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對決(2/2)
飛鶴山綠園公墓。
一場屬於兩個男人的對決已經展開。
安耀森用孩子作為威脅,讓其他跟來的人全都退去了五百米之外,現場,只留下他和安耀森兩人面對面的站在,在安耀森的身後是江梅心的墓地,墓碑上,還有這她溫柔笑著的照片,雖然已經泛黃,卻無損她的美麗。
在墓碑跟前,放置著一個圓形籃子,裡面放著的駭然是包裹在天藍色小被子裡的小寶寶。
這孩子很安靜,除了偶爾咕嚕一聲之外,基本上都是很乖巧的在籃子裡睡覺,並不哭。
「安耀森,你非要如此將你自己逼上死路嗎?」安翊臣看著籃子裡蠕動著的小被子,心底一陣疼惜之後,抬頭面對安耀森的時候,已經蛻變成了前所未有的狠決神色。
「小子,你說反了,是你不知死活的想要將自己送上死路,真是蠢啊!」安耀森狂妄的笑了起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進來,乖乖的將保險柜的鑰匙給我不就好了,非要為了那些不該是屬於你的財產而送上自個的性命,值得嗎?」
「愚蠢的人是你不是我!」安翊臣諷刺的笑了起來,眼底的不屑肆意的表現在臉上,「說真的,我真的替你感到悲哀,在你這罪惡的一生里,應該沒有愛過任何人吧,一個連自己的父親也敢下手弄死,連母親都可以狠心傷害的人,你覺得你還算是個人麼?」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還是你覺得你自己跟我有區別?請問你所謂的區別是什麼?」安耀森不以為然的笑了起來,「沒錯,老頭子是我弄死的,所謂早死早超生,他起碼沒有受那麼多痛苦,但你就不一樣了,你這樣算計安耀宗,看著他如今這麼痛苦生不如死的活著,你難道不是比我更冷酷殘忍?」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嘛,」安翊臣譏誚的笑,「難道你不知道安耀宗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嗎?」
「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的鬼話!」安耀森眼角不自覺的瞥了眼江梅心墓碑上的照片一眼,突然眼神變得有些痛苦,有些狼狽的低吼著。
「罷了,這些陳芝麻亂穀子的事我無法解釋,信不信由你!」安翊臣薄冷的唇緩緩揚起,眼神漸漸岑冷,堅毅的唇卻勾起一道殘漠的弧度——
「只是你心底一定很不甘吧,這麼多年,默默的在我身邊,那麼完美的充當著綠葉的角色,最後還是機關算盡,落到了眾叛親離的今天!」
「安翊臣,真不知道你是真勇敢呢還是無知的蠻橫,難道你不知道此刻,你已經身陷囹圄了嗎?」安耀森帶笑的語氣中有著無懼和挑釁。
聞言,安翊臣轉過頭來,毫不畏懼的對上了自己那幽深的眼眸,直截了當的說,「你抓走這麼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孩兒,目的無非是想要用他來要挾我!」
「呵呵,果然是個聰明人呢!」安耀森冷聲說道,「所以才帶了這麼多精銳殺手想要來狙擊我?」
安翊臣輕輕一笑,「誰不知道黑佬想來謹慎,而且城府極深,為人陰險,若是我不做好萬全之策的話,豈不是很吃虧?」
聞言,安耀森眼底頓時寒光閃爍,「既然你這麼了解我,那麼你不如猜猜看,你今日能不能全身而退呢?嘖嘖嘖,你不敢那麼篤定吧?誰不知道基地的尊主向來心狠手辣,若是我今日手裡沒有這個玉雪可愛的小乖乖,還真的會擔心會不會遭到你的算計,死在你手裡呢!」
「你到底想要怎樣?」安翊臣不再跟他羅嗦,直截了當的問。
「你不是很了解我的嗎?怎麼會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呢?」安耀森反問了一句。
安翊臣冷笑出聲,「你要的只是兩樣東西,一是我安翊臣的命,二是拿到陸子宣的保險柜鑰匙讓你有機會東山再起有機會重新執掌基地!」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安耀森拍了拍手,臉上揚著詭秘的冷笑。
「其實原本我是不想殺你的,可惜你太聰明,那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你還不識時務!」安耀森故作惋惜的搖搖頭。
「是啊,我不但不識時務,而且還那麼快將你所有的計劃和罪惡全都摧毀和揭露了出來,你恨死了我!」安翊臣的雙眼就像是x光一樣,直接看穿了安耀森的內心。
「你知道就好。」
安耀森的神情變得有些憤恨,「本來不想這麼早玩死你的,是你自己想要找死,怨不得我!」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卻沒有想到都在那樣的情況下了,安翊臣還可以死裡逃生,於是他不得不像他身邊的人下手,那個六歲小傢伙的能耐他是清楚的,不好對付得很,所以他重金找了很多盜版雜誌的狗仔隊們去幫他混淆視聽,然後弄走那個小女娃,卻沒有想到,這樣還能失敗,逼得他不得不利用李喬喬,弄來這個早產的小嬰兒。
然後利用他抓住安翊臣的軟肋,雖然他一開始就沒想讓這小傢伙活著,但目前看樣子還是有利用價值的,畢竟成功的將他老子引了出來。
安翊臣豈會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冷言道:「你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兩件事!」
「哪兩件事?」安耀森陰冷的問道。
安翊臣眼中充滿譏諷——
