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離開(2/2)
走進205的教室,偌大的座位上只有兩三個人,夕繁凜疑惑地皺著兩道秀氣的眉心,不懂今晚為何那麼少人過來聽課?
「我們走吧!坐在這裡都半個小時了,還不見教授過來,看來今晚的課不用上了。」一名女子納悶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去逛夜市吧!坐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倒不如好好放鬆一下。」另一名女子也咐議,雙手還迅速的整理著檯面上的課本,最後的兩三個也走出了偌大的教室。
夕繁凜看著只有自己在的教室,莫名的產生了一股恐懼,是聽他們講多了鬼故事的內容嗎?越是這樣想,夕繁凜就是感到教室毛毛的。
也不想再多留下一秒鐘,夕繁凜立刻拎起課本,直接跨出教室……
「你是205教室的學生嗎?」一名帶著眼鏡的女人,看上去約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對著跨出教室的夕繁凜問道。
「是、是的!」
「205教室授課的教授家裡臨時有事情,今晚的課不上了,回去前把門給關好。」
「噢……好!」望著那名拘謹的女老師點了下頭,夕繁凜再次折回教室,把所有的門窗都關好後,才離開教室。
今晚的課不用上,那麼現在她能去哪裡?
回只有一個人的公寓嗎?不!她不想那麼早回去,好不容易從英國那邊回來,一心想著把自己忙得焦頭爛額,不去想任何東西;如果現在回去,思念會襲涌而來,那麼她還有喘口氣的機會嗎?
隨便在街上逛逛吧!要不到酒吧……
酒吧?酒吧只是個賣醉的地方,並不能賣掉她的思念,酒吧這個地方也給了她很多痛苦的回憶,她不能再次踏進去,讓自己成為一個不堪的腐女。
打消到酒吧的念頭後,夕繁凜捧著有些笨重的課本,漫無目的地在熱鬧的繁華街道上閒逛著。
望著來來去去的座車在身邊飛閃而過,也走過數條十字路口,一個人孤憐憐地走著,孤寂的背影讓經過的路人莫感到挑起一道眉,充滿憐憫的回頭看她一眼。
紅燈閃爍,所有行人都停下他們散漫的步伐,讓所有座車駛過,在等紅燈的空檔下,鳳眸微抬,望著夜色的瑰麗,恩念再次侵襲著她的腦部神經,以及她悶窒的胸口。
孩子現在還在英國吧?他們過得可好?那個貝絲會善待他們嗎?會疼愛他們兄妹倆嗎?
腦海數個疑問,但沒有一個疑問能得到解答的,失落、痛苦的心情在
胸口裡更加蔓延……
距離她回到這裡,時間在思念中她渾渾噩噩地過了兩個月,那麼蘇維尊已經在上個月把那個貝絲洛克頓娶進皇爵宮了吧?
他們……是否很幸福?
一股酸楚從胸口裡蔓延開,湧向一雙濕潤的鳳眸上,淚,在眼眶中團團打轉,卻掉不下來,因為在她壓抑。
壓抑著痛苦,壓抑著對蘇維尊、孩子的思念……
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繁華的街道沖塞著路人那欣長的影子……
紅燈在六十秒的時間內轉換成綠燈,收回遠去的思念,夕繁凜舉步踏出,陪同路人的影子走過一條又一條的繁華街道。
現在,晚上八點三十分,距離她這兩個月回家的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沒有課的晚上,是如此的難熬。
接下來的時間,她如何打發漫長的夜?鳳眸輕抬,昏暗的社區門牌,剎那間讓夕繁凜怔愣住,反應不過來。
她……何時走到這裡?
只要舉步前行,前方的那幢豪宅就佇立在跟前,為何又退縮不前?是害怕什麼嗎?還是怕觸景傷情?
嬌唇輕抿,雙腳有如千斤重,但夕繁凜還是選擇面對,舉步往前行……
漆黑的夜籠罩了整座豪宅,裡面昏暗一片,沒有任何的燈光,這顯示出這座豪宅沒有居住,而遠在地球另一端的男人,應該不打算回來了。
不回來?……也是一個好的結局吧!
沒有任何的害怕,圍繞整個庭園逛了一圈,沿著每個有足跡的地方逛了一遍,腦海如播放電影般,在腦海里翻騰洶湧。
雙腳泛著累意,最後來到一顆松樹下的鞦韆上落座,,纖背微則靠在粗糙的繩索上,明亮而憂傷的鳳眸迎著舒適的晚風緩緩地闔上,兩手緊抓住繩索,翹起的雙腳慢慢地推動木板的動力,緩緩地在前後兩方擺動……
舒沁的晚風再次讓夕繁凜陷入甜蜜的回憶中,裡面有疼愛她多年的男
人;如果沒有他,這世上她不會感到人世間還是存在溫暖的。
尊,再搖啦!好高、好舒服喲!
