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遇險(簡介相關,必看!)(2/2)
前面的灌木叢中走出兩匹健壯的灰狼,幽綠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伸長了獠牙。
陸景初機械地後退著,腿腳都有些發軟,仿佛已經聯想到了那牙齒撕咬皮肉的痛楚。怎麼會這樣的,怎麼會有狼的?她轉身就跑,只想快點回到元洛逸的身邊,她知道他很厲害,仿佛覺得只要他在身邊,自己就一定不會有事,這是一種打心底的信任。
「啊——」她嚇得一聲尖叫,慘白了臉色,後面也走出兩匹狼,堵住了後面的退路,虎視眈眈地盯著她,長長的舌頭垂著,滴著噁心的涎液。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詭異的笛音,四匹狼同時警覺起來,詭異的音符時刻變化著,而後變的高亢,似乎透露著一種嗜血的興奮。
陸景初站在中間手腳發麻,不敢妄動一步,心裡卻早就害怕得涕泗橫流。
其中三匹狼很有步調的一起後退了一步,似是在觀戰,而另外的一匹狼慢慢上前,張大了嘴巴嘶吼,伸長的獠牙折射著森冷的光。
笛音一轉,灰狼眼底綠光一閃,兇猛地朝著陸景初的方向跑去。
「啊——」陸景初倒退一步,卻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到地上,她看著越來越近的灰狼,仿佛感受到了死亡那隻無形的手正掐著她的喉嚨,她難受得蹬著地,身子在地上拖著往後退,眼裡是如死灰般的絕望。
她怕,真的很怕。
「嗷——」灰狼仰首一嚎,劇烈一跳,一個猛撲朝她襲來。
「不要?」她雙臂擋住面部,絕望地嘶喊。
嘭的一聲,一個黑影迅速地奔來,直接撞開了灰狼。
元洛逸跌倒地上,手臂一陣麻痛,那頭狼則被撞在樹上,又狠狠地彈回地上,口裡幾聲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迅速地撐起身子,走到陸景初邊,扶起她,檢查了一下她的身上。
「有沒有傷到?」他的聲音有一些顫抖,剛才的畫面叫人膽戰心驚,他晚一步,就真的什麼都晚了?
陸景初放下手臂,看到是他,立刻就哭了出來,剛才真的差點嚇死了?
「沒…沒有…」她哽咽地說道。
元洛逸這才放下心來,耳邊的笛聲突然再次響起,節奏更加得快,四匹狼再次整裝待發,似乎昭示著一場惡戰。
他的眼底寒光乍現,果真如此,這裡的狼根本就是人為放進來的。這片林子地勢較平,又沒有連有大的山林,不可能會有狼群出沒的?
又一匹狼奮力撲來,他摟著她一起翻身躲過。耳邊是陸景初驚慌的聲音:「怎麼辦?我們會不會死?」
「不會。」他鎮定下心神,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我會保護你?」
陸景初心裡一陣暖流流過,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他抬眼看了這四匹狼,每一隻都是被訓練過的,異常兇悍,若是奮力一搏,他還是有把握的。
「嗷——」又有兩匹狼同時撲過來,伸著尖銳的爪牙。
「往後跑遠一點,不要走近。」元洛逸推開她,兩隻手徒手抓住一匹狼的前爪,用力一甩,甩到另一匹正在進攻的狼身上。兩匹狼同時悶哼一聲,在地上抽搐幾下才又站起來。
四匹狼被激怒了,同時嘶吼著,撲向元洛逸。他靈巧地一個翻身,躲過襲擊,雙手同時甩出暗器,兩枚柳葉刀便射向兩匹狼的腿部。
「嗷——嗷——」兩匹狼痛苦地倒地慘叫兩聲,在笛聲的操控下,再次站起來反擊,動作更加兇猛。
元洛逸眸色深沉,額頭上滲出些薄汗,他沒有武器,這樣下去狼群死不了,若是拼體力,他不久就會因為體力不支而處於下風。
若是他死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樹後面顫抖著的陸景初,不,他不能死?
