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2/2）

可是爸爸知道的，爸爸說過，要她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他的心裡，依然還會有她這個女兒的……他清楚，做錯事的那個人，並不是她啊……可是，為什麼他要登報聲明，是顧墨寒要他這麼做的嗎？

她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解釋，淚水卻依然決堤，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報紙上。忽然地，好害怕，怕報紙上的，就是事實。如果沒有了爸爸，沒有了家，她蘇伊一，還有什麼呢？

「怎麼哭了？狠毒的女人……也有眼淚嗎？」淡淡的聲音，蘇伊一身子一僵，她並不想在他眼前顯示任何的狼狽。身子側了側，她低頭擦去淚水，喉間梗塞的疼痛。

「被最親的人拋棄的滋味怎麼樣？」他似乎嫌看不清她狼狽的表情，直直地勾起她的下巴，望進她清盈的大眼，殘忍地欣賞她滿眸的痛苦。

「痛嗎？」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來，眼神卻是陰鷙而冰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是你……要爸爸這麼做的……」她的聲音在安靜之中飄忽，蒙著水霧的眸子一片茫然。

「怎麼？你覺得做了這樣罪大惡極的事之後，還配做名滿洛城蘇旭市長的女兒嗎？蘇市長向來一諾千金，他態度強硬，為自己教女無方深感痛心……只是我很好奇，以後該怎麼稱呼你？蘇伊一顯然是不對的，如果說要冠上夫姓，你又沒這樣的資格，那麼，你究竟該姓什麼？」

他笑得一臉無害，蘇伊一心底卻是那般尖銳的疼，有淚水倏然滑落，咸澀的味道。許久，她才抽了抽鼻子，目光飄渺，聲音澀啞：「顧先生可以……讓我最後回蘇家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