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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之拓雪篇 (二)新文開更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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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浩點頭,「好,這個理由我接受。那這個呢,趙夜,這個不遠吧。住的比依依還要近,來回一趟一個月的時間都不需要。」

當三人來到北承嘯他們辦公所用的書房時,石浩和葉靖棠也在裡面翻閱著畫象。

「不習慣也必須發慢慢的習慣,初雪你不可能照顧拓哥哥一輩子的。他總要習慣另一個人來照顧他,我看承嘯說的對。明天就讓另一個人來照顧拓哥哥吧,你就跟我和依依學一些新嫁娘該做什麼。」秦昕嫣接著說:「既然現在已經幫你的挑選夫君了,你大婚也不會太遲。再說了,若是有挑中的還要請到堡里來做客的,到時候你肯定是要跟他多交流交流的,哪有時間天天陪著拓哥哥的。」

她的手描繪著他的一切,這張臉閉上眼睛都是那樣的清淅,因為早已經刻到了心底,卻是第一次觸碰到。

「主子應該去敷藥了。」

納蘭拓深思著,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可是想想他們三個月奔來奔去找的這些就被他這麼兩個時辰全都拒絕了,心裡一時氣憤,「我看就不用再找了,再找五百個來你都沒有滿意的。你不滿意的話,初雪自然也沒不會嫁。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我們也不用再煩了,你也不用再挑了,初雪也不……」

納蘭拓認真的看著睡夢中的初雪,不自禁的抬手撫著她的臉頰,今天才發現自己為她做的太少太少了。

這是初雪這十幾年來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情,或許是因為頭暈所以她想要放肆一次。

他無力的叫著,「來人啊!來人!有沒有人,來人啊!」

主子沒有挑中人選,換人的事情也可以先入下了。

葉靖棠輕抿了一口茶,看著兩人忍不住道,「一個霸權,一個言聽計從,真不知道他們還挑什麼,在眼前的都看不到。」

這次手指直接觸碰到了他的臉頰,是熱的,沒有消失。所以這一切並不是她的夢而已。

初雪帶著笑容,輕輕的移動身子,想要靠近一些。

看著昏迷中的初雪,剛才初雪為自己做肉墊的一幕再次浮現眼神。

北承嘯看向秦昕嫣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是啊,娘子,你相公我辛苦的樣子你也不是沒有看到。」

北承嘯抬頭看向納蘭拓,挑釁道,「納蘭拓,別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你有本事也來啊?」

說著,鑰起一勺藥輕輕的吹了下然後放到她的嘴邊,「喝吧。」

納蘭拓很少看到初雪的笑容發,因為她笑的機會太少了,可這個笑容卻深深的刺激著他的心臟。

他們靠的好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的味道,近到她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近到……近到她不願意再離開。

納蘭拓氣的說不出話來,怎麼可能沒事,都出血了。他雙手半撐著身子,專注的看著初雪的蒼白的臉色,心裡不禁很是心疼,「你快起來,不用管我。去找葉靖棠去看看你後面是怎麼回事?」

初雪聽話的張嘴喝下藥,好苦……

不要命的保護他,十幾年來如一日。只要他一回頭,一定能看到她站在身後。

北承嘯說,「也只能這樣了,初雪你覺得呢?」

在那個時候,幾乎沒有時間做選擇她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納蘭拓不會想的太多,他會理所當然的接受。因為她為自己做的太多,替他擋下危險這樣的事情,這十幾年來她也做了無數次。

納蘭拓見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一些,拿起手帕為她擦拭,動作輕揉。

「不怪你。」葉靖棠本就是自學的醫術,能達到如此之高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他不怪任何人,這一切只是命中注定而已。

秦昕嫣一聽,鬆開了木椅拿起桌上散著的畫卷開始看了起來,「五十個,哇,你們三個男人絕對有做媒婆的能力。以後堡里的女子婚事都交給你們吧。」

藥效並未全部發揮,所以初雪仍會感覺到痛意,特別是當藥貼上傷口的時候。她不自覺的抓的更緊。

當納蘭拓將初雪放下起身將被子替她蓋好雙那剛準備抬起卻突然被她握住。

「時機?」秦昕嫣覺得事情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這都十幾年的時間了,怎麼可能一個時機也沒有呢。明明就是初雪不肯說,一直將這些愛都深藏在心底,默默的付出。

這種時候,還記得這種事,幾人無力,只能看著初雪將納蘭拓推了出去。

葉靖棠聳聳肩,「我其實只是這麼一說,只是覺得愛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別人再怎麼著急沒有用。」

像一個孩子一般的笑容,乾淨而天真。

秦昕嫣反對道,「不行,一定要按。拓哥哥,不要放棄希望。我相信終有一天你一定能站起來的,到時候要是找到了辦法你的腿卻萎縮了,怎麼辦?」

納蘭拓微諷道,「我們是來替初雪看人的,可不是來看你們恩恩愛愛的。」

「留了那麼多的血,還昏迷怎麼這還不叫有事嗎?」態度雖然好了些,但仍是充滿了擔心。

對於成親,她沒有任何的想法,如果不是主子的要求她也不準備成親。現在主子替她否決了那五十個人選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她只希望時間就這麼拖延下去,永遠都沒有主子看中的人選,那樣她就可以永遠呆在主子的身邊。

初雪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看著納蘭拓。

「嫣兒,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心急的納蘭拓的語氣裡帶著一些不悅。

看到了她的脆弱,看到了她的冷漠,看到了她也需要保護的。

他真的陪了自己一整,真的跟她躺在一起,真的跟她雙手同握。

這一夜,他的手從未離開過她。

他好像一直都忽略著她,他關心所有的人,可唯獨忘了她。

要離開了嗎?

