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三章 你要對我負責(2/2)
虛掩的門一下子被打開,淡淡的酒味迎面而來,顧墨寒抬眸望去,竟是伊靜訶,她的腳步有些搖晃,看來是喝了酒。
「出去。」他低聲喝道,冰冷的聲音。一個月,她在公司的一個月,死纏爛打的一個月,就在前一天晚上,她還衣著暴露地衝進他的辦公室,看他手裡正拿著小泥人,便一把奪過丟進了垃圾桶,自己坐到了他大腿上,他反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她是哭著跑出去的,現在,竟然還敢來?他已經解聘了她……
伊靜訶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便在沙發上坐下。她穿著一條抹胸短裙,帶著長卷的假髮,化了濃妝,整個人看起來妖嬈無比。長腿交疊,她嫵媚地笑了笑:「顧總,怎麼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不是明明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嗎?怎麼……」
她站起身,走到顧墨寒的辦公桌面前坐了上去,媚眼如絲:「怎麼,顧總是害怕自己受不了我?所以……現在就想讓我走了?」
她咯咯地輕笑,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圈,很快地便解開了他領口的袖子:「顧總,我現在開始懷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你是男人嗎?是男人的,就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柳下惠,那都是不正常的……」
「我的話你是聽不懂嗎?就算你是伊唐宣的孫女,我也不介意給你第二個耳光。」
他冷冷的聲音讓她的動作頓時止住,臉上就像被生生地打了幾個響亮的耳光,生疼。她的目光掃過桌子上的小泥人,心裡就像被插上了一把刀,這是什麼?定情信物嗎?還有那根鏈子?是哪個女人,竟有這樣的本領,把顧墨寒這樣的男人迷得團團轉?他越是對她的*不屑一顧,她越是想要得到他,這是世界上,這樣的男人是太少太少了,所以,她更要他愛上她……
「別在我面前假正經了,男人圖的,不就是那麼回事兒?顧墨寒……」她的手又往下解開第二顆扣子,眼睛勾勾地看著他,「要我,對你不會有壞處,做了伊唐宣的孫女婿,你還有什麼後顧之憂呢?你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你顧墨寒的名字會登上財經的榜首……」
她的頭漸漸湊近,唇正要吻住那冰冷的唇,他卻已經站起身子,砰地一聲,她狼狽地跌了一跤。只是,他還沒有走到門前,伊靜訶便快一步地攔在了門前,睜著眼睛大叫道:「站住!顧墨寒,今天你別想走出這裡一步!」
他的心是鐵打的嗎?伊靜訶覺得自己就要瘋了,她為他做了那樣多連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樣驕傲的她,為了他放下了多少身段,可是他呢?他對她就沒有一點的感覺嗎?她真有那麼失敗?
「這是我的地方,喝醉了就該回家休息,不是跑到我這裡來撒野。」
「我沒醉!」她哭著打斷他的話,伸手胡亂地扯開自己的衣服,原本就簡單的裙子便直直地落到地上,完美的身側一覽無遺。伊靜訶抬了抬下巴:「顧墨寒,不該看的你也看了,你要對我負責!我要你娶我!」
透過這個影子,竟是看到了另一雙眼睛,曾經似乎也這樣問過:「……你會娶我嗎?」
他的意念里,娶的概念等同於林佳凝,曾經是這樣的。從小的時候,他就知道。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如此愚蠢,如果可以重來,如果……
「我要做你的女人!」錯愕間,伊靜訶的身子一下子撲了過來,蛇一樣纏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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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他的身體都是僵硬冰冷的,伊靜訶火熱的身體傾盡了所有的熱情,只聽他淡然的聲音在頭頂冰冷徹骨:「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做的,你早就清楚,又何必總是強求?」
心一下子冷得透徹。伊靜訶往後退了幾步,沒有錯,她清楚。如果一個男人心裡沒有女人,那麼進駐會很簡單,可是,他心裡有人。那天他喝醉了酒,口中念的只有兩個字:「一一……一一……」
「一一?」她冷笑了一聲,「你愛她?」
「好好收拾一下。」他沒有看她一眼,便直直地走了出去。
腳步聲如此清晰,伊靜訶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這是個怎麼樣的男人?她無所不用其極,別說打動他的心,就算讓他要她,他都不願意。可是,可是……她真的愛上他了,時間越長,越發現這是個值得愛的男人。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沒有是得不到的,她不可能會罷手的,不可能……
夜依然是安靜的,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這樣走。有什麼在吞噬著他的心,陌生而痛苦的感受,有一頭猛獸在他心頭狠命地撕咬,思念是一種可怕的習慣,那種要命的痛,讓他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樂趣。
曾經,他的樂趣漸漸地凝結到了她身上。看到她笑,她開心,他雖然面無表情,卻是心底竊喜。回家,看到她燒好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他的時候,他會覺得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這個小女人,怎麼可以有這樣的魔力,輕易地牽動他所有的神經呢?
不覺地又是走到了小別墅,阿希依然還在,每天打掃。房間裡的一切都未曾改變過,只是……內心的空洞,有誰會懂?房間裡甚至都有著她的氣息,他不敢踏入,因為一旦踏入,便是跟今天一樣,他會讓自己喝個酩酊大醉。那樣的痛,任他是個大男人也受不了……
宿醉的頭疼,醒來的時候,卻還是滿滿的蘇伊一在眼前。做過一個晚上的夢,所有的都跟她有關,坐起身子,顧墨寒愣了愣,揉了揉太陽穴,窗外,太陽已經升高了。
鏡子前的自己已經消瘦了很多,胡茬在下巴不整齊地冒出,他卻不想再去修理。很快地到了公司,沒有見到伊靜訶,多少讓他的心情好了幾分。
不過他的好心情並沒有好多久,走進辦公室,便看到了一張紙條:「小泥人我帶走了,如果想要回,我在新加坡等你。」
該死的伊靜訶,竟然把蘇伊一唯一留下的東西給帶走,該死的!看著桌子上空落落的位置,他的心某個位置也空了幾分,他絕不容許她帶走這個小泥人,那是生日時一一親手做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找到她,只能靠這個慰藉自己……
「馬上訂到新加坡的機票。」按下桌子上的鍵盤,他冷聲開口,眸子裡簇著一團團燃燒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