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相信了(2/2)
「我去碧菱院了,你再睡一會兒。」汝陽說完,走出房間。
喬莫欒沒有阻止她,只要是她喜歡做的事,他都不會反對,杜菱兒這個人,他派人調查過,是個值得深交的人,若不然,他也不會讓她以妾室的身份留在喬府。
碧菱院。
「汝陽,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杜菱兒很是激動,抓住汝陽的手,她真不敢相信,家主真的同意了,這種事家主居然也會同意,她求汝陽也是在冒險,她也沒抱多大的希望,畢竟這種事,哪個男人接受得了,更別說默認孩子是他的。
「你沒聽錯,是真的,他同意了。」汝陽看著杜菱兒激動的樣子,她都快被感染了。
怪不得有人說,助人為樂,這種感覺真不賴。
「汝陽,如果你不嫌棄,等孩子生出來,你做孩子的乾娘。」杜菱兒猶豫了一下,才決定說出來,她怕汝陽拒絕,對她來說,汝陽是什麼身份,做她孩子的乾娘,是孩子高攀了。
「必需的。」汝陽看著杜菱兒平坦的肚子,想到軒兒,一股久違的決定湧現出,她想生一個屬於她跟喬莫欒的孩子,可是,她又擔心,如果她生下喬莫欒的孩子,喬莫欒還會這麼疼軒兒嗎?
她真擔心,因為有他自己的孩子,他就忽略掉軒兒。
杜菱兒留汝陽下來吃飯,汝陽沒有拒絕,吃過晌午,汝陽依舊沒回梅院,而是陪杜菱兒聊天,沒一會兒,管家來通報,家主被刺客刺傷了。
汝陽才不相信,以為是喬莫欒故意的,是想讓她回去,汝陽沒有理會。
「汝陽,你還是回去看看。」杜菱兒勸說道。
「別理他,他在抽瘋,大白天哪來的刺客。」還刺客呢?找理由也不找一個好的。
「可是......」
「菱兒,你不是說要教我泡茶嗎?我現在就想學。」汝陽打斷杜菱兒的話。
杜菱兒還想勸,汝陽瞪了她一眼,杜菱兒沒再勸了,細心的教汝陽茶藝,直到夕陽西下,天快黑了。
喬莫欒說過,天黑之前,喬莫昂就要送軒兒回來,這時候已該回來了,汝陽離開碧菱院,路上撞見龍雪。
「身為莫欒的妻子,莫欒受傷了,你居然不在他身邊守著,卻跑去了碧菱院。」龍雪將汝陽攔截下來,又俯在汝陽邊耳,低聲說道:「真是很難相信,你居然沒將破廟的事告訴莫欒。」
這是在龍雪意料之外,汝陽沒告訴莫欒,她自殘的作法就顯得可笑而多餘。
「這是我們的私事,我不會將他牽扯進來。」汝陽看著龍雪,明明是一張溫婉的臉,心卻毒辣。「換一張臉皮,這張臉皮不適合你。」
汝陽這句,無疑不是戳到龍雪心口上,惡狠狠的瞪著汝陽。「我帶著別人的臉活,這都是拜誰所賜。」
如果不是柳汝陽,她會被燒得面目全非嗎?
「你活該。」汝陽冷笑一聲,一個人的面容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卻改變不了,如果她本質不壞,又豈會預謀出這麼一幕。
就算火是柳汝陽放的,估計也是被龍雪逼得,當然,這也是她臆測,她也不了解柳汝陽。
「你......」龍雪氣急,如果這不是喬府,她真想一巴掌煽向汝陽。
「好狗不擋路,滾一邊去。」汝陽對龍雪說話,無需要客氣,客氣是給值得客氣的人,對龍雪這個人太不值得了。
「你敢讓我滾?」龍雪畢竟是公主出身,也有公主脾氣,趾高氣揚。
「你在喬府的身份是喬莫欒的恩人,而我在喬府的身份是當家主母,你最好別惹火我,屆時,我才不管你是誰的恩人,新仇加舊恨,足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汝陽不想再跟龍雪糾纏下去,直接將她推開。
「柳汝陽。」龍雪腳下幾個蹌踉,差點也跌倒。
汝陽敢推她,就不怕她耍心計,龍雪為了避免被人看到,特意選了一處很少有人經過的地方堵汝陽。
「別大呼小叫,小心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汝陽溫馨提醒。
龍雪蹬足,氣得牙癢,這一場,看似是她贏了,只有她心裡清楚,真正贏的人是汝陽,她在破廟被歐陽懷寒救了,歐陽懷寒來得也太及時了,仿佛是算準時間出現,汝陽只被摸了幾下,被打了一巴掌,而她呢?
