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庶姐找她(1/2)
「洗澡。愛睍蓴璩」龍傲重複了一遍。「洗澡能洗這麼長的時間嗎?」
看來她真不擅長說謊,漏洞百出,就她那閃躲的目光,他就能看穿她在心虛。
「睡著了。」汝陽這次吐出三字,還給了龍傲一個你是白痴的目光,她睡著了,這是真的,底子足了,所以她不心虛了,她的確是在洗著洗著就睡著了,還是他將她吵醒。
「洗澡洗得睡著了。」龍傲優美的嘴角勾起一絲邪魅之氣,伸出手,汝陽以為他會對自己做什麼,雙手護胸,背死死的抵在桶邊,清冷的目光滿是戒備,龍傲將她愚蠢的動作盡受眼底,嘴角滿是不屑,他若真想把她怎樣?她躲得了嗎?
龍傲伸出去的手,落在水中,盪了盪,然後舀起在手心,舉高過汝陽的頭頂,手微微一斜,水落在汝陽頭頂,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回水中。
「混蛋,你有病嗎?你想找死嗎?」汝陽抹了一把臉,大怒,這是赤luo裸的挑釁。
「洗這麼長時間,水都冷掉了,而你這水」龍傲意有所指,甩了甩手,水珠再次濺到汝陽臉上,氣得她恨不得破水而出,直接掐死龍傲。
汝陽明顯的怔了一下,隨即手從水底拿出一顆夜明珠,幽綠而明亮的光芒,讓龍傲紫眸一滯,這顆夜明珠在黑暗中可以照明,還可以保持水溫,是父皇過壽,齊國送來的賀禮,父皇當著眾大臣的面,送給了他,而他送給了一個愛哭鬼。
「愛哭鬼。」龍傲紫眸里溢出一絲喜悅,可以說有些激動,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個愛哭的小姑娘,沒想到十三年後,他還能見到。
汝陽茫然,她聽得出,他叫她愛哭鬼,並非在罵她,而是給誰起的外號。
汝陽心咯了一下,這傢伙不會認識汝陽,還是小時候,否則他不可能一眼沒認出她,反而在她拿出夜明珠時,才認出了她。
汝陽有些懊惱,她沒事拿這夜明珠出來做什麼?她也不知道此夜明珠的來歷,反正在她的靈魂住進這具身體,這夜明珠就在身上了。
她被休,王府內的任何東西,她都沒帶走,連她的嫁妝也沒帶走,她是盡身出戶,卻只帶走了這夜明珠。
「你才愛哭鬼。」汝陽收起夜明珠,瞪了龍傲一眼。
「愛哭鬼,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那個送你夜明珠的大哥哥啊!」龍傲握住她的雙肩,將她整個人從水裡提了起來,有些激動,也受到打擊了,她居然不認識自己了。隨即一想,她當時也不過才三四歲,事隔十三年,她認不出自己很正常。
他不是也沒認出她嗎?如果不是她拿出夜明珠,他還真不知道她就是那個愛哭鬼。
他們一起被綁架,一起逃出,在樹林裡迷了路,困了三天三夜,如果不是她,他還在自暴自棄,怨天尤人,憤世嫉俗。
他們被人找到,均暈倒了,等他醒來,已經回到了皇宮,而與他共患難的小姑娘卻不見了,他問當時找到他們的人,然而得到的答案卻是,小姑娘也被人救走了,沒人知道誰救走了她,他也無從查起,綁架他們的人都被殺了。
「啊!你這個流氓。」汝陽揮手就朝龍傲的臉打去,她下手很重,又打在同一邊的臉上,十根深淺不同的指痕印在他臉上。「我不是你叫的那個愛哭鬼,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龍傲才不管她掙扎,握住她肩的手滑落,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拿著夜明珠的手舉高。「你手中這顆夜明珠做何解釋?是我親手送給她的。」
汝陽耳畔全是龍傲那一句,是我親手送給她的,親手送給
老天!不會是定情物吧?
