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柳家女兒(1/2)
汝陽的姿態,她的警告,仿佛她才是喬府的小姐,而他是那個卑微的下人。愛睍蓴璩
「什麼人嘛!為奴都沒有奴婢該有的樣子,高傲不可一世,真懷疑大哥到底看上她什麼地方,還有奶奶切,一家瘋子」話一落,喬莫昂捂住自己的嘴,他剛剛說什麼呢?怎麼被那丫頭給同化了呢?一家人,他不是這一家人之中的一員嗎?怎麼能自己罵自己呢?
汝陽走出她的房間,沒敢去喬莫欒的房間,而是跑去了紅塵的房間,一腳將門給踢開,紅塵正趴在桌面上撥動著算盤,聽到門踢開的聲音,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是大少爺來了,抬頭一看,見是汝陽,沒好氣的說道:「你沒長手嗎?嚇死我了。」
「你被嚇倒,那是因為你虧心事做多了。」汝陽走進來,如主人一般,下逐客令。「我要在你房間睡一會兒,你去我房間工作。」
「憑什麼?」紅塵不依,他是很想去她的房間,但是由她趕,他也太沒面子了,加之他也不敢去,她的房間,隔壁就是大少爺的房間,他是窺視已久,但沒有大少爺同意,他就是有九條命也不敢去。
「憑你跟管家聯合起來挖坑給我跳,憑我們大少爺懲罰的時候,義氣的沒把你跟管家供出來。」汝陽就兩個「憑」,紅塵什麼也沒說,收拾起桌上的東西,識相的離開,把房間讓給汝陽。
但他沒去汝陽的房間,而是隨便找了一間,梅院就住著三個人,空的房間多著,他才不會傻到去汝陽的房間。
汝陽躺在紅塵的床上,被褥上是清新的味兒,並沒有紅塵的氣息,可見紅塵即使回來了,也沒在床上睡覺。
原本她在想事情,可想著想著,硬是睡著了,等她醒來,夜幕降臨了。
汝陽習慣在還沒睜開眼睛之前,抬手揉著眉心,突然一股薄荷的清新席捲進鼻翼,汝陽一愣,她很能肯定,這不是喬莫欒身上是,而是
「怎麼又是你?」汝陽猛的清醒過來,從床上彈坐起,待看清站在床邊的人,即使是背對她而站,就那一頭銀髮,汝陽不用猜便知他是誰。
聽到汝陽的聲音,龍傲緩緩轉過身,紫眸瀲灩,銀髮輕盪,薄唇開啟,問道:「這真是你撿到的?」
汝陽的視線落到龍傲的手中,在黑夜之下,夜明珠閃爍著幽光,在那綠色的幽光下,將龍傲妖孽的臉襯托得愈加絕代風華。
「是。」汝陽斬釘截鐵的吐出一字,她不想心虛,可是畢竟她是在說謊,不是她不想,便不會心虛。
她看得出來,這傢伙能自由出入王府,又神不知鬼不覺跑到喬府的梅院,這傢伙不是一般的神通廣大。
汝陽想過利用他,而她卻不屑,甚至是鄙夷利用別人的感情來到達某種目的。
龍傲眸底那絲唯一的光亮被汝陽無情的破滅了,拿著夜明珠的手緊了緊,將夜明珠遞給汝陽。「拿著。」
「什麼意思?」汝陽一愣,望著那散發著幽光的夜明珠,這顆夜明珠跟了她七年,突然沒了,她還真有點捨不得,但是,她既然已經承認這夜明珠不屬於自己,若是再占為己有,她都覺得不好意思。
「既然被你撿到,證明你跟這顆夜明珠有緣,收著吧。」龍傲說道,夜明珠留在汝陽身上,他還有一種盼頭,即使明知這希望渺茫,若是放在他身上,觸物傷情,他會胡思亂想。
「我不要。」汝陽想也未想,直接拒絕,君子不奪人所愛,即便她喜歡這顆夜明珠。
「不要你當初為何撿起來?」龍傲的質問,汝陽啞口無言。
這是她能決定的嗎?這是她能決定的嗎?
龍傲將夜明珠強塞進汝陽手中,縱身從窗戶出去,汝陽錯愕的望著一關一合的窗門,還有這樣的人嗎?不要非逼著她要,不過呵呵!
