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麻木(1/2)
在千乘剛解除束縛的這一刻,俞秋織精神遽然一振。她猛地使力往著前方移動身子,腳尖踢倒了花圃邊沿的一個盆栽。
「砰——」
盆栽不大,被她的力量踹著,應聲落地,瞬時變成粉碎,那泥土在四周散開,連同著盛放得正艷的花兒也被壓損,在傾刻間便枯萎了!
千乘剛急速彎下腰身壓制住女子的雙-腿,冷哼道:「臭丫頭,真不聽話,一秒不盯著你都想作怪!」
「嗯……」俞秋織緊擰著眉,拼命蹬著小腿往男人踢去。
「你以為現在會有誰過來救你?這偏院裡哪個不看我臉色辦事?有人來,也就看著我怎麼幹你,我倒是不介意的!」千乘剛大掌掣肘住女子的纖細腿-腳,猛地用力扳開。
看著他的身子往自己壓下來,俞秋織終還是絕望了。她雙瞳泛出的光芒變得黯然而空洞,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愴。
千乘剛yin-笑兩聲,把自己的腫-熱對準女子那泛著血絲的乾澀入口便推去。
「呼——」
有一陣風聲急速划過,一道暗影快捷地籠罩住了外面折射進來的淡淡光暈。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揪住了千乘剛的後衣領,把他往後一攥,緊握著的拳頭在他倒地的那個時刻驟然用力往他臉頰狠狠一砸!
「嘭、嘭、嘭!」
連續幾聲拳頭聲響在耳畔悠然回落,俞秋織僵硬的身子便漸漸軟倒下去。
男人高大的身子站在眼前,接連襲打在千乘剛臉頰上的拳頭絲毫都沒有留情。拳拳到肉,讓千乘剛的嘴邊沁出了不少血絲,整個人也都被擊打得暈眩了去,癱倒在地完全動彈不得。
看模樣,理應是暈倒過去了——
那人轉了身,眸光聚焦到女子那張蒼白的小臉時刻,暗黑的瞳仁里,一抹陰戾的怒氣迅速掠過。他快速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俞秋織身上,隨即扯開了塞在她跟里的棉布,再解開綁著她手腕的繩子,才輕撫著她的臉頰,把她摟抱著護入了懷裡。
眼裡泛著水潤的淚花,因為強行抑壓著情緒而沒有讓它變成淚滴流淌下來,只是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那股暖和的清新氣息,俞秋織雙肩卻越加顫抖,她用力拼命捂住自己哆嗦著的唇瓣,才沒有低泣出聲。
為這樣的她而難受至極,千乘御指尖滑過她後背的發端,溫柔地低聲安慰道:「想哭就哭吧,不用怕,沒事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俞秋織便再也忍不住低咽起來。
遇到這種事,任憑是誰都定然會覺得委屈。只是,就算流淚,又能哭給誰看?
「乖!」千乘御低頭,輕吻住她布滿了晶瑩汗珠的前額,咬咬牙,把她抱了起來。
經過那如死豬一般躺在旁側的千乘剛身邊時,他眉眼一冷,伸腳往他的腰腹位置狠狠砸過去一腳。那人的身子,便滑向了花圃邊沿,掉到了草地上。
站在外沿的男子眉宇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看著抱著女子從花樹後方踏步走出來的千乘御,往後退了半步。
「先進去幫她準備一套換洗的衣物。」千乘御冷淡吩咐:「讓人把他進屋。」
「御少,這事你不宜……」
「按我的意思去做!」千乘御沉下了臉,冷聲道:「此事暫時別外泄,我會親自跟二叔談。」
「是!」看著他眉眼裡浮出從來都不曾有過的陰霾色彩,唐淵低下頭應了聲。
他明白,千乘御已經打定主意要管這事了。
即便對方是他的叔叔!