私心的想,她很想與眼前這個男人發生一段戀情,最好能與他生個孩子,遺傳她的黑髮,遺傳他的紫眸,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一定是個非常漂亮孩子。
汝陽猛的搖頭,搖掉不實際的想法,她才沒有這麼花心,她很專情的好不好,認定一個人,就不會再搞外遇。
「撿來的,撿來的。」汝陽找了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她本想說是偷來的,她又害怕這男人聽到她是偷來的,一掌劈死她。
「撿來的!」龍傲喃喃念著,紫眸里閃過一抹痛楚,他不想信,可是她沒理由騙他,他把話都說得夠清楚了,如果她夠聰明,她就會順著他的話承認。
畢竟當時愛哭鬼只有三四歲,女大十八變,誰能認得出。
「對,就是撿來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啊!」汝陽的話還沒說完,龍傲便鬆開握住她的肩,失去他的支撐,汝陽整個人落回水中,水花四濺,還有些濺到她嘴裡,桃花瓣也濺了起來。
汝陽又抹了一把臉,怒不可遏瞪著龍傲。「你有病啊!」
「什麼時候撿到的?」龍傲伸出手,鉗制住汝陽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紫眸如燃起一簇花苗,燎原燃燒。
汝陽緊咬著牙,這男人太危險了,他的紫眸可以迷人,也讓人畏懼,那是從心底滲出的畏懼。
什麼時候撿到?什麼時候?她是七年前穿越到這具身體裡,難道要她說是七年前嗎?
不行,這也太巧合了。
「小時候。」汝陽吐出三字,瞬間,龍傲一雙眸子殺氣逼人,殘狠得好似要摧毀天地萬物,在汝陽以為他要殺了她時,然而,他卻只是搶走她手中的夜明珠,接著離開,走得太急,腳下幾個蹌踉,顯得有些落荒而逃。
汝陽又坐回木桶中,揉搓著被他弄痛的下巴,失神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她沒敢起身,穿回衣裙,她怕龍傲去而復返。真心的心疼被龍傲搶走的那顆夜明珠,雖說這顆夜明珠本不屬於她,但是在她身上七年,姑且不去評估那價值,東西放久了也會產生感情。
等了一會兒,失去夜明珠保熱的水,漸漸有些涼了,汝陽準備起身穿衣服時,另一道身影出現在屏風內,汝陽立刻戒備起來,在看清楚是喬莫欒時,頓時鬆了口氣,卻也沒敢從水裡起來。
「怎麼回事?」喬莫欒看著被水打濕的地板,還有滿地的桃花瓣,汝陽的青絲有些凌亂,打濕的髮絲貼在臉頰邊。
「我冷。」汝陽避開他的問題,她能如實告訴他嗎?不能,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況且這是在王府,不是在喬府,萬一事情鬧大,對她沒好處。
喬莫欒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屏風,沒一會兒喬莫欒拿著乾淨的衣裙走了回來,將衣裙遞給她,見汝陽只是望著他,卻沒有接過的意思,微不可見的蹙眉。「不是冷嗎?」
「放哪裡。」汝陽指了一個方向,喬莫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卻,嘴角抽了抽,又看了她一眼,見她眸中的堅持,一副你若不放,我就寧可凍死,也不起來的樣子。
喬莫欒想直接將她拽起來,把衣裙丟在她身上,想歸想,喬莫欒還是沒這麼做,將手中的衣裙向汝陽指的方向一拋,穩穩的疊在一起。
「你出去。」汝陽雖不像古代女子那麼,也沒傻到在一個男人面前赤身果體,剛剛那男人的話,她可沒忘記,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見到一具女體裸奔而無動於衷。
喬莫欒眸光掠過一絲狹促,他知道她的意思,冷冷的說道:「有必要嗎?又不是沒見過。」
「」汝陽吸氣呼氣,不跟他一般見識,隨他怎麼說,全當沒聽見。
對峙之下,最終還是喬莫欒妥協,轉身走出屏風。
他有時間跟她耗,可是她沒有,浴桶里的水本就涼了,她不起來,受寒了亂說胡話,倒霉的又是他。
照顧她不說,耳朵還要被她荼毒。
喬莫欒站在屏風外,耳邊傳來嘩啦一聲水響,汝陽破水而出,跨出木桶,完美無暇的絕妙嬌軀瞬間展現在外面。
