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一章 誰准你離開？（2/2）

「……」她看著他，不清晰的視線，不清醒的腦袋，可是……為什麼那目光會難受得讓她想要哭呢？是很熟悉的吧？可是，腦袋拒絕去想，她寧可一片空白。

「蘇伊一……」

那聲音也是糟糕得那樣讓人討厭，仿佛多少次，這個聲音就是這樣威脅過她。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我都說……嗝，都說不知道了……」蘇伊一捂住耳朵打斷他的話，低下頭去，「我不要看你，不要看……」

「只准看我！」他霸道地不准她的身子搖晃，難受得緊，蘇伊一張嘴便朝著他的手咬去。

該死！顧墨寒低咒一聲，鬆手的空當，那女人已經退到了*的另一邊，水蒙蒙的眼睛是明顯的醉意，她搖著頭，猶如戒備的小鹿：「我告，告訴你……你不要碰、碰我……不管是誰，都不准……嗝，不准……碰我！沃克醫生……你也不可以……我後悔了……」

她忽地抱住了頭，低低地抽泣起來：「不要這樣好不好？……你換種方法，我什麼都可以……可以做到的……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我已經很壞了，大家都說我是個壞女人……我不要變得更下賤，更骯髒……而且，那好疼……你知不知道……那比死還要難受……」

低低的啜泣聲，那樣沙啞，心底的柔軟被觸動，他坐到*沿，便是伸手攬住了她，禁錮懷中，不允許她有任何掙扎的空間。

「……你放過我……好不好？沃克醫生……我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都……嗝……都會感激你……真的，你相……相信我……」

「……別哭，我就答應……」他輕嘆一聲，沙啞地開口，手指在她濕潤的頭髮間穿梭。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沒有認出他是誰嗎？只是，他再也沒有了憤怒，只是那樣真切的心疼。那種感覺，是叫做心疼嗎？

懷裡的身子僵了僵，她抬起頭，幾分紅腫的眼定定地望著他：「……真的嗎？……」

「……真的……」他的頭緩緩俯下，卻在距離她的臉一厘米處停住，凝視著那湖水一樣的眸子，那樣清澈，純潔而又無辜。

「砰！」門一下被推開，顧墨寒抬起頭來，唐思甜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前，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憤怒、嫉妒、斥責……她簡直要瘋了。

「你為什麼這麼做？」還未等顧墨寒開口，她便冷聲問道，那聲音猶如幽靈，穿透空氣，帶著巨大的寒意逼來。

「我怎麼做？」顧墨寒擰了擰眉，拉高了蘇伊一身上滑落下的被子，他的姿勢未變，依然環抱著那個醉醺醺的女人。

「你這是故意在氣我嗎？」唐思甜的手指顫抖著指著蘇伊一，「這個女人，她明明紅杏出牆，你還對她這麼好？你還親她，抱她，吻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失控地尖叫起來，雙手憤怒地顫抖起來。又是這樣的狀況！顧墨寒不耐地皺眉，輕輕放下蘇伊一的身子，蓋好被子，在她耳側低聲道：「好好睡，什麼都不會發生……」

「顧墨寒！」

「有什麼話出去說，她需要休息。」他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我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看來，還需要說得再清楚一點。」

***

雪在空中紛飛，宛如許多精靈在飛舞，洋洋灑灑地落著。剛剛點燃的煙，被飄落的雪花遮住，很快便熄滅了。顧墨寒丟了菸蒂，又抽出一支煙來。

「所以……你是要告訴我，不管我做什麼，怎麼做，你都不可能喜歡我，你永遠都把我當作妹妹，是不是？」她的唇噙著一絲笑，卻冷漠到極致，絕望到極致。

「那麼她呢？」唐思甜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卻已經感覺不到疼，她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身體，「她這麼一個踐貨，你為什麼要吻她！你是在故意氣我嗎！」

「我沒有必要氣你，我跟你，根本就不是那樣的關係。」不知道為什麼，她口中的那兩個字讓他心裡極度不舒服起來，他轉過身去，「思甜，你到洛城時間也夠長了，早點回去，免得伯父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