納蘭拓喉嚨有些發癢,輕咽了一口口水,用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出來的寵溺語氣道,「傻瓜,哪有藥是甜的。」

昨夜,他們就這樣一直接著手嗎?

納蘭拓點頭,抬起手臂。初雪上前讓他的手臂擔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起身將支撐著他的身子,藉助木椅的力量準備將納蘭拓的身子移到床上,好替他按摩。

初雪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真甜。」

現在當身邊的人都離去,當他不是納蘭小王爺,當他的身邊只剩下她時,他才看得到她。

秦昕嫣回頭看向納蘭拓,「為什麼不行啊,這個男子看起來相貌堂堂,跟初雪挺配的啊?」

想來他是太專執了,是替初雪選夫,從頭到尾卻是他在做主。對於嫣兒他都沒有這麼霸權過。

初雪乖乖的點頭,乖乖的喝下納蘭拓餵過來的每一勺藥。

納蘭拓點頭道,「那就這麼辦吧。」

說著將頭擱在秦昕嫣的脖子上,左右蹭著。

無數的挫敗感向他襲來,即使他再怎麼不承認,他仍然是一個廢人,一個連翻身都無法做到的廢人。他這一輩子都無法自理,都必須依附著別人活著。

納蘭拓急的一隻手撐著身子,一隻手輕搖著初雪的身子,「初雪,初雪!」

秦昕嫣看著昏迷著的初雪心裡只有心疼,這個傻女人竟然用自己的身子給拓哥哥做肉墊。

納蘭拓瞟了一眼,「的確不遠,但這個人個頭矮了些,上面寫著不到七尺,初雪本就近七尺了,看著不配。最少要有我們這般八尺高的。」

看著專心給他敷藥的初雪,納蘭拓突然說,「初雪,剛才那些畫像里可有你看上的。如果你有看上的,可以去跟北承嘯說。」

秦昕嫣的隨口一說,嚇的石浩連連搖頭,「大嫂,你快別害我們了。這要不是你跟依依還有思兒三個女人天天逼著我們,我們才不做這種事情呢。這五十個人可是花了我們整整三個月整理出來的。做媒婆絕對比比武還要困難。」

剛紗布和腦後分離的那一刻,錐心的痛傳來,初雪忍不住輕「嘶」了一聲。

「我現在給你拆沙布了,會有些痛。」納蘭拓說完輕輕的解開初雪頭上的紗布。

時間一到,初雪就將他腿上的草藥拿掉,「主子,我現在要替你按摩了。」

這個!!

她為什麼為他做這麼多?

可自從聽到石浩說出那樣的話後,他卻忍不住的開始想很多很多。

石浩快要瘋了,在五十張畫裡,左挑右挑終於挑出一個畫像來,「這個戚輝呢,他可沒有什麼兄弟姐妹,個子身材也符合。總之你剛才所說的問題一個也沒有,為什麼還是不行?」

秦昕嫣連忙轉身,「我這就去!」

秦昕嫣跟著道,「可是,你沒看見拓哥哥一點吃醋的感覺也沒有嗎?還這麼認真的替她挑畫卷,真是急死人了。如果拓哥哥能表現出一絲不滿或吃味,那事情就好辦了啊。」

想要移動下身子才感覺到手裡的一股牽扯力,扭頭看去,竟是納蘭拓的臉!

不過她又經不住心底里的惑,好想碰一碰他,好像摸一下他的臉。

納蘭拓真的就認真的挑了起來,初雪連畫卷拿也沒有拿,只是站在他的身邊。

「按不按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一輩子都好不了了。」對於重新站起來,他早已經不抱希望了。

北承嘯說,「不吃醋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將自己跟初雪往那方面去想,就憑他對初雪這不一般的關心,在他心裡初雪的份量未免比嫣兒少。只是他一直放錯了地方而已。」

初雪聽到北承嘯的話連忙道,「出嫁的事情應該還很遠,不需要急的。還是由我來照顧主子吧,我擔心換了其他的人主子會不習慣。」

忠心耿耿……為什麼她要如此的忠心耿耿?

「會說的,時機到了一定會說的。」葉靖棠說。

突然這麼提醒他這個事實,讓他一直無法接受一般。

其實那些人的畫像她連看也未看,根本也無需看的,她的心早已經被一個填滿,根深蒂固。

秦昕嫣對初雪道,「初雪,你快過來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你順眼的,如果有順眼的我們就讓北承嘯將這人請來堡里做客,然後再看看人。」

怎麼回事?