只是,這樣一來,便定是要逆甄明惠的意願了。到時,他在千乘家的日子只怕會更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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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少,到了。」唐劍踩了剎車,對男人報告以後踏步下去為他們拉開了車門。
「瞳瞳,進去吧!」千乘默似乎沒有意願下車,只淡淡瞟一眼陶翦瞳。
回程路上陶翦瞳便想問他為何把自己送回陶家的,只是鑑於唐劍在,所以還是忍住了,這時因應著男人的舉止,她終是開了口:「默,以前你一直都喜歡帶我回雅苑居的。」
「就算我我去片場接你的事情被壓住,但在過去的半小時內,你我之間的關係已經算是公開的秘密了,瞳瞳,你覺得還有必要隱瞞下去嗎?」
「那你為何會親自到片場接我?」
千乘默不語,那冷峻的眉宇卻輕蹙了一下。
陶翦瞳心裡有些無奈,微微偏了臉:「我知道,你口上說不怪,其實心裡必是在怨我。」
「瞳瞳,別亂想,只是我今晚沒辦法陪你而已。」千乘默掌心沿著女子的發端輕輕撫了一下,溫聲道:「乖,回去吧,令尊令堂必定在相等於你了。」
「默,我們訂婚吧!」陶翦瞳纖細的小手迅速覆住了男人那即將從她肩膀滑下去的手背,熠熠清亮的眼睛緊盯著男人:「我們馬上就訂婚,然後選日子結婚好嗎?」
千乘默濃眉淺淺上揚:「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了?」
「我害怕。」陶翦瞳手臂沿著男人的脖子一伸,把他摟抱住,聲音柔柔的:「默,我現在很不安,總覺得你隨時都會不要我……」
「瞳瞳,你精神太緊張了。」千乘默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腰,淡聲道:「必是我們關係的公開帶給你的壓力太大了,你放鬆一點……」
「不是那樣的。」陶翦瞳搖頭,抬起漂亮的眼睛膠著男人那深邃的眼瞳,一字一頓道:「默,我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是會說閒話了。謠言止於智者,我事業能夠成功是因為我自己的努力換取的,並非靠任何關係不是嗎?我沒有必要去在乎他們的看法,所以現在我們關係的公開正巧是接近我們距離的一個機會。默,我們就按照你之前想的那樣先訂婚,一年後再結婚好了。」
訂婚以後,他們的關係便能夠得到保障。她成為他的未婚妻,卻依舊還是能夠在自己的事業上有建樹,不會有任何衝突的!
凝視著她眸底那抹閃爍著的耀眼光芒,千乘默眸深似海。然則,他並沒有給予女子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默,你不想跟我訂婚了嗎?」沒等到男人的答語,陶翦瞳眉心一跳,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
「我最近忙於跟雲來酒店合作的事情,只怕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千乘默把大手從她的纖細掌心裡抽了出來,十指交握著平擺於膝蓋位置,淡淡道:「這個計劃是大哥委託我做的,我不想令他失望。」
陶翦瞳的眉眼一暗,清秀的小臉有些蒼白。
若僅僅只是布置訂婚宴會的事宜,壓根不需要他親自動手的,甚至……一點點的煩擾都不會帶給他。因為,唐劍與凌霜必然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他的工作忙碌,不過只是婉拒她的藉口罷?
真可笑,當初他接二連三請求要跟她結婚的時候,她心高氣傲地不願意應答;如今倒好,她開始急,他卻不急了——
上天果然是喜歡這樣捉弄人的!
「瞳瞳,唐劍在等著你!」對女子的怔忡,千乘默淡聲提醒。
「默,你已經不想跟我結婚了吧?」陶翦瞳慘然一笑,眼底有抹悲傷情緒流淌出來:「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
千乘默蹙額,幽深的雙瞳盯著她:「瞳瞳,我說過,永遠都不可能會討厭你的。而你,也該保持著你本有的自信。那樣的你,才是最迷人的。」
「可是你對我的態度大不如前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很多,我們不是已經說好給彼此時間了嗎?」千乘默指尖輕輕捧起女子俏麗的臉頰,溫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最近接了不少工作,我不想給你更多壓力。放輕鬆點,等我們都忙過這陣再坐下來好好商量。」
他如今待她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這點終是令陶翦瞳心安了不少。
是她想多了嗎?
一直都是千乘默在主動而她處於被動狀態,而現在突然她轉變了所以他才會有些不適應。而說起工作的事情,他們近段日子的確是很忙——
咬咬牙,她溫婉一笑,握著男人的手掌放置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嫣然道:「默,我聽你的。」
往後,無論他想做什麼,她好好配合他便是了。
以前是他包容她,往後她也要學會珍惜他!
