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三天未見(2/2)
「問芙,什麼時候嫁給紅塵?」汝陽突然問道,問芙的終身大事,她很上心,原本以為她跟紅塵很相配,三年前,紅塵少了一條手臂,這事跟她有關係,她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但是,不能因為她對紅塵的愧疚,就讓問芙犧牲自己嫁給紅塵,問芙有拒絕的權力。
她找問芙深談過,問芙依舊堅決的要嫁給紅塵,他們的婚事,一拖再拖,不是因為問芙,而是因為紅塵。
紅塵自尊心很強,他少了一條手臂,覺得自己配不上問芙,不想耽誤問芙。
在感情的路上,有誰配不上誰,只是願意與不願意。
現在沒有外人,只有她跟問芙,所以汝陽才問。
「三小姐,奴婢求你給奴婢做主。」問芙突然跪了下來。
汝陽望天,又來一個跪她的人,她不是神,也不是佛,不需要人跪。
「問芙,你先來,我會跟你做主,只要你願意,就是綁,我也要將紅塵綁到婚禮上跟你拜堂。」汝陽將問芙扶起,多好的一個姑娘,對紅塵不離不棄,他都算殘疾人了,問芙都不嫌棄,他反而不願意。「問芙,你放心,安心的當你的新娘,下個月初,我就讓紅塵娶你。」
「謝謝三小姐。」問芙吸了吸鼻,有三小姐的保證,她也放心了。
「想要謝我還不容易,我餓了。」汝陽說道。
「奴婢立刻給三小姐做飯。」問芙將汝陽扶著坐下,自己跑去廚房,她一定要做三小姐最喜歡吃的飯菜來款待三小姐。
汝陽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雨後的空氣有著大自然的氣息,使人心曠神怡。
有杜菱兒的事,還有問芙的事,她想借著忙碌,讓自己淡忘在破廟發生的事,即使最後沒發生什麼,但那些噁心的手在她身上摸過捏過,還是令她作嘔。
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她才不會胡思亂想,不會去回憶,不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她根本睡不著,腦海里全是破廟那一幕。
三天後,這三天,杜菱兒每天都來梅院陪汝陽,兩人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很難想像,兩原本是對敵,卻因孩子成了朋友。
汝陽將杜菱兒的事,放在心上,也在張羅著問芙跟紅塵的婚事。
「汝陽,軒兒呢?這三天我天天來這裡,也沒見到軒兒。」杜菱兒問道。
「我讓莫昂帶軒兒去蘭院了。」汝陽說完又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這三天擦了歐陽懷寒給她的藥,完全消腫了,只是額頭上破了皮的地方還未好徹底。
杜菱兒瞭然,她是不想讓孩子見到。
「家主呢?」杜菱兒問出口,她就後悔了,連忙解釋。「汝陽,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提到喬莫欒,汝陽眸光黯了下來。
受到傷害的是她,然而他卻陪著龍雪,別看這三天喬莫欒沒回梅院,她也未去找他,她知道他在哪兒。
陪了龍雪三天,哼!真不簡單,若說他們之間是清白的,她都不相信。
喬莫欒最好藏好點,若是被她抓殲在床,他們的夫妻緣也走到盡頭了。
「汝陽,你跟家主是不是吵架了?」杜菱兒試著問道。
「沒有,我們好著呢,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會幫你辦到,如果他敢不同意,我就死給他看。」汝陽笑著對杜菱兒說道。
「汝陽。」杜菱兒嚇了一跳。
「安心,安心,我這個人很惜命。」汝陽拍著杜菱兒的手安撫,有軒兒在,她怎麼可能真死,只是嚇嚇喬莫欒,再說,若是喬莫欒對她的死置之不理,她也沒必要再跟他一起生活了。
杜菱兒還是無法安心,叮囑道:「汝陽,我的事,你儘量就好,你可別跟家主傷了和氣。」
這三天的相處,杜菱兒覺得汝陽這個人值得人深交,她是真心與你結交,並不像止柔,她們算是一起長大的,她對止柔的感情是真的,真將止柔當成好姐妹,自這件事後,她才看清了止柔。
在利益下,沒有親情,更別說朋友。
汝陽留杜菱兒下來陪她吃飯,問芙跟雲彩因為同是丫環,兩人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惋惜。
