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孤獨(1/2)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了,京城裡算是熱鬧得要翻天了,流言像野草一樣瘋狂地滋長著,整個京城裡的人都將陸家當成了笑柄全文閱讀。卻道是養出這樣的子女,真是敗壞家風啊?
綠竹從街上一路走到相府,低著頭卻依舊可見兩頰的蒼白。最後她搖搖晃晃地跑到相府,敲了半天門才有人稍微打開條縫,看到是她才鬆口氣。
問了才知道,陸景初根本不在相府,而相府,也確實是亂套了。
陸振濤一氣之下動了家法,下手之狠幾乎要了陸展齊大半條命,他也只是不吭一聲默默受了,現在正躺在床上昏迷著。而陸振濤也氣得臥病在床,身體一下子像老了十幾歲,鬢間的花白更加明顯。
家丁說的時候一陣嘆息,說是不知道少爺要躺倒什麼時候才能下床?老爺身體也不知能不能好,反正現下是什麼都不能做了。
綠竹聽著也不是滋味,可是陸景初不在裡面,她也便沒有進去。
茫茫人海中,她竟覺得再無容身之處。那小姐呢?她現在在哪?過的還好嗎?
……
麟王府中,一片靜謐,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夏詩瑾身上的傷也無大礙了,只是身子還很弱,並不適合下床。她坐在床頭一等又是一上午,府中還是一點動靜沒有,她的房間安靜得就像沒有人住的鬼屋,她覺得渾身發涼。
下腹的地方還是有些隱隱作痛,讓她的心裡也跟著一陣陣揪痛,她紅著眼睛望著窗外,思念著她的丈夫。
「肖繼。。半晌,她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有些嘶啞。
一直守在門外的肖繼推門進去,恭敬地問道:「王妃有何吩咐?。
「王爺呢?他怎麼還沒回?。夏詩瑾被籠罩在帳幔的陰影下,神色更顯黯淡。
肖繼低著頭,臉色有些尷尬和不忍,「王爺有事,辦完事就會回來的,王妃不要著急。。
「有什麼事?不是昨天就應該回來的嗎?。
「這……恕屬下不知,屬下只是奉命回來照顧王妃?。
夏詩瑾半垂著眼瞼,無聲地笑了,奉命回來照顧她?殊不知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照顧她的人,她誰都不缺,只是希望見到他而已。
誰沒有脆弱的時候?她這幾天睡覺都會被噩夢侵擾,夢裡有小孩的哭聲,讓她半夜也淚濕了枕頭,她多麼希望一睜眼就有一雙強健的手臂摟著她,有一個寬闊的胸膛讓她依靠,給她安慰。
她不需要他細心呵護著,只是哪怕一個溫暖和安慰的眼神,她就知足了。可是上天卻這麼不肯厚待她,連如此一個卑微細小的願望都不肯滿足她。
「王妃,請不要多思,王爺確實分不開身……。
「夠了。。她斂眉低喝一聲,手指磨搓著被套上的錦繡花紋,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要把我當傻子,我要聽實話?。
肖繼自知她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不敢妄自編造藉口,只好把事情原由如實道出。
夏詩瑾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心裡波瀾萬千,最終也化作平靜。
肖繼偷偷打量著她的神色,見並無什麼大的情緒波瀾,這才放下心來。
「去把他找回來吧。。夏詩瑾轉頭看向肖繼,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不再只有脆弱和悲傷,反而更透露著某種理姓的睿智,更似一汪幽深不見底的泉水,分不出喜怒。
見肖繼面露難色,她繼續道:「他終究是要回來一趟的,這邊的情況並不太好,你去給他分析一下利害關係,讓他不要一時昏了頭。。
肖繼將她說的話牢記在心裡,轉而出門去了南郊別院。
管家范平敲門說肖繼侍衛來了,元洛琛微微皺眉,看了床上還在昏睡的陸景初一眼,替她掩好了被褥,然後開門出去了。
「什麼事?。他站在門口,看向台階下低著頭的肖繼。
「王爺,該回去了。。
「本王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他的語氣中夾雜著濃重的不悅。
已經兩天了,他也不知道景初什麼時候會好,一直守到現在她也沒醒,讓他心情極度不好。本來昨天上午的時候燒就退了,可是到下午又開始發熱,一直折騰到半夜她才稍微好受點,睡得熟了些,一直到現在都沒醒。不過幸好燒是退了,不然他一定把請的那幾個庸醫給砍了。宮裡的御醫請不了,他知道父皇正在找他,所以只好將就著請了幾個據范平說是很不錯的大夫。
現在他沒有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只想一切先等她醒了再說。
肖繼不卑不亢地繼續道:「屬下不敢逾越,只是有些話屬下不得不說。外面的局勢對王爺很不利,王爺不出面,他們都群龍無首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甚至有些已經開始動搖了。皇上這次真的生氣了,皇后那邊又落井下石,重立太子之事勢必會被擱淺,難道王爺真的不管這些事了嗎?王爺努力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難道要在這一刻功虧一簣?況且,這次明顯是大王爺下的套,他現在正春風得意著,王爺就甘願讓他得逞、笑到最後?。
元洛琛臉色微沉,肖繼也不敢繼續再說下去,他知道王爺一向心高氣傲,絕不會在元洛擎面前低頭,這番話絕對有效。
果然,沉默半晌,元洛琛終是沉聲道:「出去候著,本王馬上就來。。
說著他就轉身進去了,肖繼在後面低聲補充了句:「還有,王妃心裡難受,身體也不好,希望王爺回去多安慰安慰她。。
元洛琛步子一滯,垂首低嘆一聲,然後進去了。
陸景初仍然安靜地躺在床上,元洛琛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也只有在她熟睡的時候他才敢這麼做。
「好好休息,等我處理完了事再來找你,到時候,。他頓了頓,輕柔地理了理她額前細碎的流蘇,艱難地開口道:「我幫你把洛逸找回來。。
說罷便起身出去了,不敢再回頭多看一眼。
他掙扎了好久,是私心把她留下來,就這樣藏在身邊一輩子,還是放她離開,幫她找回她的幸福。丫些陸出。
終究在她昏迷了兩天,嘴裡時不時總是叫出『洛逸』兩個字的時候,他妥協了,只要她好好的,他可以成全他們。
按照她說的,那這次的事情應該早有預謀,姚婉婷?很好?她竟然有膽子敢算計他們兩個,那就要看看她承不承受得住代價。
至於元洛逸,他若執意介意景初和陸展齊那晚的事,那就算了,是他放棄的,休怪他不留情面。
走出房門,他對守在外面的一干僕人還有管家冷聲警告道:「本王回來之前,照顧好她,若是有任何差池……。他陰厲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圈,「提前給自己備好棺材。。
天色漸晚,房裡一直有兩個丫頭守著,防止陸景初又反覆地發熱。
陸景初睜眼時,就看到頭頂上白色的輕紗帳幔,看著有些陌生,她轉了轉僵硬的脖子,才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身下這張床。
她一下子就嚇得完全清醒了意識,她怎麼會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熟悉的恐懼感侵襲了她,她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起,可是身子發軟又重重地墜了下去。
聽到動靜的兩名丫頭欣喜地跑了過來:「姑娘,你醒了?。
陸景初看著眼前兩張陌生的面孔,面露驚懼,往床角縮了縮,啞聲道:「這是哪?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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