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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襲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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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洛逸凜冽下表情,冷冷地推開他,伸手抻了抻胸前的衣襟,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既然你將她好生照顧著,那就當我多管閒事了。」

房門洞開著,人也走了許久,屋外的寒風攜著雨水吹進屋子裡,元洛琛站了會兒,走到門口準備關門。

借著外面迴廊上的燈籠,隱約可見夏詩瑾撐著一把暗紅色的油紙傘,朝這邊走來。

他看了一眼,不太高興地走過去將她摟著走進屋子,替她披了一件自己狐裘披風,責問道:「這麼大風,出門做什麼?御醫說不是說你身子不能吹風嗎?丫鬟們是怎麼伺候的?」

夏詩瑾抬頭看向他,有一瞬間的錯覺,仿佛他是愛著自己的,這樣的關心是自己在他心裡很重要。

可是也只是一瞬間,她就回神了。身子籠罩在披風下逐漸回溫,可是心裡卻仍然清冷,她退開些距離,垂眸道:「他來弄了那麼大動靜,我怎麼安心待得下去。」

提到元洛逸,元洛琛有一絲沉默無言,想解釋些什麼,可是也無從解釋。

「對不起……」良久,他也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夏詩瑾鼻腔一酸,轉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他不懂,她從來不要對不起,她什麼傷害都能承受得起,只是不能承受他心裡沒有她。她偶爾在想,做他愛的女人該是多麼幸福,他對待女人很體貼很好,即使是虛情假意他都能做到全套,更可況是真心付出。可惜她沒有這個福分得到這種幸福了。

「她還好嗎?元洛逸怎麼會突然跑來?」兩人相對無言,夏詩瑾只有先開口打破沉默。

元洛琛走到她旁邊坐下,倒了杯提神的綠茶,淡淡道:「燒退了,身子大概也差不多好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跑來,他現在倒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規矩?面對重要的事物,誰都有沒有理智的時候,難道王爺不是嗎?」

她的問題讓元洛琛稍愣,也只是低頭默認。他私藏著陸景初,不就是最沒規矩的事嗎?

夏詩瑾苦笑:「其實,你們三人,誰都不算真正的愛景初,她受的苦和痛,都是拜你們所賜?」

……

雨勢漸停了,周圍安靜得只剩呼嘯而過的寒風。

陸景初全身僵硬地趴在泥水裡,若不是憑著一點意志力,早就昏過去了。她沒有力氣爬出去,也沒有力氣呼救,甚至現在連睜開眼睛都費力,半邊的頭還疼得像隨時會裂開。

周圍全是屍體,散發著腐臭味,她趴在手臂上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只是偶爾呼嘯而過的風聲就像一陣鬼嚎,讓她心裡一抽一抽的害怕和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些什麼,或許閉上眼睛就真的解脫了,可是她不想,她不敢。眼睛閉上,或許她就再也看不見想見的人了,她怎麼可以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他,她捨不得死去。

「快點快點,手腳利索點,別被人發現了?」

前方出現了匆忙的腳步聲,還有一個男人粗噶的催促聲。

陸景初心裡一動,像是久旱逢甘霖,掙扎著撐開眼皮,前面微弱的燈籠光亮照進眼睛,還有兩個模糊的人影。

「救……救我……」她吃力地朝前伸著手,聲音如蚊蚋般大小,並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

咚的一聲,兩個男人走近了,將一具女屍扔到了她身後,壓住了她本就僵硬毫無知覺的腿。

她皺了皺秀氣的柳眉,蒼白的臉孔和這裡的死屍真的沒有分別。怕這次唯一的生機就這樣失去,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讓自己清醒一些,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褲腿,氣若遊絲道:「救我,救……救我……」

「啊,鬼啊?」男人驚嚇之下,一腳踹向了她的胸口,一聲悶響,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陸景初以為自己這次恐怕真的死定了,於是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度懷疑自己已經在地獄裡了。

「嘿嘿,姑娘,你醒了啊?」

耳邊傳來男人粗噶的笑聲,陸景初眼裡湧現些波瀾,害怕地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的壯漢正笑眯眯地盯著她。

「你……你是誰?」她現在就如驚弓之鳥,真的再也經受不了任何驚嚇了。她抓緊了身上的被子,只說了一句話,就覺得胸口悶疼,還有頭,也是一陣一陣的疼,讓她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加蒼白駭人。

見此,壯漢連忙道:「姑娘你別還害怕啊,我是救你回來的人,不會傷害你的,你安心養傷吧?」

陸景初眼眶有些紅,看向他的目光不再那麼戒備,小聲地感激道:「原來是你救了我,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男人眼光一閃,嘿嘿一笑:「不用這麼早說謝謝的,哦不,我的意思是你的身體還很弱,等你先養好了身子再說。」

陸景初點了點頭,有些尷尬地道:「我……我還想再睡會兒,你能不能……能不能……」

「哦哦哦,」男人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頭:「我忘了,給你送藥的,你喝了我就出去。還有,我叫大魚,這個村子的屠夫,你以後和大家一起叫我大魚就好。」

陸景初再次點頭,喝下了他遞給她的一碗湯藥。

大魚便出了房門,關門之後摸了摸下巴,笑著呢喃了句:「這娘們還真是好看,老子在亂葬崗還真是撿到寶了?」

又休息了一天,陸景初才能勉強下床,頭上腫了很大一個包,還纏著大魚家劣質的紗布。不過陸景初已經很感激了,至少是他救她出死亡深淵,還給了她一個暫時的安定點。

晚飯喝了一些白米粥,陸景初便又回房裡了。這屋裡沒有什麼其他人,大魚也沒有家人,她和他在一起總是不自然,甚至隱隱有些害怕。而且她還要考慮她接下來該怎麼辦,她能去哪呢?她好像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一想又是好久,她仍然沒有理清思緒,門卻被打開了。

大魚臉頰泛紅,身上都是酒氣,有些橫肉的臉上看起來油光滿面的。

陸景初看著他又開始止不住地害怕,躲閃地問道:「你……你到這裡來有事嗎?」

「我看你身體好了很多了哈,是不是……嘿嘿,該把正事辦一辦呢?」

「什麼……正事?」陸景初剛剛恢復血色的臉蛋都白了白,心無端地下沉。

「當然是洞房的正事啊?」大魚嘻嘻一笑,朝她走近了幾步,搓了搓手掌:「老子還特地去喝了點酒壯壯膽,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陸景初朝旁邊躲去,緊貼著桌沿,聲音有些顫抖:「我已經嫁人了,我……我不會跟你……」她怎麼都說不下去,只覺得胃裡一陣陣作嘔。

大魚臉色變得難看了些,「老子管你嫁沒嫁人,你是老子從亂葬崗撿回來的,自然就是老子的,不然你以為老子吃飽了撐著沒事做把你救回來,還好吃好喝地供著?」

「我會還你錢,你救了我我很感謝,你要多少酬金你只管開口,我給你就是?」

「哈哈,你別做夢了,嫁了老子,你的錢和人都是老子,一樣都跑不了?」說著,便朝她撲去,伸手想抓住她。

陸景初心裡一慌勉強避開,看著他臉上勢在必得的神情,和早已被他反鎖了的房門,陸景初只覺得一陣陣絕望湧上心頭。

的確是他救了她,可是帶她出了虎血,又入了狼窩。

呵呵……這一刻她竟然想笑,她的人生何其悲劇,這一刻她竟然是希望當時就死在亂葬崗的。

她抽出桌墊低下她早就私藏著的一把防身的尖刀,顫抖著手臂指著他:「你……你別過來,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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