你唷!先歇一會吧!
不要啦!再來一次嘛,這鞦韆很好玩耶!我長這麼大都沒有玩過呢!
童年的回憶只有打工,從她懂事以來,為了減少父母的開支負擔,在她升上高中的第一年,已經隱瞞著疼愛她的父母親獨自出外打工賺錢;玩的時間根本沒有,更別說有個快樂的童年回憶了。
對於鞦韆這玩意,在她心裡是新穎、好奇跟有趣的玩物,最重要是蘇維尊選擇在休息日當天為她而製造的。
他犧牲了休息的時間,不顧她任何的勸說,他還是執意幫她在松樹下弄個鞦韆,讓她隨時可以享受飛的感覺。
那天猶如昨日發生般,清晰可見;只是如今,人事全非,玩物依舊,但那個百般疼愛她的男人不會再回來了,也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了。
現在,在他身邊的女人不會是她了,永遠都不會是她了……
酸澀的淚,在晚風的輕拂下,一滴兩滴……沿著眼角滑落。
親愛的,怎麼哭了?是誰把蘇維尊的寶貝給弄哭的?我去揍他。
沒有人惹我哭泣啦!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所以就落淚了。
你太感性了,來!為了我的寶貝不哭,我讓她享受飛的感覺。
尊,……你會*壞我的。
只要我的寶貝幸福,不再哭泣,要我*壞她都沒問題。
尊……
每次哭泣,他都會想盡辦法哄她開心;可是,今晚她同樣落淚了,但沒有如回憶中所遇見的,他回來哄她開心,忘記憂傷。
這些甜蜜的回憶在沒有那件事情的發生前,她是幸福的活在他營造的甜蜜世界裡;當真相被揭曉後,甜蜜的幸福隨著寒冷刺骨的寒風飄散,怎麼也回不了昔日的點點甜蜜……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吧?
……都是自找的吧?!
……
晚風漸歇,回憶瞬時消散,緊閉的鳳眸頓時出現了一抹慌亂,纖細的身軀立刻離開搖擺的鞦韆上,隱身躲藏到松樹的身後。
寂靜的夜晚,房車的聲音有如一記響雷,在寂靜無聲的夜空劃下一道刺耳的鈴聲。
高級房車穩妥地在偌大的庭院裡停下,引擎的聲音也被熄滅,剎那間夜空恢復了一切的平靜,以及安寧。
車門被一隻粗糙、長滿了薄繭的大手給打開,隨著車門的打開,高大、槐梧的身影立刻從駕駛座上鑽出,佇立在車旁。
銳利的鷹眸輕抬,俊逸、成熟的臉龐掠過一抹失落,神情憂傷地望著沒有燈光的豪宅。
她,……沒有回來!!
車門輕輕地被關上,高大的身影往那道緊閉的大門走去,俐落地把大門給打開,沒有開任何的燈飾,直接往迴旋梯走去,摸著黑暗的牆壁,回到位於二樓的主臥室。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後,夕繁凜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躡手躡腳地跟上前,同樣模著黑暗的白牆,上到二樓,回到兩人居住了三年多的主臥室。
黑暗包圍了兩人,讓夕繁凜感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沒有氣息的黑暗是她最害怕的。
黑暗,就是她的死穴!!
偌大的臥室,落地窗緊閉,紗簾同樣被蓋住,外面的微弱光線沒法子透進來;憑著腦海的記憶,夕繁凜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來到*邊,在黑暗中尋找著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繁凜,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夕繁凜雙手掩著嬌唇,掩去嗚咽的聲音,怕泄露自己的存在……
「老婆,沒有你的日子,你知道我是怎麼走過來的嗎?四年又兩個多月的日子,我利用工作來麻痹自己,每晚讓酒薰醉,……可以在夢裡看到你,而你卻狠心地一次都不進來,你……就那麼的討厭我嗎?」連一個簡單的夢都不願意給他,她就那麼厭惡他嗎?
老公,不是的!我沒有討厭你,……我一直都沒有討厭你啊!
「我以為沒有了你,娶哪一個女人都沒所謂,但我卻不能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為妻;繁凜你知道嗎?只有你,才是我蘇維尊一輩子的妻子,只有你才能坐上蘇太太的位置,才能擁有蘇總裁夫人的頭銜……」在黑暗中,蘇維尊躺在偌大的雙人*上,虛脫的完全沉溺於翻湧的思念中,大掌溫柔地撫摸著*的另一邊,好像夕繁凜就睡在他的身邊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