又一匹狼襲來,在灰狼即將撲到他的時候,他自己率先仰著臥倒,嘶吼一聲,運功於手掌,眼底閃爍著決然肅殺的光。
嘭的一聲,一掌正好擊中狼的心臟部位,空中的狼便直接重重地砸在他的身旁,口裡噴出一大股血流,噴到他的身上,染紅了他胸前的衣服。
「嗷——」其他三匹狼不甘示弱,一起襲來。
他眸光一沉,躲過一匹狼的襲擊,卻被另一匹正好撲中。兇殘的灰狼鉗制住他的雙臂,長大了嘴朝他的頸部咬去。
「小心?」陸景初立刻沖了出來,心臟都快跳出嗓子口。
他心裡一顫,用盡全力抬腿便攻向狼的下部,砰的一聲,整匹狼從他的頭頂反了個跟頭,摔到了前方的地上。他立刻撐起身子走開,看向陸景初帶著焦急的厲喝:「你出來做什麼?還不躲回去?」
陸景初嚇得愣在原地。
元洛逸吃力地躲過另一頭狼的襲擊,沉下臉朝她吼道:「叫你躲回去聽到沒?」
陸景初搖搖嘴唇,還是立刻往遠處走。
「小心?」側邊一頭狼已經朝她襲去,他眸色一沉,立刻奔去,右手揮出一枚暗器,力度之大直接射中了狼的眉心並從頭部穿透了出去。
那匹狼當即就倒在地上猝死,瞪大了眼珠,身子不停抽搐,嘴裡不停地往外冒血。
陸景初嚇得面色慘白如紙,跌坐在地上。
「嗷——」剩下兩匹狼仿佛憤怒地紅了眼,一起猛烈地朝陸景初撲了過來。
嘭…他再次用身體撞開了另一匹狼,卻還有一匹狼氣勢如虹,張開利爪撲來,他猛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陸景初的身前。
呲的一聲,狼尖利的爪牙直接在他胸膛上狠狠劃了一道,甚至都聽到皮肉撕裂的聲音,混合著濃重的血腥。他眼底好像,滿身的殺氣向四周瀰漫著,望著那雙幽綠的眼睛,寒光乍現。他直接用手伸進了它張開的嘴裡,雙手分別掰住它的上下頜。
「啊——」他面容扭曲地恐怖,悶聲一吼,徒手撕開了那匹狼的嘴,掰下了它的下顎。
血像綿延不斷的小溪,順著他的手指、手腕一直流向整條手臂。他一腳踢向狼的肚子將它踢遠,手裡拿著的那撕下來的下顎,用力地甩開。
「咳咳…」他像突然脫力一般,單膝跪在地上,手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額上和頸上的青筋都突突地暴露出來,嘴唇都開始發白。
周圍都沒了聲音,他像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頭往後望去,臉上驚慌失措。
「景初…」
陸景初木訥地坐在地上,眼神渙散。他的喚聲讓她望向他,眼底卻有著不可掩飾的畏懼。
她——又開始怕他了?
他眼裡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他這麼兇殘,她肯定是被嚇到了,他肯定在她心中又成了魔鬼的形象。
「你…你是不是受傷了?」陸景初看著他胸前破掉的衣服,還有渾身的血跡,擔憂地開口問道。
元洛逸吃驚地抬頭望向她,陸景初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恐懼,慢慢撐起身子走到他身邊,關切地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受傷?我看你渾身都是血,你…還好吧?」
他笑得那樣滿足,愣愣地看著她,搖頭道:「不礙事,胸前的只是皮肉小傷,身上的血其實都是狼身上留下的txt下載。」
陸景初不太相信地看著他,他的臉色一點都不好,嘴唇也蒼白沒有血色。她掰開他的手,果真,哪裡很好了?一雙手指被狼牙划過,皮肉都翻開了,血肉模糊的樣子。她看得直掉眼淚,這該有多疼?
