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春心微動(2/2)
急急地說完,她便疾步離去,還沒有走到廚房,身子便軟軟地靠在了牆上。胃好難受,腹部也是一陣一陣的絞痛感,她已經分不清是哪裡的疼,只是渾身虛軟無力,想起身倒杯熱水,卻是那樣困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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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溫,無論捧在手心,還是入口,都是舒適的感覺。很少有白開水陪伴的夜,他的桌子上,可以是茶、可以是咖啡、可以是牛奶、可以是紅酒……可是白開水……
卻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的書桌上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開水終究沒有紅酒的姿態,入口也是平淡的感覺。他眯了眯眼,無端地想起剛剛那張做錯了事一般的臉。
她站在他書房前?多久了?……很久沒有讓她煮咖啡了,讓白媽重新回到了別墅,他幾乎沒有干涉過她的生活,這段日子,她的生活風平浪靜,她整個人也在這樣的愜意中優雅起來,宛如一支沾著晨露的百合。
就這樣擱著她嗎?沒有報復沒有折磨,只是忽略。他凝思了一陣,放下手中逐漸冷卻的杯子,走出了書房。
廚房的燈竟然亮著,他幾步走下樓梯,卻一眼就瞥見了那個靠在牆角的身影。她緊緊地抱著自己,嘴唇蒼白,鼻尖有汗沁出,眼睛微閉著,眉色之間,儘是痛苦。而地上,竟是一堆玻璃的碎片。
他看得心猛然一抽,厲聲道:「蘇伊一,你搞什麼!」
耳邊有暴怒的聲音滑過,蘇伊一緩緩睜開眼睛,一雙幽深如海的黑眸閃著熟悉的烈焰,是顧墨寒。也罷,在他面前,她的狼狽已經是極致了……她虛弱地笑了笑:「對不起,我胃,胃有點疼……打、打碎了杯子……」
胃痛?他心裡一緊,眼前同時閃過那雙倔強的眸子,在醫院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撐著,咬牙死撐著,連一聲哼哼都沒有。該死的,這也叫有點疼,他看她明明就疼得要死!
「藥呢!在哪裡?我去拿藥!」又是低吼,震得耳膜直響。蘇伊一皺了皺眉,低聲道:「沒有藥。」
「沒有藥?」顧墨寒聽得吸了口冷氣,惡狠狠地瞪向她,「你自己有這個毛病,竟然不知道備藥?疼死簡直活該!」
「我……好多了……」一陣絞痛過去,蘇伊一舒了口氣,她緩緩地站起身子,忽地,臉色又是一白,一股熱流從她的嚇體噴涌而出。老天,她的腹痛是因為月事來了,可是,她以前沒有過痛經的毛病,怎麼忽然之間……
「怎麼了?」看到她忽然更為煞白的臉,心又焦躁起來,「蘇伊一,你這個笨女人,我看你怎麼痛死的都不知道!」
「嘩」地一聲,她簡直可以聽到聲音,她的身子又猛然一僵。痛的感覺是減輕了不少,可是,該死,她只是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這下子,鮮紅雪白,實在是太過耀眼了……
「又怎麼了?」她的神情總是這樣牽扯著他的神經,「先上樓,再請醫生。」
他長臂一伸,就要抱起她,蘇伊一驚得變了臉色,手死死地撐著牆壁,急急地搖頭:「顧……顧先生,我自己可以……」
「廢話!」他低聲吼道,簡直憤怒極了她這樣避之不及而又逞強的樣子,「蘇伊一,你別以為我喜歡抱你……」
強勢將她扯入懷裡,正要橫抱起她,手卻沾到了類似粘液的東西。他狐疑地低下頭去,目光也落到了她身後……他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窘色,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什麼柔軟在輕輕觸動著堅硬的心。
老天……蘇伊一猛地低下頭去,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這算是什麼窘狀?為什麼沒有一個洞可以讓她直接鑽下去?她尷尬地難受,難受得不知所措……
身子一輕,她還是落入了某人懷裡,菸草的味道,溫厚的感覺。閉著眼睛,因為目光無處可藏。她的心跳得厲害,無法控制,仿佛的,也能聽到他的心跳,每一下,都那樣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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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桃花一簇簇在枝頭,看不到盡頭的一片絢爛。兩個人牽手散步,在桃花從中穿梭。
「靖哥哥,你愛蓉兒嗎?」
女人的聲音如出谷黃鶯,頭埋在男人懷裡。
「當然愛蓉兒。」
男人抬起頭來,竟是一張顧墨寒的臉。女人的頭也抬起……
「哎呀!」蘇伊一整個人從*上掉下去,猛地睜開眼睛,卻怔怔地依然落在夢裡。她剛剛夢見了什麼?郭晉和黃蓉?……這些都是正常的,可是,為什麼郭晉的臉是顧墨寒,而黃蓉的臉……竟然是她自己!
老天,她這是做的什麼*!她是不是瘋了!蘇伊一幾乎驚得出了冷汗,趕緊衝到衛生間裡狠狠地用冷水撲了幾遍。
她真是瘋了……看著鏡子中濕漉漉的臉,她有些無力。不該是這樣的,不該這樣……這個世界上,愛上誰,都不可以愛上這個將她視為罪人的男人,更何況,她已經不會再有愛情……
走出門,許久陰霾的天,竟然有了陽光。天空掃了先前的陰暗色彩,好似一直那樣明麗一般。
「姐姐!」唐思甜正在樓下朝著她擠眼睛,「我跟墨寒哥哥出去了,拜拜!」
又是那樣親昵地摟著的姿態,唐思甜的目光不時朝向她,某種示威。
呵呵……她只想說兩個字,可笑!不只是她,也包括她自己!
「少奶奶,起*了?」白媽的眼裡藏著笑意,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唐思甜很快就會走的,少爺只是把她當作妹妹,是她自己多心罷了。少奶奶不要有什麼想法……」
「白媽……」她瞭然地笑了笑,「不需要跟我解釋這麼多。我為什麼會嫁到顧家,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怎麼會有什麼想法呢?……」
「可是少爺對你……你沒發現不一樣了嗎?他的眼裡,仇恨在慢慢變少……」
「是嗎?」蘇伊一輕嘆了一聲,目光遙遙地望向遠方,「但終究還是有恨,不是嗎?我只希望林小姐能早些醒來,那樣,我就覺得安心了……」
白媽也是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溫婉的女子。她從前學過一些面相之學,雖不精通,但怎麼看,少奶奶都不是那種歹毒之人。
「這是少爺吩咐給你喝的,少奶奶,趁人喝了吧……」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熱氣騰騰的棕紅茶水,散發著淡淡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