汝陽摸著失而復得的夜明珠,這麼價值連城的東西,放在她身上還真沒有安全感。
書房。
喬莫欒看著走進來的龍傲,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他,問道:「夜明珠給她了?」
「嗯。」龍傲點了點頭,接過喬莫欒遞過來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莫欒,答應我一件事。」
喬莫欒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優雅的泯了一口,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字。「說。」
「我們無論最終跟古夜的結果如何,都請你放過她。」龍傲放下茶杯,定眼看著喬莫欒,紫眸里滿是認真。
喬莫欒抬眸,深邃的眸子如幽幽寒潭,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傲,你想清楚了嗎?夜明珠只是她撿來的,她並不是小時候與你一起被綁架的那個小姑娘,再說,她是古夜的人,古夜是我們的敵人,知己知彼,當年你如此高調的找她,你敢保證古夜不趁機做手腳嗎?最壞的結果那個小姑娘被古夜殺了,將她手中的夜明珠搶了,然後找另一個與她同年的人冒名頂替。」
喬莫欒不想將最壞的結果說出來,他不想讓龍傲失去念想,他更不想龍傲失去判斷力,當然,他也不想置汝陽於死地。
龍傲垂眸,沉默良久,抬眸看著喬莫欒說道:「如果真是這樣,她為何要否認,直接承認不是很成功嗎?畢竟事隔十多年,當年的小姑娘已經長成婷婷玉立的少女了。」
「欲擒故縱。」喬莫欒淡漠的吐出四個字,他自己也很矛盾,是怕自己心軟,還是怕龍傲被感情所牽制。
龍傲再次沉默,他的眼睛很毒,一個人在他面前有沒有說謊,他看得出來,顯然汝陽在他面前說謊了,又像沒說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半真半假,讓人分不清,就像那個人,自己永遠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什麼。
「傲,如果她最終的目的是你的命,你還要我放她一馬嗎?」喬莫欒看出他心中的糾結,不想逼他太緊,如果傲真要保她,他絕不會傷她,他只是想明確的告訴傲,如果汝陽最終的目的是他的命,他若還是要自己放她一馬,他會同意。
「是。」龍傲想也未想,斬釘截鐵的吐出一字,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護她周全,不管她是不是,夜明珠在她手中,他就當她是。
喬莫欒深邃的眸光里一抹異樣划過,兩人對視之下,喬莫欒點頭了。「好,我答應你。」
龍傲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感激的話沒說出口,伸手拍了拍喬莫欒的肩,喬莫欒抬手,落到龍傲拍著他肩的手背上,這就是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龍傲回到王府,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書房。
「什麼事?」龍傲看著等在書房內的人,獨龍可以說是他的影子,他在去哪兒,獨龍必定跟到哪兒,當然,除了喬府以外,或是他不許獨龍跟著,派他去處理其他事。
「王爺,這是齊國的地圖。」獨龍雙手將手上的東西遞給龍傲。
龍傲紫眸一閃,盯著獨龍手中的東西,齊國的地圖,他在齊國潛伏了七年,才記下了齊國皇城的地形。
「你立刻把這張地圖送去喬家,切記,親手交給喬莫欒。」龍傲並沒有伸手接過,他已經將齊國皇城的地形記進腦海,並不需要。