想到前幾日她不過手掌擦破了皮,就大哭大嚷的,可是他卻收了這樣重的傷,還不吭一聲。
「別哭…」他心疼地想伸手去擦,可是看到自己手這樣髒,又黯然地放下了。
「你還怕我嗎?」他緊張地問道。
陸景初望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更加酸澀,她當時是被嚇到了,這麼殘忍的手法她從來沒有見過,可是若不是他奮力相救,她恐怕早就葬身狼牙之下,她一點傷都沒受,有什麼資格怕他?
「我不怕,我只是…只是害怕你的傷,你是不是很疼?要是很疼的話,你就說出來,我平時喊出來就會好受一點的?」
元洛逸淡笑著搖搖頭:「我不疼,你不怕就好?」他借著陸景初的力,撐起身子,緊了緊拳心,強打起精神道:「我們要趕緊回去了,要是晚了更加危險。」
「嗯。」陸景初點點頭,走到前面,「我帶路,我們一起出去。」
因為急著想出去,反而亂了腳步,陸景初被腳下的枯藤一絆,腳一崴差點跌倒,元洛逸及時扶住了她。
「怎麼樣?腳傷到沒?」
陸景初忍著腳踝的痛楚,咬牙道:「沒有。」
她又堅持著走了幾步,腳踝痛得一點使不上力,身子又要跌倒。
「是不是傷到了?」元洛逸沉下臉來,拉她坐下,替她揉捏了一下腳踝,「沒傷到筋骨,應該只是扭到了?」
陸景初低著頭一下子大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嘩啦啦往下流。「都是我不好,我怎麼這麼笨,走個路都要摔跤,我怎麼一直這麼笨?」
她氣惱自己關鍵時候拖後腿,氣惱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還要拖累他,她心裡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現在是這麼弱小,她不能這樣下去,她要學會自己成長,強大起來,怎麼能一直連累別人。
元洛逸皺著眉,手足無措,也不敢去碰她,怕自己弄髒了她。
「別哭了,你不笨,你一直很聰明的?我們要走出去,一切別急,慢慢來。」
陸景初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你真的不怪我?」
元洛逸這才露出一絲微笑,帶著淡淡的溫柔:「怎麼會?你別瞎想了。」
陸景初這才鬆口氣,慢慢站起來,跛著腳準備繼續走,元洛逸卻拉住了她。
「怎麼了?」她回過頭,疑惑地望著他。
元洛逸擔憂地看了她的腳一眼,「你這樣還怎麼走?我背你。」說著,不容置疑地走到她的身前,半蹲下身子。
陸景初遲疑著沒有動,元洛逸側過頭不耐煩地催到:「快點,再慢天就黑了?」
「哦。」他稍微一嚴肅,她就有些害怕了,只好訥訥地趴上他的背,勾住他的脖子,卻沒有看到他唇角泄露的那絲笑意。
他背起她,一步步朝樹林外走,天色已經黃昏了,紅紅的晚霞照進來,打在蒼翠的樹葉上,泛著柔和的光。
她趴在他的肩頭,這是一個陌生的肩膀,寬闊而堅硬,和哥哥的感覺不一樣。她忍不住拿兩根手指丈量了起來他肩膀的寬度。
她小小的指頭在他的肩膀上爬走,讓他的心裡酥癢酥癢的。
時她了看。「你在做什麼?」他微微偏過頭問道。
陸景初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手,「我在看你和我哥誰的肩膀更寬?」
元洛逸行走的腳步一頓。
「怎麼了?」陸景初奇怪地望向他。
「沒什麼。」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朝前走。
陸景初繼續趴在他的肩頭,有些入神地看著他的側臉,他的臉色有些泛白,額頭上還伸出了細密的汗珠,折射著晶瑩的光。
她是不是真的很重?不然怎麼會出汗了?她心裡納悶地想到,看來以後要少吃一點了?
