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場面如此激烈（1/2）
105、
她猛地撲到他懷裡，那樣緊地抱住了他，身體卻是樹葉一樣不受控制地顫抖。
***
顧墨寒震住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在他的生命里跟妹妹一樣存在的女人，竟然會說出自己這樣的心思。想過千千萬萬的女人，都沒有想過唐思甜。她的氣息，比林佳凝還要安靜，總是帶著怯怯的笑意出現在他身側，話語卻不多。對她，他自是特別的，不止是因為她的父母跟顧家關係比較好，更是因為她的柔弱易碎。
記憶中，她不曾跟他提過要求，這次美國的偶遇，她說起要跟他到洛城玩，他也就欣然答應了。實在的，唐思甜的改變讓他咋舌，無論是裝扮、談吐還是氣質，她都儼然成了另外一個人。估計著應該是美國的環境不同，也是年齡大了的緣故，他以為她是從當年的年少到現在成熟的蛻變。
可太不可思議的是，今天她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控。以前那麼久，她從未說過；幾年未見，她竟這樣突然地告白。
「思甜……」
他嘆了口氣，還未開口，唐思甜已經抬起紅腫的眼睛，聲音嘶啞：「你不相信我？」
「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他還來不及說什麼，她便用力推開他的身子，瘋了一般地朝著蹦極的地點跑去。
***
底下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粼光，原本是很美的景致，此刻，又有什麼心情欣賞呢？
她不是愛冒險的人，還有一點恐高，藍天和碧海之間的遙遠距離，要她這樣的人來體驗一回……蘇伊一閉了閉眼，心裡雖然緊張，但更多的還是放鬆。至少，跟沃克醫生願意給她機會比起來，這真的不算是什麼了……
「看來你很喜歡逞強。」沃克懶懶地托著下巴，看著強裝鎮定的女人，「輪到你了，可不要被嚇哭了……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哭鼻子的女人。」
「我知道，我不會哭鼻子。」蘇伊一笑了笑，藍天白雲之下，那笑容一樣清澈。
「好，我在船上等你。如果有一滴眼淚，那麼……」他笑笑，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還不讓人哭呢！這古怪的男人！蘇伊一撇撇嘴，緩步上前。
只是幾平米的地兒，感覺整個人就這樣浮在小小的半空。這可是99米的高空，老天……她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會跑到這樣的地方。蘇伊一咽了咽唾沫，深呼吸了幾次，還是發現自己的心砰砰地快要跳出胸膛。
有工作人員在給她系好安全帶，她閉著眼睛，聽到鐵扣啪地一聲扣好，工作人員溫和的聲音在漸漸地傳遞給她勇氣：「小姐，不用緊張，都有安全帶繫著的，如果害怕的話，就可以閉著眼睛。下面是水，還有救生船，就算掉下去也沒什麼事的。」
「嗯。」蘇伊一點點頭，覺得不那麼緊張了一些。
「唐思甜，給我站住！」熟悉的吼聲，蘇伊一的背猛地一僵，卻不敢回過頭去。冤家路窄，該不是這個時候，都碰得上顧墨寒吧？
「墨寒哥哥，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愛你，我會為你改變一切！」
是唐思甜？蘇伊一的腦袋一下子大了起來，她往前挪動了幾步，想要早些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外。卻猛地，有什麼力道在身後一推，唐思甜的聲音在高空歇斯底里地響起：「我要蹦，馬上給我繫上安全帶！」
「小姐……那位小姐還有一個安全扣還沒有扣好……」
驚慌失措的聲音，隨著她急速的降落迅速消失，閃電一般下墜的速度，她在空中又朝著左右兩邊盪去，大腦一片空白，依稀聽到身上安全扣鬆開的聲音，她心底一沉，腦海里草草地閃過最壞的打算，然後是巨大的撲通聲，她掉進了海里。
那一瞬間，是沒有意識的，只有巨大的疼痛蔓延過全身。不過，幸而繩子還是給了她緩衝的時間吧，很快，有搜救人員到了她身側，她感覺自己被順利救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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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極高台。
「墨寒哥哥，我要蹦，墨寒哥哥！我要證明給你看……」
唐思甜處於完全失控的狀態，顧墨寒都沒有想過一個女孩竟然有這樣的力道，她簡直是瘋了！他幾乎桎梏不住她掙扎著要衝到台上的衝力。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證明給你看，我不是膽小鬼，思甜不是膽小鬼！……我不會比她差，我什麼都敢，你相信我……」
「唐思甜！你鬧夠沒有！」他怒聲吼道，她不曾聽過這樣的聲音，也不曾見過顧墨寒這樣的表情，猛地收住聲，她呆呆地看著他，恍然做夢。
「先生，請你管好你的女朋友，馬上把她帶下去。幸好剛才只是有安全扣沒扣，如果沒有綁安全帶，那個女孩會有生命危險。出了事，誰都負責不起。」
重新平靜了的海面，顧墨寒眯了眯眼，被救上來的女子似乎已經醒了，那麼遠的距離，側臉也是模模糊糊，只是不知為什麼，他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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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猛地一個噴嚏，冷風吹過，不由一陣瑟縮。這樣的季節，掉到海里，還真不是一般的冷。
「你的這種誠意還真是叫我意外。你是準備以死明志嗎？」沃克擰眉看著臉色蒼白的蘇伊一，她正在揉著鼻子，渾身濕漉漉的，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
也是，剛剛跟死神握了握手，別說是她，就算是一個大男人，害怕也是正常的。
「沒有。」她又猛打了一個噴嚏，「沃克先生，我已經照著你的意思做了，而且，也沒有哭……」
「所以？」沃克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個神色認真的女孩。她的眸子安靜透澈，亮得跟陽光下的水晶。