喬莫欒側眸,便見到映照在屏風上的身影,即使只是身影,依舊能看出那阿娜多姿,曼妙玲瓏,只是一瞬間,喬莫欒下腹就有了變化。
喬莫欒蹙眉,對女人可有可無的他,自控能超強的他,唯獨對她有種莫名的渴望,有些失去自控能力。
他還能看到,汝陽一跨出木桶,唰的一下朝他放在那邊的衣裙衝去,速度快得讓他都咋舌,卻在穿衣衫的時候出錯,她越是緊,衣裙越是跟她作對。
「暈,什麼破衣服。」汝陽罵了一聲,穿錯了一隻袖子,再次暗罵,這古代的衣服真有夠折騰人,不如現代的衣服好穿。
一般人只需要一分鐘的時間便能穿好,而汝陽卻花了十分鐘,站在屏風外的喬莫欒,他都有些看不下去,想要進去幫她了。
這丫頭,喬莫欒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皇天不負苦心人,汝陽可算是穿好了,系好帶子,走出屏風。
「你」差點與站在屏風外的喬莫欒撞上,汝陽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順著他的視線落到屏風上,她都能隱隱看到裡面的木桶,嘴角一抽,這傢伙是站在這裡偷窺嗎?
「為什麼洗這麼久?」喬莫欒問道,執著於剛才的問題,她說累,他就送她到這裡,順便以傲的名義,叫了一個丫環來伺候她,他去假山與傲站了一會兒,回來時無雙在這裡等他,他跟無雙去她的院子,回來時,她居然還在洗澡,從他踏進屏風內,他已經察覺到,他不在的時候,裡面發生了一些事情,至於是什麼事情,他不知道,卻知道是誰來過。
這裡是王府,傲這個王爺再不怎樣,這是他的地盤,除了傲,沒人敢沒得到命令,私自跑來這裡,否則無雙不可能在院門外徘徊這麼久。
「我高興,我樂意。」汝陽沒好氣的說道。「怎麼,我上茅廁你要過問,我泡澡你也要過問,喬大少爺,你別忘了我的身份,我是女奴,女奴知道嗎?」
汝陽用他經常對她說的話來頂他,她沒說洗澡,而是說泡澡,正常人洗澡都不會洗這麼久。
汝陽原以為喬莫欒會說,你幾天沒洗澡了,至於讓你見到洗澡水,就如魚兒見到水那麼留戀不舍嗎?
然而,喬莫欒卻並沒有那麼說,而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邁步朝床走去。
猜錯了,汝陽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喬莫欒的聲音突然響起。「日後要泡澡,直接回喬府,溫泉里泡,對身體百益無一害。」
汝陽愣住了,他是在關心她嗎?是她想的那樣嗎?
溫泉里泡,他那個溫泉她只泡了一次,那裡面的水真是毒,能把那個採花大盜留在她身上的痕跡泡得消失,不是泡,而是她一下水,沒一會兒,痕跡就沒了,真是神奇。
「你霸占了我的床,我睡哪兒?」汝陽眼睜睜看著喬莫欒躺在了床上,如果她沒記錯,在喬府的梅院,這間房間是她的,這張床也是她的。
「你的床?」喬莫欒微眯著雙眸看著汝陽,她只是一個女奴,什麼叫他霸占了她的床,無論是王府,還是在喬府,只要是梅院都是他的。
汝陽吐了吐舌頭,深知喬莫欒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她還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是未婚妻,而是奴婢。
就這古代,男人的天下,別說只是未婚妻,就算是妻子,男人不喜歡了,一紙休書將你掃地出門,那才是真正的淨身出戶。
她現在的下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被夫家休,娘家不收,下場那叫個慘,若非她不是古代人,會真去尋死。
古代不比現低,婚姻是受到法律保護,即使離婚,如果有財產糾纏,鬧到法律上,只要提出相關證據,財產平分。
汝陽有時候挺感激喬莫欒,若不是他將她帶到喬府,讓她撞到了博,在這古代,她還真不知道該為誰而留下,她還真找不到生存下去的欲望。
前世的情,她還不了,這世給她機會還,豈會不抓住機會。
「好吧,我說錯話了,你的床,這裡面的東西通通都是你的,行了嗎?」汝陽壓制住將喬莫欒拉下床的衝動,一邊揮著手,一邊說是他的。
其實,這些東西還真是他的。
「你似乎很勉強。」喬莫欒不溫不火的問道。
「勉強?怎麼會呢?我可是發自內心,甘心情願。」汝陽心裡卻哼哼著,你也知道勉強啊!真不容易啊!
