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救還是不救（2/2）

北承嘯上前一步擁住了她的身子。

龍昕嫣失神的低喃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北承嘯將她轉過身子緊緊的擁住。

她殺人了……她殺人了……

龍昕嫣幾乎不敢回頭，她不想想像，她真的殺人了。連一隻狗都不忍傷害的她傷了人，她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她清晰的感覺到那血由暖變冷。

她殺人了……

北承嘯緊緊的抱著龍昕嫣，想要將自己的溫度傳給她。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無魂的身體一般，全身冰涼。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結果，可是這樣的結果卻又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的。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但又是所有人都不樂見的。

她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此時又被自己狠狠的紮上一刀。

她痛，他比她更痛。

他多希望那個殺了南宮靖軒的人是他，那把匕首的另一端握著的人是他。

葉靖軒慢慢的移開了步子走向地上的南宮靖軒，他說，他說過第二天會去看他，而他等了無數個第二天。

那或許只是他的隨口一句話，對他來說，卻是一句承諾。

一句直到今天他都沒有忘記過的承諾。

現在，他死了，死在最心愛的人手下。這對他來說，應該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可是，他卻毫無預惕的發痛。他是他的兄弟，他是跟在他身後，會小心提醒他，皇兄，注意大皇兄的皇弟。

他是會用崇拜眼神看著他的皇弟，即使在被他推下懸涯的那一刻，他都沒有恨過他。

因為他知道，南宮靖軒太需要成功了。他是那樣急迫的想要向所有的人證明，證明他不是低賤的，證明他的能力。

可是他前行的道路上沒有一個正確的指路牌出現，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多希望可以早一點發現八歲孩子的他。那個時候，他會在每一個第二天去看他，不，他會在那個時候將他帶在身邊。

他會告訴他，只要他想要的他都會給他。

他會教會他，什麼是愛，什麼是恨，怎麼樣去愛一個人。

葉靖棠在南宮靖軒的面前蹲下，從衣袖中拿出手帕擦試著他嘴角的血跡。

手指在略過他的鼻下時，感覺到微弱的氣息。

他心一驚，連忙抓起他的手把脈，還有脈博？！

他還沒有死！怎麼可能，明明一刀刺心，那麼的深！

葉靖棠撕開他胸襟的衣服，雙指觸指心脈，他的心……竟然比普通的人向左偏移一些？

是不寧以者。所以那一劍並不能要了他的性命，如果現在……或許還有機會。

葉靖棠抬頭看著龍昕嫣，這個時候如果他不開口，就如他們所願，南宮靖軒會死。只要再過一個時辰，他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可是……

他還有機會……他……自私的想要給他一個重生的機會。

可以嗎？

葉靖棠最終還是開口了：「他還活著……」

石浩驚訝道：「你說什麼？！」

「他還活著。」葉靖棠再次重覆。

「怎麼可能？！」石浩顯然不相信，「哪有人被刺痛心臟還會活著的。」

「他的心異於常人，比正常的人的要向左偏移一些，所以，他還活著。」葉靖棠平靜的說著。

龍昕嫣聽到了，慢慢的從北承嘯的懷中抬起頭來。

還活著？

他還活著嗎？

回頭，龍昕嫣看著蹲在南宮靖軒身邊的葉靖棠。

葉靖棠無聲的點頭。

他告訴自己，他還活著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還要告訴她，他還活著。

只要他不說，不用多久，南宮靖軒也會死的。只要他不說，什麼都結束了。

葉靖棠看穿了龍昕嫣的表情，「救不救？」

石浩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一般，「救不救？二哥，你這是說什麼呢！這種問題你還好意思問出來呢？他害得我們還不夠慘嗎？現在你竟然問救不救？你可以原諒他曾經殺過你，但是老子無法原諒他做過的一切。他忘了他是怎麼對思兒，怎麼對晴晴的？」

葉靖棠不再說話，他已經盡力了，這只是一次機會而已。

這個機會不在他的手裡。

救還是不救，他自私的將這個問題甩給了龍昕嫣，自私的將自己的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