「是。」獨龍不敢怠慢,縱身從窗戶躍出。
龍傲站在窗戶下,妖孽的紫眸,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冷漠,酷酷的冰顏,如同鍍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冰雪。
喬莫欒踏進溫泉,便見一條白玉般的手臂從水裡破水而出,緊接著是一具如瓷般無暇白玉的身子跟著穿出,隨著汝陽甩頭髮的動作,灑落的水滴,濺起點點漣漪。
喬莫欒看著這驚艷的一幕,深邃的眸光閃了閃,他只是想來泡一會兒溫泉,卻不曾想到會遇到這一幕,汝陽的大膽,他領教過。
汝陽朝邊上游去,溫泉的設計,以圓形為主,四周淺,中間深,汝陽游到邊上,她沒有急著上岸,而是站在水中,喬莫欒在設計這個溫泉是,是以他的身高,若是換他在站汝陽的這個位置,水及他腰,坐在裡面泡,水位剛好到他脖子,而汝陽站著水及她胸前,坐著肯定將她淹沒了。
喬莫欒微微蹙眉,她居然沒發現他,汝陽抬手抹了一把臉,將黑髮攏到耳邊,清麗的臉孔裸露出來,小巧的瓜子臉,再配上精緻的五官,靈氣逼人中透著清麗無邊。
喬莫欒就這麼看著她,著實的鬱悶,柳葉眉下那雙如夜空的眸子,眼波流轉間帶起無盡的溫柔,她在面對他時,就沒展露出她溫柔的一幕,即便偶爾有那麼幾次,都不是發自內心,一點都不自然。
汝陽準備上岸,清澈的目光與喬莫欒的深邃相對,微微一愣,並沒有尖聲驚恐的嘶聲叫,臉上的神情淡然的讓喬莫欒懷疑,她看到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女人。
汝陽眼看著喬莫欒邁步走近自己,她到現在都還沒摸清喬莫欒到底是愛男人,還是愛女人,在王府發生的事,全是她的猜測,她是看到過他跟無雙相擁,無雙也找到她,但喬莫欒沒在她面前擲地有聲對她說,他愛的人是無雙,無雙就是畫中人,一切都是她的猜測,雖說她也覺得很合理,但猜測終歸是猜測。
汝陽見喬莫欒停了下來,表情很淡漠,伸出如白玉般的手臂,指著喬莫欒腳邊自己的衣裙,極其淡定的道:「請把奴婢的衣裙遞給奴婢一下。」
汝陽算是很有禮貌了,至少她沒以命令的口吻,還加了一個「請」字,當然,她也不敢以命令的口吻,除非她不想活了。
聞言,喬莫欒沒差點跌到水裡去,在這種情況下,她能表現得如此鎮定讓他佩服,還敢指使他,喬莫欒不由挑高了眉頭,沒看她手指的方向,即便只是低眸的事,雙雙手抱胸看著溫泉里的汝陽,語氣冰冷至極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汝陽一愣,一時不知道喬莫欒所指的是她讓他給自己遞衣裙,還是指在見到他,她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還指使他。
汝陽放下手臂,將整個人沉進水底,只留下一顆頭,一派淡然的看著喬莫欒。「大少爺想要奴婢什麼態度?」
喬莫欒見汝陽如此反問,鷹眸犀利的看著她,豎起眉頭磨牙道:「你」
他剛吐出一字,紅塵的聲音在外面突然響了起來。「大少爺,王爺身邊的侍衛說奉他家王爺的命,有東西交給你。」
喬莫欒一愣,有東西交給他,傲才從他這裡離開沒多久,突然有派人交給他東西,難道是
喬莫欒轉身,丟下汝陽急切的走了出去。
「看什麼看,再敢偷瞄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給挖出來。」喬莫欒剛走到門口,便見紅塵伸長的脖子正往裡面瞄。
紅塵嚇了一跳,趕緊壓制好奇心,他剛剛正好見到除了大少爺以外的人在溫泉室里。
在梅院只有三人,他不敢去泡,就只有膽子大的汝陽,二少爺跟三少爺和四小姐有時候會來泡,三少爺跟四小姐不在府中,二少爺在府中,卻沒在梅院,除了汝陽還會有誰。
紅塵很是鬱悶,他跟在大少爺身邊這麼久,都沒汝陽這種待遇,難道真是女的比男的吃香嗎?