蘇伊一撇撇嘴：「你說過，這是讓我表現誠意的方法，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
沃克哈哈大笑起來，他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該不會以為我要的誠意就這樣簡單吧？用一次這樣的遊戲？女人，你難道不會覺得你的誠意欠缺了一點什麼？」
「……」蘇伊一眨了眨眼，沃克已經站起身，「好了，先回家去換一身衣服，再去想想該怎樣用誠意去打動一個人，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沃……」
「小姐，運動的時候，沃克醫生不喜歡別人打擾。」一個高大白希的男人攔在了她身前，蘇伊一定睛一看，是沃克的助理，她悻悻然地收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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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摸狗一樣地溜進房間，幸而沒有被白媽看到，洗澡洗頭換衣服，蘇伊一舒服地嘆了口氣。溫暖……溫暖的感覺可真好……
「阿嚏！」又是一個響亮的噴嚏，喉嚨開始發癢，蘇伊一揉揉鼻子，想要跑下樓倒杯熱水暖暖胃，腦袋有些發脹，是重感冒的前兆。
正到樓梯的轉角，卻見唐思甜和顧墨寒一前一後地走上樓來。他們這麼早就回來了？剛剛……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在高空蹦極的台上，唐思甜是在對著顧墨寒說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表白吧？可是，他們兩個人現在的臉色，怎麼都這麼難看？
「唐小姐……」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唐思甜抬眸看了她一眼，蘇伊一猛然一驚。倒不是因為她紅腫的雙眼，更是因為她眼底的憤恨。不知道為什麼，唐思甜總給她那種歇斯底里的感覺，讓她每次想起她的眼神，都不寒而慄。
「阿嚏……阿嚏！」原本也是要禮貌而恭敬地喊一聲「顧先生」，不過，那噴嚏卻先聲奪人了，而且是連環炮式的。等她抬起頭，兩人已經朝著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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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稀薄，靜默的房間，窒息的感覺。
「墨寒哥哥，不是說回家再說嗎？怎麼不說了？」唐思甜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甜甜的，卻也是澀澀的。
「思甜……」顧墨寒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依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一直不知道唐思甜對他……她不是清楚林佳凝跟他的關係嗎？那些日子，家裡在籌備訂婚，她不也都在嗎？到了美國，幾年都沒有聯繫，怎麼忽然之間，事情會變成這樣？
「墨寒哥哥，你知道嗎？很早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還記得我以前總喜歡來找林佳凝玩，就是因為，找她就可以看到你……」
唐思甜的眸子悠遠起來，她咬咬唇，接著說道：「每次看到你，我就很開心；見不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些時間，難熬極了，甚至……會比死了還要難受。離開舒音城，在美國的這幾年，我都難受得要死，可是，我不敢來找你，我怕看到你跟林佳凝恩愛甜蜜的樣子……」
「這次在美國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上蒼嗎？那一刻，你出現在我面前，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你，我的墨寒哥哥……」
唐思甜說著便走到了顧墨寒面前，手環住了他的腰，整個頭都埋在他胸前，夢囈似的說著：「墨寒哥哥……我有多愛你你知道嗎……我可以為你去死，真的……」
有生以來最為混亂的局面。如果這個人不是唐思甜，那麼，他大可以一腳踹開，可是，唐家跟顧家兩家是世交，曾經，在顧家的事業陷入谷底的時候，唐家也出手相助。後來因為唐家舉家遷往美國，漸漸地少了聯繫，可那份恩情，卻是始終銘記於心的。
「……墨寒哥哥……」她抬起頭來，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睛深情款款地望著他，「我愛你……」
「思甜，你聽我說……」這個場面太過混亂，他煩躁地推開她的身子，「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妹妹……」
「妹妹？」唐思甜的聲音顫抖起來，她呆滯了一陣，忽地又勾唇笑道，「為什麼是妹妹？為什麼她就不是妹妹？她一直住在你家裡，跟你一起生活，她是不是比我更應該像妹妹！……為什麼她可以當你的妻子我就不可以，為什麼！為什麼奶奶就認定了她是孫媳婦！為什麼現在你連這個女人都可以娶就是不能娶我！」
最後一句話，她尖利的嘶叫出聲，整個人痛苦地抱住了頭，蹲在地上，嘴裡快速地喃喃：「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一直說著「為什麼」，眼睛直直地瞪著地面，想要找尋什麼答案。
忽地，聲音停住了，她抬起頭來，眼神逐漸清明。
顧墨寒的心緊了緊，為什麼她的眼神和舉動總會讓人覺著有那麼一點兒不對勁？她總是情緒那樣突變，似乎連自己都難以自控。
「墨寒哥哥，我不要做你的妹妹……」她站起身子，嬌媚地笑了起來，「我要……做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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