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逃之後01(2/2)
展顏聞言,皺著眉頭,「不是說陸大哥的買命契約已經終止了麼?為什麼又會這樣?」
「雖然終止了,但是他用了其他的方法令安耀森對我死咬著不放,執意認定鑰匙在我手裡!」
安翊臣沒有說出在醫院簽收的那個快遞的事,就是不希望她會胡思亂想,內疚不安。
「他不是說保險柜的鑰匙以後律師會自己找上我們交出來……」
想到陸子宣光碟最後說的那段話,展顏的神情顯得有些心虛,十分不敢看安翊臣的臉,因為,他是他今生遭受的最大的羞辱!
那時候都氣得他半死了,這會兒她舊事重提那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麼?
「我也相信光碟上他說的都是真的,不得不說,姓陸的真的很狡猾,竟然連安耀森都給玩了,不花一分錢讓安耀森幫他買兇殺人,真正高段的借刀殺人,若是到最後,讓安耀森知道自己被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擺了一道,還失去了一隻眼睛的話,表情一定很精彩!」安翊臣擰著眉心,面無表情的說。
他的意思是陸大哥用了什麼一箭雙鵰的計劃讓安耀森以為鑰匙在安翊臣手裡,那姓安的為了利益所以才會想盡方法追殺他,而且……他幾乎真的死了……
展顏想到這裡就忍不住一陣心驚肉跳,幾乎不敢再往下想。
「若是他知道我這麼能活,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土裡面鑽出來,不得不說,他還真是一個情聖!」安翊臣冷趣味的說,若有所指的看了展顏一眼,讓她一下子紅了臉頰。
位於利雅得這個偏遠小鎮的環境很差,所以,安翊臣的子彈雖然取了出來,但麻藥散盡之後,他還是覺得很痛苦,只是他強忍著,依然用著輕鬆的語調跟展顏說話,但是毒癮侵襲而來的時候,那種感覺才是真的無法忍受——
「你還好吧?是不是真的很痛?不如我去叫醫生過來?」
展顏一臉擔憂的問。
安翊臣不由微皺了眉,緩緩的搖了搖頭,「不必,並不是傷口,而是,我染上了毒癮……我可以……」
聞言,展顏先是怔了怔,不等安翊臣的話說話已經跳了起來,一把死死的抓住安翊臣沒有受傷的右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悽厲:「你說什麼?」
安翊臣看著展顏抓得他死緊的手,指甲幾乎扣進他的肉里,他「噝」的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抬頭驚訝的看著展顏慘白的面頰哆嗦的唇,嘆息了一聲,大手覆上她顫抖的雙肩,將她按下來,一隻手順勢滑下來在她腰間輕輕使力,她便倒在他懷裡,只是這小小的身子卻禁不住的發抖,一如風中瑟瑟發抖的花骨朵。
安翊臣緊了緊手臂,在她耳邊說,「也是他做的,相信我,我會堅持到底的,我絕不會讓自己變成連自己都鄙視的癮君子的!」
「他怎麼可以這麼……這麼可惡!」
展顏的面孔越來越慘白,唇上幾乎失盡了血色。
安翊臣見過展顏最傷心的時候,卻麼有見過她這麼脆弱的樣子,不由也心疼起來。他摟著她的腰,讓她靠著他,安慰道,「別急,不過是戒毒而已,沒事的,我保證我一定可以!」
「可是我知道……那些人已經追來了這裡……」展顏心有忐忑的說。
「我知道他們追來了,但是也同樣,一輩子也離不開這裡了。」安翊臣眉若遠山,嘴角揚起著殘忍的弧度,冷冷的說。
展顏顫顫巍巍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臉色還算正常,波瀾不驚,只是那雙眸,亮得驚人,似乎有一團火,在裡面洶洶燃燒……
她還是不能明白,安翊臣的心思。
但是她願意相信他,就像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自己的感情。
自從他們結婚之後,他捨不得責備自己半句,無條件*愛她和兩個孩子,她怎麼會感受不到他的愛!
「既然你說西蒙先生那麼能耐,為什麼他沒有辦法其他讓你好過的點的方法,喝酒真的有用嗎?」展顏皺著眉頭,聽著安翊臣輕描淡寫的說著前些日子的一些經歷。
「傻丫頭,難道你不知道沙烏地阿拉伯是個禁酒的國家麼?能弄來那麼多酒給我,他可是冒著被政府凍結,安耀森越獄之後,將張秀寧殺人分*屍之後逃之夭夭,國際刑警全國通緝!
連乾媽張秀寧都死了!
安耀森將她殘忍的殺人分——屍……
展顏只覺得眼前一黑,看不清東西,只覺得頭暈腦脹要炸開來。
安翊臣不顧傷口的疼痛,忙從*上下來扶著她的肩頭,好一陣她眼前才緩過來,聲音顫巍巍,「他真的很喪心病狂,還有安氏國際也……他潛逃了,我擔心他……」
畢竟他們的一雙兒女還在b市的寄宿學校!
不知道他會不會……
想到這裡,展顏將不安的目光瞥向了安翊臣。
安翊臣早已拿著報紙一目十行的看著,背脊挺得筆直,神情卻顯得越發的凜冽。
看著展顏擔驚受怕的模樣,安翊臣心下酸楚,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手不住的在她的肩頭摩挲著,輕輕拍著,仿佛在哄著一個嬰兒,聲音柔和的安撫她,「相信我,現在安耀森沒有功夫去公眾場合去傷害孩子們……反而是我們倒是要小心些,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來了利雅得……我太了解他了,他就算是自己活不了,也定要拉我墊背……」
「什麼?你說他潛逃後很可能來了這裡?」展顏手足冰冷,臉色一片慘白,眼睛雖然睜得大大的,卻是眼神呆滯渙散,牙齒快要將嘴唇咬破,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