜菱兒慶幸,喬莫欒來得太及時了,若是稍晚一下,蓋頭就被她自己扯下來了,紅兒卻擔憂起來,朝喬莫欒恭恭敬敬行禮。「大少爺。」
喬莫欒手一揮,紅兒立刻退了下去,並將門關上。
喬莫欒來到床前,深邃的眸光看著坐在床上的杜菱兒,伸手拿過一側的喜稱,上前挑起了紅蓋頭,動作利落,便將喜稱丟棄在一邊。
杜菱兒抬眸看著喬莫欒,嬌羞的紅了臉頰,緩緩起身,微微一福,叫道:「大少爺。」
「嗯。」喬莫欒嗯了一聲,走到桌前,提起準備好的酒壺,另一隻手準備翻開酒杯,準備倒酒。
「大少爺,讓妾身來。」杜菱兒趕忙上前,用身子將喬莫欒擠開,肢體觸及的一瞬間,喬莫欒臉色一沉,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杜菱兒趁他呆滯之際,取走他手中的酒壺,翻開兩個杯子,身子不露痕跡的擋住兩個杯子,在她放下酒壺,端起酒杯進,將藏在衣袖內的藥倒進酒杯里,然後趕忙將紙捏成一團,藏回衣袖內。
心砰砰的跳,仿佛要從她口中跳出,喬莫欒何等精明,在他面前玩花招,簡直是找死,她能不害怕嗎?但是她必須冒險。
如果不是喬莫欒心不在焉,加之對她肢體觸碰時的厭惡,杜菱兒這小花招,他豈會看不出。
「大少爺,請。」杜菱兒羞澀的開口,臉頰上那抹紅暈加深,端起兩杯,一杯遞給喬莫欒,一杯給自己,見喬莫欒沒接只是盯著酒杯里的酒發呆,杜菱兒心咯了一下,該不會是他發現了什麼,杜菱兒壓抑著懼意,猶豫了一下,害羞的說道:「大少爺,合卺交杯,只羨鴛鴦不羨仙。」
喬莫欒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光芒,合卺酒,兒時,娘親帶他去參加娘親好友的婚禮,他吵著要見新娘,娘親便帶他去,來到新房,他好奇的看著坐在床邊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滿心的好奇,想揭開新娘的喜帕,卻被娘親拉住,說新娘頭上的喜帕,只有新郎才能接。
他對桌上的酒感興趣,娘親告訴他,這是合卺酒,也只有新娘跟新郎才能喝,還說喝下合卺酒白首不相離,要付得起一世榮寵。
喬莫欒伸去接合卺酒的手停了下來,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身影,那個倔強的小女人,那個懷著其他男人的孩子,卻不願嫁給他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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