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再死一次（1/2）

「……我保證會讓紅旗用不倒的！」

歐陽老大雙手緊緊的抓著歐陽老爺子的手，說的十分堅定，不過沒有淚眼婆娑。

他也是五十知天命的年紀，加上老爺子是年紀打了身體機能緩慢衰退，不是遭遇了突然的意外，早就有了心裡準備，所以沒有過激的情緒反應。

反觀歐陽嘉瑞他們，反而和之前不一樣，一個個的低聲抽搐，眼淚不值錢的開始掉落。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反應再差，也知道老爺子不行了。

想到了沒有隔代的疼愛，想到以後沒有了最強大的後盾，想著老爺子之前的種種，年輕人的情緒反而是最崩潰的。

「我知道…我放心…以後我、我不在了，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你們自己了。」

老爺子聲音沙啞低沉，氣息也比較紊亂，說完一句完整的話都已經辛苦。

「爸，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媽我們會照顧好的，你就放心吧。」

受到周邊的影響，原先情緒還比較波動的歐陽老大也起了波瀾。

「嗯……」歐陽老爺子努力的喘了一口粗氣，然後伸手指了一下歐陽老三。

「快，老三，你快過來。」

歐陽老大趕緊站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一雙手依然抓著老爺子的一隻手。

他是想要以此給他溫暖，給老爺子一些力量。

直到歐陽老三坐下，深情的喊了一聲爸，才把老爺子的手交到了老三的手裡。

「你，你要聽你大哥的話。」

老爺子的話依然很簡單，到了這個時候，其實也說不出什麼了，純粹就是作為父親的最後一囉嗦。

「會的，我會的。」

作為三兄弟裡面最小的一個，歐陽老三的眼睛早就紅了，因為是最小的兒子，所以小時候也是最寵的一個。

真要說到感情，他和歐陽老爺子才是最深的。

老爺子微微一笑，把另外一隻手放在了歐陽老三的手背上，微微的一笑，眼睛看向了他的身後。

沒等歐陽老三有反應，歐陽姑姑已經擠到了床前，一把抓過老爺子的手，也沒有坐在椅子上，直接就半蹲在了床邊。

不光是眼紅，眼淚水已經嘩嘩的流下。

歐陽老三是最小的兒子，她卻是最小的孩子，前面三個男孩，只有她一個女兒。

所以，和三個姐姐一個弟弟的格局不同，在歐陽家她這個女孩子才是最遭受疼愛的，她才是老爺子最溫暖的小棉襖。

「爸，嗚、嗚……」話沒說，已哽咽，淚再下。

「呵呵，不哭，不哭。」

老爺子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棉襖的頭髮，卻怎麼也摸不到。

在姑父王琦的提醒下，歐陽姑姑才主動的把頭靠近了老人的身前，讓他輕鬆的來了一個父親的摸頭殺。

雖然一個老態龍鍾，病入膏肓，另外一個也是早為人母的婦女了，但這樣的場面依然倍感溫馨。

突然，歐陽老爺子的手停了下來，一雙幾乎已經熄滅的眼光，突然有一道亮光一閃而過。

嘴巴微微的張開，呼吸更加的急促，胸口起伏上下明顯劇烈了起來。

在一旁整暇以待的胡醫生趕緊上前，拿起氧氣面罩給老爺子戴了上去。

許久之後，歐陽老爺子的呼吸才重新平緩了下來，而此時，他床前的人，已經換成了歐陽志雲。

老人家的手，再一次的伸出，在歐陽志雲儘量前伸的臉上撫摸著。

之前沒有多少情緒變化的老爺子，無神的雙目竟然也眼眶紅潤。

一邊摸著歐陽志雲滄桑的臉頰，一邊低聲不停的呢喃：「回來了，回來了好，好啊，好……」

明明戴著揚起面罩，明明聲音輕的不能再輕，但不光歐陽志雲聽懂了，連遠遠站著的楚乾坤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爸，我回來了。以前是我不孝，是我不懂事，我知道錯了……」

老爺子肯定不能多說話，所以主要還是歐陽志雲再說。

不過說的再多，也就那麼幾句話，此時的歐陽老爺子根本沒有能力和他談心。

呢喃了一陣，老爺子把目光看向了白靜和歐陽暮雪。

不管是原諒歐陽志雲也好，還是依然對他抱有怨氣，母女兩人在這個情況下，都站到了歐陽志雲的身後。

一家三口，在多年以後，重新合體出現在老爺子的面前。

欣慰無比。

老爺子沒有多說話，只是指了指白靜，都和歐陽暮雪，對著歐陽志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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