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奇怪的人(2/2)
那男子眯著眼睛俯視著她,對於她的道謝置若罔聞,半晌輕啟薄唇道:「陸小姐沒事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從山上滾下去的感覺可好?」
陸景初眸色有稍許變化,看著他疑惑道:「你認識我?」
「知道而已。」他輕眨了下眼,腦海里回想到主公發下的那副畫像上是這樣說的,左相之女陸景初,睿王元洛逸的命門。
命門?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清淺的笑意,再次看向陸景初的眼光中多了幾分打量。
陸景初被他看得不自然,只好扯開話題道:「你叫什麼?你來這裡上香嗎?」
「銀。」他簡短地道,「沒有名字,只是代號。」
陸景初又被他搞愣了,怎麼覺得今天遇到的人都好奇怪,一定是她出門沒有看黃曆,上面肯定寫著大凶,不宜出門遠行。
「你還沒回答我,來這裡做什麼?」銀淡淡地道。
陸景初不喜歡被他這樣俯視的感覺,覺得壓力很大,只好揉了揉摔痛的身子,站了起來。
「我想求這裡的住持幫我救一個人,時間快來不及了,我不能和你多說,我還要馬上趕回去才行!」說著,她就繼續往上走。
銀在她身後輕蔑地道:「你去了也是枉然,你以為玄一那個老東西會答應你救人?痴人說夢!」
陸景初心裡一沉,步子也頓住了。她回頭,看向銀的目光中隱含著一絲期待:「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答應我的請求?」
銀斂眸,握了握腰側的佩劍,淡淡地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拿劍指著他,他若不答應,先刺他一劍再說,再不答應,砍了他一條狗.腿,看他還敢不敢說一個不字!」
陸景初無端打了個冷顫,有些害怕眼前的這個人了。他的氣場和說話的神態,就像一個殺人如麻的冷面殺手。
他再次眯著眼睛看向她,眼裡閃過一絲深思,一步步靠近她,傾著嘴角道:「你猜對了,我就是殺手,害怕嗎?」
陸景初後退一步,結果差點又摔了下去,銀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帶了回來。
「想救元洛逸?我可以幫你!」他攬住她的手臂,足尖一點,便飛速地飛上了雲端的寺廟。14757468
陸景初嚇得閉著眼睛一直叫,耳邊風呼呼地刮過,她根本不敢睜開眼看一眼腳下。
一落地,她就腿腳發軟地跪坐到地上。
一向面無表情的殺手,竟然也嘴角微抽,十分無語地斜眼看著她。
陸景初面色慘白,身上倒是被血染得紅紅的,心臟撲通跳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抖著嗓子道:「真的……真的很…謝謝你…帶我上來,只是,我很奇怪,我們並無淵源,你為何要這樣幫我?」
不得不說,她學聰明了之後,對人確實長了不少戒心。縱使現在是幫她,也不排除他有什麼更深層的陰謀和目的。
銀的目光向歸元寺不遠處山腰上的尼姑庵淡淡地瞥了一眼,眼底有了些波瀾,面上卻仍是平靜地道:「因為我高興。我愛怎樣就怎樣,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情。走吧,我帶你去見玄一。」
陸景初跟在他後面,目光一直只怪地打量著他,恨不得將他給看穿個洞。
走到竹屋門前,銀也不敲門,直接抬腳就踹開了緊閉的竹門,陸景初確實被他的魄力給震撼道了。
心中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玄一被驚醒,顯然脾氣火爆得很,可是揉了揉眼睛看到門口一頭銀髮的男人,他不服氣地嘟囔了幾句,竟沒有發作。
陸景初對他們越發好奇,可是也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了,正欲走上去開口請求,就聽到銀冷冷地開口:「下山,去救人。」
「你!」玄一氣得噎住,「你不要太過分啊,你讓我去我就去,那我面子還往哪擱啊!」
銀沒有說話,只是輕斂鳳眸,左手狀似無意地撫了撫劍柄。不消片刻,玄一終於受不了了,嚷嚷著往外走,路過陸景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朝外走。
陸景初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就聽到玄一在前面暴躁的吼聲:「小兔崽子,你還想不想我救人了?想就馬上給我跟上來,帶路!!!!」
陸景初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趕緊跑著跟上了他,記起幫她的男人,再回頭看時,後面已經沒有那一抹黑衣銀髮的身影。
睿王府,衛然和衛冥沒想到陸景初這麼快就回來了,更沒想到她還找到了高人。兩人神色微微尷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午的時候,睿王遇刺這件事就傳遍了京城,連皇上和麗妃都驚動了。知道他中了奇毒,麗妃一大早就從宮裡趕來,哭著照顧了他半日,才和皇上一同回宮了。
現在陸景初來,正好避過了人潮正多的時候,她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尷尬。
衛然看了一眼她染滿血漬的衣服,目光不自然地微閃,道:「陸小姐先去換身衣服吧,屬下帶大師去給王爺醫治。」
陸景初低頭打量了一下,雖然很不想離開,可是確實也需要去換身衣服。她去了梨清苑,裡面她的衣服還都在,隨便挑了件穿上,就又匆匆趕去了無名軒。
玄一已經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了,陸景初看到這一幕,心裡的大石才放下。
「大師,他的毒你有辦法解嗎?」陸景初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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