「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你似乎忘記了陸子宣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覺得他會那麼好心自己死了,還將所有的好處留給你嗎?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充其量不過是利用你罷了;其二,你找了個跟我母親很相似卻是個愚蠢地不能再愚蠢的女人,也是因為他,你所有的拼命想要掩飾的罪惡大白於天下!」
安耀森聞言後,臉上的神情變得漸漸難看,眸生寒意,冷冰冰的看著他——
「看來我還真不能小看你呢?不過那又怎樣?就算今天我死了也不虧了,畢竟我已經活了那麼多年,也享受夠了,但是那個孩子……就不一定了,你說是不是?」
安翊臣的黑眸凝聚冷光,直直盯著安耀森,語氣驟然變得寒冷,「你以為憑著一個小孩兒就能威脅著我嗎?」
安耀森笑著搖了搖頭說,「別忘了,那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而是你的親生骨肉!」
安翊臣鷹眸微眯,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唇邊勾著如修羅般森冷的笑,「安耀森,你剛剛也說了,我很聰明,你這種威脅的伎倆是騙不到我的,斬草就一定要除根,若是我用我自己換這個孩子的話,恐怕我和他都活不了,都會被你毫不猶豫的除掉!」
「啪啪啪!」
安耀森拍了幾下手掌,眼中帶著讚許,「小子,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不過面對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你要不要救他,你可真要好好斟酌一番了,千萬不要做出後悔終生的事呢!」
「若我不換呢?」安翊臣岑冷的唇角依然勾著,語氣極其冰寒。
「安翊臣,你——」安耀森愕然,有些狼狽的低吼著,「原來你是這樣一個人,連自己的孩子的生死也可以不顧?你不是愛那個女人嗎?」
「我當然愛她,所以為了她,我更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不是嗎?若是想要孩子的話,我們還可以生很多很多……二叔,你說是吧?」
安耀森一下子怔住了,表情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剛剛安翊臣一臉心疼的看著那藍色小被子的時候,他的愧疚和擔憂那麼明顯,可是為什麼,現在反而不換了?
難道這個小嬰兒真的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
不!
他不信!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的孩子?」安耀森有些沉不住氣了。
「只要你不會後悔就好!!」安翊臣心底陡然懸高,臉上的面色卻依然不變。
他知道自己不能衝動,這更不是一般的綁架,若是他答應安耀森的要求以自己換寶寶的話,不但加劇了寶寶的危險,反而會讓自己身陷囹圄,甚至可能連命都丟掉。
所以——現在他就要跟安耀森賭!
賭誰的心更狠!
賭誰先沉不住氣!
「該死的,別以為老子真的不敢!」
安耀森終於失去了冷靜,眼神漸漸染上殘戾,幾步就躥到了墓碑邊,將籃子裡那個包裹得嚴實的小嬰兒抱了起來,居高到了頭頂,唇邊勾著殘冷的笑說道,「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既然你的親生父親都不要你了,那麼就讓我好心的送你最後一程,然你不必受到更多的折磨而安靜的消失在這個人世間!」
這時,被嚇醒的嬰兒陡然哇哇的大哭起來,響亮的聲音顯示他在失蹤到現在這段時間裡沒有收到傷害,這讓安翊臣的心總算稍稍安心了一點。
可是此刻,安耀森做著這樣危險的動作,安翊臣再也無法淡定了,巨大的心疼猛烈的衝擊他的內心,這股力量就像被化作益智野獸似的撕咬著他的冷靜和堅強,令他無法再保持假裝的漠然和無視,手指便猛扣下來——
手裡的槍瞬間變了出來,朝著安耀森的舉著小孩的肩胛和右腹各開了一槍,逼迫他不得不放手——
安耀森嘴唇一顫,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因為手上,手終於鬆開,嬰兒立即用著極快的速度往下墜——
安翊臣想也不想的就伸手,順利的將自己那才剛剛出生一天的孩子抱在臂彎之內!
安耀森轟然倒地,鮮血流了一地,他全身抽搐著,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死死指著安翊臣!
安翊臣微微一笑,左手腕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孩子,身體半蹲了下來,犀利勁狠的眸子對上癱軟在地上的安耀森那溢滿怨恨的灰暗眼睛,極其寒冷的吐出了一句話,「放心,我永遠不可能變成另一個你,所以,我不會殺你,但是我會讓你終其一生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吃一輩子牢飯,再見!」
「你——」
安耀森眼底滿是不甘,鮮血頓時從他的口中不受控制的傾斜而出,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時,他的眸光陡然變得陰狠,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在安翊臣轉身的瞬間,拼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抵住了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