她歉疚地伸出手臂,用袖子幫他擦拭額角的汗珠,他的腳步再次一頓,有些恍神地沉浸在她這一刻的溫柔里,仿佛是錯覺。
「對不起。」她垂下頭,低低地開口,「今天都是我害你的,是我使壞想扔下你走掉,如果不是我任姓胡鬧就不會遇到狼,也不會讓你受傷了?現在還拖累你,要你背著我,真的很抱歉?」
「我以後不會再胡鬧了,也不會再捉弄你了?我好像欠了你很多,都不知道該怎麼還清,以後你要是還有什麼需要,我一定盡力滿足你的?」
他靜靜地聽她說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最終安慰地說道:「你不用太自責,這狼群,恐怕是衝著我來的?」
什麼?陸景初驚訝地抬頭看他。
「哈哈——」遠處傳來幾聲狂妄的笑聲,粗獷的聲音笑道:「你果然很有自知之明。」
元洛逸眯著眼睛望向聲音的來源,眼裡殺氣涌動,他知道的,今天不可能這麼輕鬆就能過去。
他放下陸景初,轉身叮囑道:「待會兒和剛才一樣,站遠一點?」
陸景初擔憂地望著他,「你受傷了,身體不要緊嗎?」
他冷冷一笑,眼裡有著顛倒眾生的自信,「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
陸景初望著眼前風華絕代的男子,心裡有些不正常的躁動,默默地退後一步,將一切都交給他。
兩人很快地過上了招,來者出招不狠辣,處處有著保留,可是也一直逼近,似乎在朝著某一個地方逼去。
元洛逸凝眉,有些吃力,但還是處於上風。他想,若不是他受傷了,三招之內便可擊退他。
他伸手揮出一枚暗器,細長的刀片像旋風般席捲而去。來者卻也揮出一枚暗器,那暗器,正是皇宮遇刺是發現的飛鏢。
飛鏢雖在氣勢上弱了一截,卻仍足以將有元洛逸的暗器彈開。
來者蒙著面,露出的一雙賊眼卻喜滋滋地盯著陸景初身後的某處。
「好了,到時間了?」他哈哈一笑,一枚暗器直接揮向陸景初。
元洛逸立馬射出一枚將飛鏢彈開,可是陸景初還是不可自制地後退一步,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便栽下去了。
「啊——」
她的尖叫聲響徹耳畔,元洛逸心臟驀地一緊,眼裡驚慌失措地望著那個破開的洞口,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
他一把穩穩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的身子抱入懷中,洞壁上怪石嶙峋,突兀而不規則。他就那樣緊緊地抱住她,生生地給她當了人肉墊子,背部的衣服幾乎全部劃爛了,他看不見,但疼痛感讓他能夠猜想到傷口有多駭人。
「唔…」重重的一聲悶哼,兩人掉到了洞底。
洞底十分黑,她根本看不清楚,可是他的呼吸那樣沉重而急促,讓她的心也跟著不安地砰砰直跳。
「元洛逸,你怎麼樣?你是不是又受傷了?」她趕緊退出他的懷抱,帶著哭腔問道。
他閉著眼調理了好一會,才勉強開口道:「沒事,只是摔了一下,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你不要騙我了?你肯定傷的很重是不是?」她又忍不住哭了,他為什麼總是這麼逞強,明明他的聲音就很虛弱。
「你別哭好嗎?」他摸索著她的手,輕聲說道:「我不喜歡你哭的樣子,不要哭好嗎?」
說完,便覺得喉口一陣腥甜,他生生地咽下去了。
陸景初急忙擦掉眼淚,「好,我不哭,我不哭?你也不可以有事,你千萬不要有事?」
「你們都得死?」洞口傳來陰狠的聲音,蒙面男子拿出一個小瓶子,在手裡玩味地把玩著,邪佞地笑道:「化骨散聽過沒?想試試嗎?我撒下去,你們就屍骨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