犯病的時候,她可以做出自殘的舉動,可是在她沒犯病的時候,還得自殘,那是需要勇氣與心狠,對自己也要心狠。
汝陽回到梅院,並沒見到軒兒的身影,卻見到了歐陽懷寒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裡?」汝陽有些意外,昨天請他進來,他都不進來,今天卻跑來了。
「莫欒受傷了。」歐陽懷寒說道,看著汝陽的目光有些複雜,在汝陽看來,那就是指責。
聽到喬莫欒受傷,汝陽腦海有片刻的空白。「真的假的。」
「騙你有好處嗎?」歐陽懷寒沒好氣的反問,她生氣也要有限度,派人告訴她莫欒受傷了,她卻置之不理,這讓歐陽懷寒很不贊同,事情一件歸一件,他承認龍雪這樣對她,莫欒也有錯,可莫欒畢竟是她的丈夫,聽到丈夫受傷的消息,她不該聽而不聞。
「大白天,真遇到刺客了。」汝陽有些意外,隨即抓住歐陽懷寒的手臂,緊張的問道:「他傷得重不重。」
「自己進去看。」歐陽懷寒指了指房間的門,很好,還有藥醫。
汝陽不敢怠慢,推開歐陽懷寒,推門而入,跑到床上,見喬莫欒躺在床上,赤著上身,胸膛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從白色紗布上滲出的一點點血跡,那是心臟的位置,汝陽心揪了一下,看著臉色蒼白無血色的喬莫欒。
「莫欒,這是怎麼回事?」汝陽趴在床邊,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痛他。
喬莫欒閉著眼睛,看都未看她一眼,汝陽知道他醒了,他這是在生她的氣,聽到他受傷的事,她卻置之不理。
「對不起,我以為......」
「以為什麼?」喬莫欒唰的一下睜開眼睛。「以為我騙你?」
「我......」汝陽張了張嘴,除了「我」字,卻吐不出一個字,她還真是這麼以為,只是沒想到是真的。
「哼!」喬莫欒哼哼著,又閉上眼睛。
「莫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大白天怎麼會有刺客?」汝陽在擔心的同時,也很好奇。
「誰規定大白天就不能有刺客了。」喬莫欒的話,將汝陽堵得沒話說了。
這時之間,房間裡的氣氛僵硬了下來。
「莫欒,我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汝陽突然覺得,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她生氣時,喬莫欒就是這麼哄著她,這三年來,她聽過無數次。
「哼!」喬莫欒頭一偏,拿起喬來了。
「莫欒,你別不理我,我真的錯了,我向你保證,有如果下次,我......」
「你還想有下次?」喬莫欒睜開眼睛,用餘光睨著汝陽。
「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汝陽搖頭擺手,她此刻才領教到,道歉原來這麼容易,道完歉,想得到原諒就很難。
「哼!」喬莫欒又哼了起來。
「莫欒,你別生我氣了。」汝陽用撒嬌的語氣,輕輕拉扯著被子。
「想要我不生氣,除非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喬莫欒學著汝陽今天早晨的口吻。
汝陽愣了一下。「你想趁......」
「趁什麼?」喬莫欒微眯起眼睛。
「沒趁什麼?別說一個要求,就是十個我也答應。」汝陽識相的改口。
「以後不能隨便生我的氣。」喬莫欒說道。
「我哪有隨便生你的氣。」汝陽很冤枉,她生他的氣,都是有理由,什麼時候隨便生過。
「你只需說好,或是不好。」喬莫欒瞪了她一眼,在這時候她還想反駁。
「好。」汝陽有一種掉進陷阱的覺悟。
於是乎,兩人和好了,喬莫欒有些後悔了,他早該多拖幾天,以前他不是沒受過傷,只是這次她對他的照顧很是細心,細心到他不能隨便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