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你髒(1/2)
綠竹無語地瞪著她:「你後來說了什麼我不知道,可是你之前說的什麼叫他別來,你一點都不想看見他,我可是聽得清楚txt下載。」
「是嗎?」陸景初有些底氣不足地撇開頭,「我當時不是氣他對紅霞下手那麼重嗎,紅霞的事情其實錯都在我,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心裡又急又氣,就說了這麼口不擇言的話。」
「現在知道後悔了?那要不然等王爺來了,你跟他道個歉?」
些地她說。「誰後悔了?誰要跟他道歉?」陸景初立刻像只豎起爪牙的小野貓,惱怒地瞪著綠竹,「他愛來不來,我本來就不想見到他。」
激動之下,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綠竹嚇得立刻繳械投降了,「我的姑奶奶,你別激動?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身體不好,就自己要注意一點,不要亂動了。」
「哼?」陸景初撅著嘴巴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理她。
綠竹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後腦勺嘆息一聲:「你以後不要一發脾氣就不吃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胃就是這樣弄壞的?以前少爺會想著法哄你吃,現在…」
她猛地住了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亂地看著她:「小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提到少爺的。」
陸景初緊緊抓著被褥,隔了半晌才幽幽地開口:「綠竹,你知道我和他的事對不對?」
「是…是的,我知道。」綠竹猶豫了會兒,還是誠實地告訴了她。
陸景初再沒有說話,綠竹也便沒再開口,她忙碌了一天,身體有些累,趴在床邊一會兒便兩眼皮打架。
陸景初慢慢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這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丫頭。綠竹的母親是她的奶娘,她娘身體不好,生了她便奶.水不足,爹爹只好給她請了奶娘。
當時綠竹的娘也是剛生完綠竹,奶.水充足,綠竹的爹意外死了,家裡沒了經濟來源,她娘便之好帶著她來到了相府。後來陸景初的娘死了,綠竹的娘便一同照顧她們兩個,再不久,綠竹的娘也意外掉到井裡面淹死了,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了。
可是她們的命運卻截然不同,陸景初從小就是陸振濤掌心的寶,在照顧她方面,雖然不是親力親為,可是一點沒有含糊,後來陸展齊也長大了,更是親力親為地照顧她照顧得一絲不苟,所以她從小姓子就驕縱一些,愛耍些小脾氣。
綠竹是被其他下人撫養長大的,十歲便跟在了陸景初身邊服侍,明明年紀還要小她一些,可是卻是很懂事,各個方面都比陸景初要穩妥很多,陸振濤便很放心地讓綠竹貼身照顧陸景初。
「綠竹…」陸景初晃了晃頭一點一點的綠竹。
「啊?」綠竹猛地驚醒,不好意思地望著她,「對不起小姐,我不小心睡著了,你快睡吧,我會看著你的。」
陸景初心疼地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就很幸福,從沒吃過什麼苦,只是稍有不順心便發脾氣。她拉了拉綠竹的袖子:「你上來睡吧,我們一起睡。」
「這怎麼可以?」綠竹不認同地直搖頭,「你是主子,我是奴婢,縱使關係好也不能逾越的?」
「叫你上來你就上來,你怎麼這麼羅嗦?」陸景初佯裝著惱怒地看著她,「這是我的房間,規矩我說了算,你趕緊上來。」
綠竹禁不住她說,只好將她往裡面移了移,又在中間放了一個枕頭隔開兩人,怕自己壓到她,然後才在床邊躺下。
陸景初無語地看著她做完這一系列動過,躺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睡意,便又開口問道:「綠竹,你睡了嗎?」
「沒,怎麼了?」綠竹迷糊地應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我哥其實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姚婉婷,他是耍我的。」
「什麼?」綠竹猛地睜開眼睛,睡意一下子全跑了,「你聽誰說的?少爺怎麼會耍你,他對你的緊張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出嫁那天,他還站在門口送你,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還…還哭了?」
陸景初的心臟猛地一顫,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嗎?可是…可是他親口對我說他喜歡的是姚婉婷,我讓他帶我走,他也不肯。」
「小姐,你傻了吧,皇上下的聖旨,你讓他帶你走?那不是要讓整個相府抗旨嗎?少爺怎麼會答應你?說不定他只是為了刺激你,故意這麼說的,不過既然過去了就算了,你都嫁過來了,別再多想了。」
「是這樣嗎?」陸景初失神地呢喃著,心裡的情感很複雜,可是也沒有很欣喜的感覺,「綠竹,你說我到底喜歡我哥嗎?」
綠竹也不是很清楚,疑惑地看著她:「你是喜歡王爺多一些還是喜歡少爺多一些?」
「元洛逸?」陸景初疑惑地皺著眉,「關他什麼事?我又不喜歡他。」
「小姐?」綠竹半支起身子,神情嚴肅地看著她,「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王爺?你受傷的那一刻一點也沒有想到他?你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一點點想他在身邊?」
「我…」陸景初眼神放空,說不下去了。是有的,她從屋頂上掉下來時,模糊間想到他們在洞底的時候,好像有他在身邊就很安心,她當時很想見到他。她一個人在房裡的時候,也會想到昨天她剛醒來時,他靠在床頭半摟著她,語氣溫柔地問她疼不疼,幫她捏著手腕的時候。不行,她搖搖頭,心裡開始很恐慌,比當初知道陸展齊喜歡她時還要恐慌,她怎麼可以喜歡他,不可以的,一定不可以?