第二次聽到這樣的保證,初雪放心的任睡籠罩了她,閉上了眼睛。

只是,木椅的車輪一時沒有轉過來,初雪一個用力不當,帶著納蘭拓的身子倒了下去。

移開捂著嘴唇的手,她猶豫的伸出食指,想要去觸碰眼前跟自己幾乎零距離的臉。

說著輕輕的將初雪扶著放下去。

納蘭拓卻道,「五官太凌厲了,只怕此人的性子太為鋒利。初雪的性子本就淡薄,倔強,跟這種人不配。」

「嫣兒,快去叫葉靖棠過來。初雪摔傷了,好像很嚴重。」納蘭拓心急道。

葉靖棠笑道,「這些也都只是其次,重要的是這些人我們都交觸過,對於人品我們也都很熟悉,個個都是正人君子可託付終身的好男子。」

秦昕嫣卻不贊同:「她自己說?初雪那樣的人你們又不是不了解,只怕給她一輩子她也說不出口來。」

是的,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咆哮,呼救。

納蘭拓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她武功這麼高強,嫣兒手無縛雞之力,他怎麼會突然覺得她比嫣兒還要嬌弱,還需要保護呢?

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

看著她皺的更緊的眉頭,納蘭拓道,「別亂動,你頭後面還有傷。」

葉靖棠語噎無言。

初雪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覺得頭很暈,天地都像在轉一般。伴著暈眩的感覺腦後傳來陣陣的刺痛,她輕輕的抬手覆著額著,真的很痛。

換一個人?

納蘭拓只覺得這樣的初雪是他從未見過的可愛和好玩,靖棠說她頭會暈乎幾天。他卻覺得她看起來就像喝醉了一樣,剛才那『就是甜的』個字甚至帶了些撒驕的意味,他突然發現他對這樣的初雪竟然有幾分喜歡。

而睡夢中的初雪就像是聽到了這句話一般,露出個淺淺微笑。

眾人看向初雪,其實不用問,他們都知道答案,她一定會說,主子決定就好了。

秦昕嫣瞪了他一眼,「不許裝可憐,好噁心啊。」

「只要有一點可能性的都不行。」納蘭拓說的十分堅定,「既然要找,就必須找一個我放心的,否則我不會讓初雪就這麼嫁出去的。」

葉靖棠面帶一絲愧疚,「怪我醫術不高,到今天也沒有找到原因治好你。」

「可是……」初雪還想再說些什麼。

陽光透過窗戶散落在屋內,初雪慢慢的睜開眼睛,頭不那麼暈了,感覺好多了。

納蘭拓一手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另一隻手拿起藥物和紗布。

秦昕嫣不作聲色的看了眼葉靖棠,心裡有些暗喜。

「這個中過科舉,肯定想找機會從政,將來定是要做官的。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那樣的生活,我不會讓初雪再回去的。」

以前意氣風發的納蘭小王爺,連起身都做不到了。

初雪沒有回答,只是驚覺一件事情,她不是在做夢!

「來你個頭啊!」秦昕嫣一把推開北承嘯,「北承嘯,你再這樣就出去!影響我做事。」

葉靖棠手上的動作未停,「你至少等我先檢查完了,再說吧。」

她說的是『是』而不是『好的』,因為對於她來說,只有服從命令沒有自己的選擇。

秦昕嫣握住納蘭拓的肩膀:「拓哥哥,你不用太擔心了,初雪不會有什麼事的。」

納蘭拓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因為是你餵的,所以很甜。

苦澀的藥順著喉嚨下滑,直到胃底。可是心裡卻像是喝進了一勺蜜一般的甜。

這是夢吧,真的是夢吧,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美好呢?

「太遠,我們在傲天堡,他卻遠在南山,路程最少需要六個月。以後初雪若是想回來一趟便需要六個月的時間。」納蘭拓平靜回答發。

他真的在!

對於初雪來說,納蘭拓就是幸福,而現在就是初雪最靠近幸福的一刻。

納蘭拓輕移木輪,也來到了桌前剛好看到秦昕嫣手裡的畫像,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不行!」

看著身下的臉色蒼白的初雪,想著她剛才想也沒想將自己墊在他身上的舉動,納蘭拓心裡說不出的悶痛。

「不用擔心我,這裡還有個臨時的床鋪,你們幫我鋪好了到時候我累了在這裡休息就行了。」

原來她的笑這麼美,這麼單純。

初雪忍不住的偷偷的將自己的頭貼的更近了一些,就讓她任性一次吧,讓她靠的近一些。

說完以後納蘭拓先利用雙手將自己支撐著坐到了床邊,然後雙手握住初雪的雙肩,「靖棠說你坐起來應該會有些暈,你先堅持一下。」

突然,納蘭拓睜開了雙眼。

初雪的手還未來得及收,她的身子也未來得及後退,她驚訝的瞪大著雙眼。

納蘭拓一手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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