相信憑藉著他們經歷過的種種刻骨銘心以及彼此門當戶對的家世,她必能成為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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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什麼就問吧!」
回程上,男人視線凝著膝蓋放置著的資料上,悠然的話語卻回落於車廂內。
唐劍眉宇輕揚,眸光從後視鏡里瞟一眼后座的男人,淡聲道:「默少,你還在等她吧?」
千乘默瞳眸一縮,臉頰驟然抬起。
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面交接上,數秒後,唐劍率先移開了!
那個女子,是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在千乘默面前提起的,他今天似乎失職了。
「對不起!」輕輕的致歉話語從唇瓣吐出,唐劍目不斜視地凝向前方的大道。
「唐劍,你現在看事情可是越來越全面了。」千乘默執起膝蓋上的資料往著旁側位置一丟,聲音有絲冷然的殘酷:「是想給我什麼勸告嗎?」
「屬下不敢。」唐劍話雖如此,態度卻是不卑不亢。
他做人,也是有原則的。在千乘默面前,他能容忍一切,不過若那事情對這個主子不利,他自也會跟他提意見!
不過,很多時候那人都根本不需要他提點便知曉該如何去做——
千乘默後腰往著車子座椅緩慢地靠了過去,眸子往著車窗凝了出去,沒有再說話。
唐劍的視線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瞟向那散落在座椅上的資料。
上面,有一張明艷動人的秀逸臉龐,女子面容精緻,膚若凝脂,最吸引人的,莫過於她唇畔那抹絢麗的笑容。
她便如同天使一樣純粹而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媲美的上帝完美造物——
她,也是后座那男子為何會獨對陶翦瞳一人*愛有加的原因之一!
只是,四年前既然她沒有選擇他,何以偏偏又要在這個時候再度出現在他面前呢?
聰明如她,難道不知道千乘默待陶翦瞳的好,其實不過只是建立在對她的恨意上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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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脯是男人咬裂的傷口,還在沁著血絲,那牙印太過清晰,身上的肌-膚完全被青紫的於痕占領,手腕因為被繩子捆綁時候掙扎而沁出了血紅的痕跡,髮絲凌亂,本是玲瓏美好的身子,此刻卻極顯狼狽,沒有哪怕一寸肌-膚是完好的——
鏡子裡那憔悴的人兒,是她麼?
好像完全沒有生氣,如同乾屍一樣的存在著——
看著這樣的自己,俞秋織身子變得有些僵硬。
被千乘剛禁錮著遭受強迫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面衍生,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搞瘋。頭疼欲裂,讓她不得不用力抱住頭顱,身子軟弱地倒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開著的花灑噴出來的冷水悉數落於她身上,令她本來便覺冷寒的身子越加冰涼——
便是這樣,也沒有辦法麻木地忘記一切!
掌心捂住了臉龐,她屈起膝蓋,蜷縮肩膀靠著洗手台的柱子,任由著自己心,跟著水溫冷卻下去!
恍然中,意識開始變得有些迷糊——
「啪、啪、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敲門的聲響在耳畔響起,男人的叫喚也傳了過來:「秋織,你沒事吧?」
從昏睡中漸漸清醒過來的女子慢慢地抬了眸,掌心撐著額頭,有氣無力地應了聲:「我還好!」
「怎麼洗那麼久?」玻璃門外,男人修-長的剪影籠罩著外面的燈光,詢問她的聲音裡帶著憂心忡忡的焦慮:「是身子不舒服嗎?我幫你叫歐陽過來看一下吧!」
「三少爺,我沒事。」強打著精神回了一句,俞秋織掌心扶著洗手台的邊沿站了起身,柔柔地道:「只是覺得有點髒,才多洗了一會。」
外面的男子沉默了片刻,方才道:「秋織,骯髒的,從來都不是你。」
俞秋織一愣,騰伸出去關花灑的手臂微微顫抖,轉過臉凝向玻璃門。
那修長的身影此刻已經漸漸遠離……
那個溫暖的男子,說出來的話語也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
嘴角輕輕滑了一下,俞秋織扯下浴巾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樣的笑,夾帶著的情緒便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是自嘲還是苦澀!
抑或,有一點點莫名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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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推門走出浴室時候,俞秋織換上了一套乾淨整潔的悠閒衣裝,秀氣的小臉較之原本的頹敗,感覺上精神了不少。
站在窗台邊沿與唐淵低聲說話的千乘御緩慢地轉過身,看著女子唇畔那凝帶著那抹清淺的笑容以後,俊臉反而是微沉,眉心也似是不經意地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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