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四章 我會要你身敗名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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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她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這段婚姻,是不是有了太多她的痕跡,而少了一份萌動?是她……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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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清冷,寥落的星辰,手指間的煙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紗簾微動,白色的病*上,是蘇伊一蒼白的臉。
「蘇小姐的情況,可能會昏迷幾個小時……已經做過檢查,確定是兩個月的身孕,送來的時候已經流產,已經做了手術。身體上還發現一些皮外傷,也都做了處理。」
醫生職業化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托盤上放著冰冷的儀器,還有刺鼻的藥水味道。兩個月的身孕,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她體內留下的種子,對於他來說,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向來的冷靜自持每每碰到蘇伊一都會瓦解,他幾次沒有防範措施,前所未有的事。
「婚禮已經結束了……你確定不回去看看嗎?」藍凌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他看了一眼病*上依然昏迷未醒的蘇伊一,不由想起了電視上婚禮的最後一個鏡頭,那是林佳凝蒼白卻強裝冷靜的臉,他忽然倒有點佩服這個女人,處變不驚的能力簡直已經登峰造極。
藍凌霄拿出打火匣,黑暗之中藍盈盈的光,打火匣開開合合的聲音,他的目光掠過蘇伊一依然蒼白的臉:「人肉市場……如果這個女人去了,我毫不懷疑,她會死在那裡。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倒霉的女人,讓我想想……陷害、人質、拐賣^……怎麼種種都可以跟她沾得上邊?她的人生,是悲劇的小說嗎?那樣富有戲劇性……」
啪地一聲,他合上打火匣,摸了摸下巴:「說實話,我很好奇……蘇伊一,到底是你什麼人?如果說她只是你身邊眾多女人的一個,你怎麼會放棄這樣盛大隆重的婚禮趕回洛城?如果她是你心裡重要特殊的女人……那麼,她為什麼會一次一次地置於各種各樣的危險之中,而且一次比一次致命。照顧總的能力,想要保護一個自己的女人,那不該是輕而易舉的嗎?只要你把她*得人盡皆知,我想,還沒有那樣大膽妄為的女人,敢動她一個手指……」
「藍少爺倒是分析得很透澈……」掐滅菸頭,顧墨寒抬起眸子,他身上還穿著考究的禮服,黑眸深沉如夜,夾雜著眾多的情緒一併沉澱。
藍凌霄淡淡地勾唇:「我只是突發奇想,如果蘇伊一隻是你身邊可有可無的貴賓犬,那麼……顧總不妨考慮放掉她。你知道,奶奶一直很喜歡蘇伊一,很少有人這麼讓奶奶喜歡的,如果……」
「沒有如果。」話被打斷,顧墨寒淡淡的眸光帶著警告,他抬腕看了一眼表,「時間不早了,藍少爺今天辛苦了,改日會登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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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別跑,站住!」黑夜中,她瘋狂地跑著,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後面一群人緊追不捨。
「還想跑到哪裡,上了這艘船,還跑的掉嗎!」她的手臂被強勢抓住,那個穿著風衣的女人叼著一支煙,悠閒地笑著,「蘇伊一,我勸你還是想開點!蘇若雲都跟我們做好交易了,你不可能跑的掉!」
「放開我,我不去泰國,放開我!」
「我呸!」女人猝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去不去還輪得到你說話,帶走!」
死命掙扎,忽然腹部一陣絞痛,她蹲下身子,汩汩的鮮血流出,她怔怔地站著,好多的血,好多……一陣暈眩,她像是要暈倒,卻是酸澀地睜開眼睛,竟是滿目的白。
是夢……她的目光木然地在房間游移,下意識地想要抗拒腦海里出現的所有回憶,卻無奈,那麼畫面慢鏡頭一樣一幕一幕在眼前放映,從蘇若雲義正言辭地放下船票,從她隻身走出這小小的別墅,從她踏上那條船,從她聽到了那讓人寒心的對話,從她逃走,從她爬上樹,從她從樹上掉落,從那個女人驚愕的眼神,從……
淚水灼熱,心卻冰冷,她的手緩緩地撫上小腹,到現在,還是不能相信,這裡,已經孕育了一個小小的生命,那樣小,小得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就在瞬間,煙消雲散,她甚至沒有給他一個公平的機會……
枕頭很軟,她的頭深深埋入,胸腔的痛無休無止地蔓延開來,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淹沒。好疼,身體好疼,心裡好疼……為什麼一次一次地要將她逼入絕境,上天真的對她睜著眼睛嗎?
還是根本就是她自己瞎了眼?她究竟在對蘇若雲做什麼,又在對自己做什麼?她從不想自己偉大,她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善良,可是一次一次,她真真切切地了解到自己的愚蠢。那些她看得比命還重要的親人,竟是把她推向絕路的劊子手……蘇若雲,那個姐姐,縱然談不上有多深的情分,可是那日日夜夜的相處是假的嗎?她何以這樣忍心,哪怕是一個陌生人,哪怕是對著一個有過節的人都無法做出的事情,她竟然會對她做出?她蘇伊一是哪一點對不住她嗎!
坐起身子,走下*,腳剛落地便是不穩地顫抖,她無力地坐在*頭。是因為孩子嗎?她的心空得厲害,那是難以言說的空落,像是空空的少了什麼,卻不知道是哪裡失去……
「你醒了?」沙啞的嗓音,壓抑著只有自己才懂的雀躍,掀開窗簾便是看到她這樣坐在*沿,虛弱無力的蒼白模樣。
「……」她張了張口,卻是乾澀的疼痛,無法說出一個字來。愣愣地看著他的結婚禮服,今天的他看起來更是俊逸了幾分,果然是新郎,只是,這個本該出現在舒音的男人,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他不去參加他的盛世婚禮嗎?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是藍凌霄帶著她進的醫院。
又是一陣堵悶,不是一樣的痛,卻又是一樣的痛。
如此矛盾,你懂嗎?人生可以有很多種痛,每種痛都不一樣,可是一樣的,是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哪裡不舒服?」他走近她,便是淡淡的菸草味道迎面而來,很快將她整個人包圍,他漆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她,忽地將她整個人困在懷裡,聲音暗啞,「該死,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准讓自己再受傷……」
蘇伊一抽了抽鼻子,想強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那懷抱卻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了。閉了閉眼,便是灼熱的淚燙著臉,誰說她不害怕?誰說她不委屈?誰說她……不痛?她不過是個女人,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雖然她經歷了太多,可是,還是會痛得徹骨。
懷中的人兒在輕輕顫抖,心裡重重地一疼,他的手臂更緊了幾分,她的哽咽已經轉為輕聲的哭泣,每一聲都撞擊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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