喬莫欒睨了她一眼,不語,閉上雙眸,汝陽咬牙,等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霸占睡在這裡,我呢?我睡哪兒啊?」
「自己看著辦。」喬莫欒冷不冷的開口。
汝陽笑了,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大少爺,晚安。」汝陽話音未落,轉身朝外面跑去了,她去了隔壁的房間,說真的,如果讓她挑選,她一定會選喬莫欒房間那張床,睡著柔軟又舒服。
聽到關門聲,喬莫欒睜開眼,掃了一眼關閉的房門,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汝陽泡了一個舒服的泡,雖說過程中出了一些意外,但並不影響她的睡眠,大概是因為喬莫欒就睡在她的隔壁,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只要她大聲叫,喬莫欒一定會聽見,絕對會跑來救她。
她之所以會如此絕對,是因她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反正她就能肯定。
雨軒閣。
「王妃,要休息了嗎?」無雙的丫環問素問道。
「那些人都走了嗎?」無雙看著問素問。
「都走了,管家將他們送走,王爺只留了喬大少爺。」問素回答。
無雙苦澀一笑,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在王府內,王爺專給喬大哥建了一座院落。
「我走後,王爺真沒出現過嗎?」這是無雙第三次問,她在場時,王爺不曾出現過,她離開,特意留下了問素。
「沒有。」問素很堅定的回答。
「沒露面也好,他們這些人,除了喬大哥,有幾個是真心前來給王爺祝壽。」無雙嘆息著,她費盡心機以王妃的身份嫁進王府,又使出卑鄙的手段讓汝陽被休出王府。
她承認,在沒見到龍傲之前,她是賭氣才嫁進王府,後來是為了王妃的身份,她捨不得放棄王妃的頭銜。
在柳府她是庶女,本就不討爹爹喜歡,娘又是個沒主見的人,為了討爹爹歡心,即使自己也是她所生,她也不能喜歡自己,況且,還有大娘。
所以,她不能被休,不能成為下堂妻。
在見到龍傲那一瞬間,她的魂都被勾走了,她對他一見鍾情,而喬大哥是她的追逐,是她得到的愛,她承認自己很貪心,龍傲的愛她要,喬莫欒的愛她也要。
得不到,越想要,龍傲跟喬莫欒都一樣,沒正眼見過她,越是這樣,她越想要他們為她神魂顛倒,為她瘋狂。
問素只聽,不發言,這是主子們的事,她只是一個丫環,沒權力發言。
「問素,給我準備洗澡水。」無雙抱怨了一番,沒有同她義憤填膺,她也覺得無趣。
「是。」問素福了福身走出去。
沒一會兒,問素將熱水準好,在問素的伺候下,無雙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
伺候無雙睡下,問素準備退下時,憋在她心口的疑問,糾結得她難受,不問清楚,她今夜睡不著覺。
「王妃」問素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吞吞吐吐,我不喜歡。」無雙睜開眼睛,眸光里滿是不耐。
「喬大少爺的未婚妻,跟三小姐長得一有些相似。」在無雙突然轉變的臉色中,問素識趣的將「一樣一模」改成「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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