見喬莫欒離開,汝陽不敢怠慢,爬上岸,濺起許多水珠,顧不得身上的水,兩三下穿回衣裙,跑出溫泉。
喬莫欒這個人太不靠譜,萬一獸性大發,她就遭殃了。
汝陽回到房間,將房間閂上,坐在桌前,敲了敲犯暈的頭,最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特意乏困,雖說她喜歡睡覺,在王府這七年,除了睡便是吃,卻也沒像現在這麼能睡,動不動就累。
「不能睡了,再這樣睡下去,儘早變成肥豬。」汝陽揉搓著太穴,心情不好,她也睡,想事時想著想著她就能睡著,再這樣睡下去,真不是個好現象。
「為什麼去溫泉?」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汝陽揉搓著太穴的手指一頓,她豈會聽不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你是怎麼進來的?」汝陽錯愕的望著坐在她床上的喬莫欒,這傢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她知道古代的門是防君子,即便她閂好的門,喬莫欒想進來就進來。
「白痴。」喬莫欒滿是不屑,這個白痴,獨龍將東西交給他,他便來到她的房間等她,見她回到房間,他還沒出聲,便見她將門給閂上,看著她白痴般的動作,眼底儘是鄙夷。
明知道她即使將門給閂上,依舊限止不了他進來,她還要樂此不疲,仿佛這是她習慣的動作。
「白痴罵誰白痴?」汝陽從先前的錯愕轉為鎮定,她並非驚訝自己將門給閂上,喬莫欒還是出現,而是驚訝喬莫欒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動作,聽到他罵自己白痴,很快她便反應過來,他比她先一步,她進門之前居然沒感覺到有人在她的房間裡。
「罵你。」喬莫欒起身,走近汝陽,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
汝陽咬牙瞪著喬莫欒,這傢伙太精明了,這麼快就反應過來。
還以為他會反罵,白痴罵你。
隨著喬莫欒的逼近,汝陽感覺到很有壓力。
「為什麼去溫泉?」顯然喬莫欒很執著,得不到汝陽的回答,他就不放棄。
「洗澡。」汝陽臉不紅,氣不喘,很是淡定的吐出兩字。
喬莫欒一愣,為她的勇氣再次鼓了一次掌,若是換成其他女子,在說出這兩個字時,臉上的表情就算不是羞澀,也會是極其不自然。「洗澡有必要跑到溫泉嗎?」
「怎麼?你不許嗎?」汝陽挑了挑眉,這男人怎麼變得這麼雞婆了,也管得太寬了點,她上溫泉洗澡有什麼不對嗎?她家不是開溫泉的,若是她堅定天天去泡溫泉。
「洗澡洗這麼長時間的女子,還真是少見。」喬莫欒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起來讓他坐,汝陽瞪著他,卻還是讓他,真是怪人,這麼多空位不坐,非要坐她坐過的,有病。
「奴婢泡澡,不行麼?」汝陽找了一個離喬莫欒最遠的空位,她本想去床上躺著,房間裡有一個男人,她躺在床上,這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邀請他。
喬莫欒沉默,汝陽鬆了一口氣,還好他不繼續追問了。
「泡澡不是不行,但是」
「大少爺,奴婢謝謝你這麼關心奴婢,奴婢更想謝你能不關心奴婢,行嗎?」汝陽打斷喬莫欒的話,雙手合十,抵著下巴,最後的幾個字說的極重。
「關心你?」喬莫欒仿佛聽到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般嗤之以鼻,冰冷的目光犀利的掃了汝陽一眼,起身朝窗戶下的椅子走去,旋開黑色長袖,以優雅的姿勢坐在椅子。「你倒哪兒來的自信,我是在關心你?」
「難道不是嗎?」汝陽也起身,她卻沒朝喬莫欒走去,而是朝門口,將閂好的門打開。「不是關心奴婢更好,奴婢自作多情是奴婢的錯,大少爺,煩勞你給個明確的決定,你若是喜歡這間房間,奴婢讓你給,你不想讓奴婢住你的房間,奴婢就不住,隨即找一間都行,如果你不想霸占奴婢的房間,請你回房休息,奴婢明天還要早起幹活。」
喬莫欒睨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的起身,汝陽一愣,她可不奢望他會聽自己的話,真做出選擇,如她所想,喬莫欒沒選擇,又坐到桌前,一隻手端起茶杯,另一隻手提起茶壺,給手中的茶杯倒了七分滿的茶水。
「奶奶正在籌辦我們的婚事,很快你就要飛上枝頭做鳳凰了,不用再自稱奴婢了。」喬莫欒說完,將茶杯放在唇邊,一仰而盡,餘光敏銳的瞄見汝陽臉上的變化,邪肆的舌尖輕輕的舔舐著嘴角,帶來極致的you惑。
汝陽回到房間,只是稍稍擦了擦頭髮,額前青絲上未乾的水珠,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順著她優美的雪頸滴落在衣領內,因臉上帶著怒意,此刻的汝陽更加增添了一絲迷離之美。
「順了你的心,你是不是覺得高興?」喬莫欒見她沉默,一副有氣無處宣洩的樣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都興奮得反應不過來了,喬家主母的位置,對你來說就如此重要嗎?」
「高興個屁,興奮個屁,重要個屁。」汝陽忍無可忍,粗爆的大吼,沖向喬莫欒,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將他給提了起來,推到門外,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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