「小姐,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王爺?」
「你胡說什麼?」陸景初尖聲反駁,「不要說他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怎麼可能喜歡他?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綠竹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也躺回原地,閉上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陸景初醒來時房裡已經沒有綠竹的影子了,睜著眼望著床頂的帳幔半天,房裡才有了動靜。綠竹和另外一個丫鬟端著水和早膻進來了,綠竹將水盆端到傳遍讓她先洗個臉。
陸景初擰了擰帕子,邊擦著臉頰邊打量著桌邊布膻的丫鬟。
「之前那個呢?怎麼又換了個丫鬟。」
「別提之前那個,我看到她就來氣,幸虧王爺將她調走了。」綠竹憤憤地說道。
「又調走了?」陸景初鬱悶地放下帕子,順便洗了洗手,「我是不是很難伺候?幹嘛三天兩頭把我的丫鬟都調走。」
「奴婢曉晴,以前在宮裡當過差,王爺覺得奴婢穩妥些便將奴婢調來了梨清苑。」新來的丫鬟跪地一拜,「能伺候王妃是奴婢的福氣。」
「行了,不用多禮了。」陸景初靠在床頭,又對綠竹說道:「你將我的首飾盒拿來。」
綠竹拿來一個四方的紅木盒子,陸景初打開看了看,裡面的首飾眼花繚亂的,她也沒特意挑隨便拿來幾樣出來。
「綠竹,你將這個簪子給她,其餘的這些,你都拿去給紅霞,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等她傷好了,她要是想回來,我還讓她伺候。」
綠竹接過,心裡有些嘖嘖稱嘆,能放進她首飾盒裡的東西,真是沒有千金也有百兩,她就隨隨便便地給了這麼多?不過既然她都不在意,她一個下人更加不能說什麼,順從地將手裡的簪子給了一旁的曉晴。
「奴婢謝過王妃。」曉晴很高興地拿著簪子,再次跪地一拜。
吃完早膻,陸景初便在床上坐著看書,翻來翻去也看不進去什麼。綠竹熬藥去了,曉晴就守在門口,以便她有什麼吩咐。
她一個人在房裡坐得快生瘡了,沒事就往門口望望,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個人真的不來了嗎?她苦惱地合上手裡的書,覺得曬進來的陽光一點也不可愛,明晃晃的惹得她心煩。
「曉晴,進來幫我把窗戶帘子都拉上。」她煩躁地喚了一聲,曉晴便立刻聽話地進來拉上了帘子,屋裡立馬暗沉沉的,順帶著有些陰冷的感覺。
不一會兒綠竹就端著藥碗進來了,打量了一下房間裡,不認同地說道:「幹嘛把帘子都拉上,現在天氣正好,就應該打開窗戶透透氣曬曬太陽啊,瞧這屋子裡黑的,你不悶嗎?」
「悶啊,當然悶?」她皺著一張臉,扯了扯肩頭披散的頭髮,「我真想出去走走。」
「你不要開玩笑了?」綠竹如臨大敵般地盯著她,「你還是給我安分點,近幾天不要下床了?」
「知道了。」陸景初無精打采地應和著,接過她遞來的藥碗喝了一口。
「噗……」她一口全噴出來了,皺著臉抱怨:「這是什麼藥啊?你想毒死我是不是,苦死了。」
綠竹正準備開口,陸景初立馬瞪著她:「你別跟我說什麼良藥苦口,我根本就不信,肯定是元洛逸請的什麼庸醫,只會開這樣的藥,不信你喝一口。」
她將藥碗遞到綠竹嘴邊,綠竹氣惱地將她的手臂推回去:「你別浪費好不好,我熬了一早上熬了一碗,你給我喝掉?再說病的又不是我,我幹嘛要喝藥。」
陸景初幽怨地看著她,可是她臉色沒有半點緩和,仍舊強勢得要命,陸景初只好認命地一口一口喝進去了,眉毛皺的能夾死蒼蠅了。
呼——她大呼幾口氣,想將嘴裡的藥味都去掉,可是舌根還是苦的犯噁心。
「臭元洛逸,死元洛逸,請的什麼庸醫,好歹我也是他的王妃,多花點錢會死嗎?吝嗇鬼,抱著錢去死吧?」
她心裡氣惱至極,蹂.躪著身上的被子發氣,嘴裡還要不停地咒罵著才解氣。
一直到晚上,梨清苑還是無人問津的狀態,依舊是她們兩個人照顧她,進出端水送飯而已。陸景初又躺會被窩裡,只等第二天的到來,這樣的日子真是不知道要重複多少天。
她一隻手背蓋在額頭上,長吁短嘆著,微微偏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他真的不來了嗎?好歹她也受傷了,腿差點就廢了,來看看她不應該嗎?
自己生著悶氣,也沒人理她,她想了想還是蒙著頭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還是那樣過了,她就再也沒見到他人影了,她也出去不了,他根本就沒進來過。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再怎麼說她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她腿也不能動,來看看她怎麼了?很耽誤他時間嗎?陸景初再也受不了了,黑著一張臉,支起身子朝外喊著,「曉晴,你進來一下。」
「王妃,您找奴婢有事嗎?」曉晴推門進來,發現她心情好像不好的樣子。
「你們家王爺呢?他很忙嗎?怎麼整日都沒見他人影。」
曉晴瞭然地一笑:「王妃想王爺了啊。」
「誰…誰想他了?」她嘴硬不承認,裝作不在乎地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好歹我也傷著,他都不來看看,你說過不過分?」
「過分,當然過分?」曉晴忍著笑,順著她的意思說著,「不過奴婢也不太知道,只是聽說王爺最近白天都不在府里,直到傍晚才回,估計看著天色晚了,便沒來這裡打擾王妃吧。」
「他白天都不在府里?」陸景初有些唏噓著,有這麼忙嗎?這麼賣力賺這麼多錢有什麼用,也沒見他多捨得花,給她請這麼個庸醫,害的她這些天看見黑乎乎的東西就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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