吃過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杜菱兒才跟雲彩回碧菱院,汝陽無聊了,軒兒又在蘭院。
問芙見汝陽悶悶不樂,開口說道:「三小姐,在不奴婢明天把小少爺接回來。」
「好啊!」汝陽立刻答應,隨即想到什麼,摸了摸額頭。「可是......」
「三小姐,你放心,奴婢保證,小少爺只會以為你不小心在哪兒磕碰的。」問芙保證道,軒兒畢竟還小,小傢伙能懂什麼。
但姑爺就難說了,一看便知磕得很重,卻會幾天都不見好。
有了問芙的保證,汝陽安心了,問芙又問道:「三小姐,你是不是也讓姑爺回來?」
「什麼意思?」汝陽一愣,什麼叫你是不是也讓姑爺回來?喬莫欒有手有腳,她又不讓他不回來。
「難道不是三小姐不讓姑爺回來?」問芙試著問道,府中的傳言,她不是沒聽到,但她不相信,汝陽不回答,問芙又說道:「三小姐,聽奴婢一句勸,別再生姑爺的氣了,你這樣不讓姑爺回來,只會將姑爺推給雪小姐,你別忘了雪小姐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姑爺。」
「問芙,你很閒嗎?」汝陽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指著廚房。「去給我熱洗澡水去。」
「小姐......好,奴婢去。」問芙無奈轉身,搖著頭小聲的低咕。「再這樣任性下去,姑爺遲早遠離你。」
汝陽深呼吸,很想朝問芙吼,喬莫欒不回梅院,不是她不讓他回,而是他不願意回。
越想越氣,她的丈夫,守著一個企圖傷害她的女人。
「莫欒,我的病情穩定了,別再守著我,你快回梅院,你這三天都守著我,汝陽知道了會生氣。」龍雪善解人意的說道。
「沒事,我跟她解釋就沒事。」喬莫欒餵著龍雪喝藥,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沒底,他人在喬府,卻三天未回梅院,從來沒破例過,喬莫欒真不知道,汝陽會氣成什麼樣。
生氣還好,他最怕的就是她不生氣。
「最後一口藥喝完了,你現在可以回梅院了。」龍雪奪走喬莫欒手中的空藥碗,三天了,是時候了,她很想知道,柳汝陽將那天的事告訴莫欒,莫欒會相信她的話嗎?
龍雪也有些意外,以前的她不會這樣,她並非後悔讓乞丐凌辱汝陽的事,而是為了不讓莫欒懷疑她,選擇用自殘的方法傷害自己。
「好,你才喝了藥,別這麼快睡,去院子走走。」喬莫欒叮囑道,不給龍雪回答的機會,起身闊步走出房間,給人的感覺,歸心似箭。
龍雪看著喬莫欒的反應,臉上的表情一僵,咬了咬唇,眼底立即迸射出凌厲的寒芒,要不要這麼現實,表現得猶豫一下會死嗎?
喬莫欒只想快點回到梅院,三天未見她,此刻他很想見她,為了怕見她就忍不住,他強迫自己不許去偷偷見她。
「嗚嗚嗚。」一道哭聲讓喬莫欒止步,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小身影哭著跑來,後面跟著喬莫昂。「軒兒。」
哭跑著的小傢伙,聽到喬莫欒叫自己,立刻朝他跑來。「嗚嗚嗚,爹爹。」
「軒兒,怎麼了?」喬莫欒彎腰將小傢伙給抱起,哭得好不傷心,一邊給他擦著眼淚,一邊冷剜了一眼跟在他後面跑的喬莫昂。
喬莫昂很無辜的聳聳肩,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他惹軒兒哭,大哥瞪著他做什麼。
「軒兒要娘親,軒兒要娘親。」小傢伙哭喊著。
「汝陽。」喬莫欒心咯了一下,難道說汝陽還沒回來,沒可能啊!他的人來匯報過,主母回到了梅院,如果不是確定她回梅院了,他豈會沉得住氣。
「大哥,你跟大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嫂為什麼要我把軒兒帶去蘭梅?」喬莫昂很是疑惑,白天還好,到了晚上,軒兒哭著要找娘親,基本是哭累了才睡著。
現在天又黑了,小傢伙又開始找了。
他都沒耐心了,現在好了,大哥在這裡,他可以將軒兒交給大哥了。
喬莫昂也不等喬莫欒的回答,欲轉身時,喬莫欒叫住了他。「大哥,還有什麼事?」
「把我照顧一下軒兒。」喬莫欒什麼也沒多說,直接將懷中的軒兒塞給喬莫昂,然後施展輕功消失在兩人眼前。
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為什麼啊?」喬莫昂問軒兒,軒兒的回答,哇哇大哭。
喬莫昂想將軒兒送回梅院,可又怕大哥跟大嫂鬧矛盾,不宜讓小孩子看到,這三年來,為了那個女人,大哥跟大嫂沒少鬧矛盾。
喬莫昂很是納悶,大哥跟大嫂這麼相愛,大哥都娶了大嫂,卻將一個女人帶回府中,說是他的救命恩人,就這個身份,她在府中肆無忌憚也沒人敢惹她。
每次大哥跟大嫂鬧矛盾都是因為那女人,有時候他都有點看不過去,想將那個女人攆出府,又怕他真這麼做了,大哥將他攆出府。
「小祖宗,我求你別哭了,行不行?」軒兒的哭聲,都快讓他崩潰了,哄是沒希望,只希望他快點累,然後睡覺。
只有在睡著的時候,他才是最可愛的時候。
梅院。
屏風內,因水蒸氣,四周朦朧一片。
汝陽將自己沉入水底,潛了一會兒,她受不了了,破水而出,飄在水面上的花瓣也因,她突然如其來的動作被水盪出浴桶。
汝陽靠在浴桶邊,劇烈的喘著息,心肺因吸收到新鮮空氣而舒緩。
摸了一把臉,閉著雙眸,仰頭靠在浴桶邊緣上。,青絲上的水珠流了下來,順著絕美的面容直流在她光滑的胸前,與及胸的水溶合在一起。
喬莫欒進來,映入眼底就是這生艷的一幕,幾天沒愛她了,喬莫欒下腹一緊。
「誰?」汝陽感覺到有人靠近,猛的一陣,不怪她警惕性高,而是吃一塹長一智,在龍雪面前,她吃的虧最大,點一點她就被乞丐給侵犯了。
睜開眼睛,見是喬莫欒,汝陽鬆了口氣,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突然,汝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汝陽。」喬莫欒喉嚨緊了一下,一步一步靠近沐桶,一邊走,一邊褪去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丟在地上,直到赤著上身,在喬莫欒準備跨進沐桶時,倏地眼前銀光一閃,喬莫欒反射性的閉了一下眼睛,躲開那刺眼的光亮,眼前的人是汝陽,若是還做別人,他是就出手了結了她的命。
喬莫欒睜開眼睛,當映入視線內的一幕,臉色一變,目光陰沉無比。「汝陽。」
「你敢跨進來,我就敢死在你面前。」汝陽將匕首放在雪頸上,為了重蹈覆轍,她都有防備,這把匕首,不是用在喬莫欒面前,可不知為何,當她從喬莫欒眼中看到熟悉的晴欲,想到這三天他都在陪龍雪,而龍雪又對她做過讓她噁心的事情,而喬莫欒意味的維持她,即使喬莫欒不知情,她也牽怒在他身上。
看到喬莫欒褪去身上的衣衫,準備跨進沐桶,她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不知為何,她突然對他的晴欲有些排斥,在破廟裡給她留下了陰影,短時間內,她還不能忍受別人碰她的身子,即使那個人是喬莫欒,是她的丈夫,最有資格碰她的人。
「汝陽。」喬莫欒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所以的渴望,所有的衝動,都因她這個動作而消失。「你居然將匕首藏在沐桶里,你知不知道,這匕首削鐵如泥,你在洗澡,放在水裡有多危險,萬一傷到了怎麼辦?」
他這是在關心她,並不是被她將匕首放在脖子上而受到打擊。
「你保護不了我,我自保還不行嗎?」汝陽想都未想脫口而出,等說出口之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汝陽立刻後悔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保護不了你,你自保還不行嗎?給我說清楚。」喬莫欒上前一步,趁她呆滯之即,將她手中的匕首奪走丟在地上。
汝陽想去撿回,又意識到自己在洗澡,即使無數次與喬莫欒赤誠相待,她還是沒辦法在這時候與她赤誠相待。
「喬莫欒,你先出去,我要穿衣衫。」汝陽躲在水底,她做夢都未想到,他會在這時候回來,正好撞到她在洗澡,躲在沐涌里的感覺,令她很不爽,這種感覺就像是粘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我需要出去嗎?」喬莫欒眸光一沉,看著沐桶是的汝陽,她對他的疏遠,讓他心裡一陣不快。
「喬莫欒。」汝陽仰起頭,吸了一口氣,他的話無疑不是將她心中的怨氣推到最高點,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就如同她愛他愛到失去了自我,無論他在外面如何,只要他回到家中,她就會對他熱情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