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日快樂歌（2/2）

辛願嚇得抱緊了他的腰，身後想起了警笛聲，好幾輛警用摩托車和小汽車一起追擊，可唐九夜的車子如果一條入了水的泥鰍，滑不溜手，一個急轉彎拐進了旁邊的小巷中，幾個轉彎之後徹底把警察摔在身後，開上了一條環山路。

一邊是懸崖峭壁，一邊是萬丈深淵，辛願心都快要嚇出來，閉上眼睛不敢看。

他的聲音合在風裡，「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你好好開車！注意看路！」辛願恨不得咬他一口，環山路越開越窄，快到山頂的是有隻有一尺來寬，稍有不注意就粉身碎骨。

偏偏唐九夜哈哈大笑，高興的無與倫比：「我唱歌真的很好聽，不聽是你的損失！」

「你閉嘴！！」辛願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窩在他身後，感受著來自男人後背的熱量和氣味，唐九夜這個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可他卻屢次出現在自己最需要幫助和陪伴的時候。

她也是個女人，也會有軟弱，也會有支撐不住的時候。

所以，往事隨風吧，將過往的一切都拋諸腦後，感受著肆意的冷風吹起長發，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囂張，然後一起聽天由命，浪跡天涯。

天涯，在五分鐘後到達。

唐九夜停下摩托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夕陽。」

辛願掙開眼睛，一輪深紅色的夕陽沉在天海邊，將周圍的雲彩都染成一片金紅，也給兩個人身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輝。

「好看麼？」唐九夜一屁股坐在地上，強行拉著辛願也席地而坐在他身邊，「十年前，我病的快要死了的時候，是齊五爺帶著我一路上了山，看夕陽。」

辛願沒說話，壯闊的自然總是能讓人忘卻塵世的紛擾，好似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齊五爺跟我說，人人生來有貴有賤，如果一開始就相信自己是賤命，乾脆從這裡跳下去，省的浪費糧食。可是我不相信，」唐九夜從旁邊拔下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裡，雙手向後撐著身體，眼睛微微眯起：「我不比別人少條胳膊少條腿，更何況我還這麼帥。」

辛願被他自戀的話語逗笑：「你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

「難道不帥？」唐九夜挑挑眉。

辛願轉過頭，認認真真的打量著他，唐九夜的臉部輪廓深邃，眼窩深陷，鼻樑高挺，看起來還有一點混血的感覺，她認真的點頭：「帥。」

「哈哈，我就知道，」唐九夜笑起來，「所以我現在能夠住大房子，睡女明星，都是那時候齊五爺帶我來了這裡，對我說的這番話。」

辛願朦朦朧朧知道一些他的事，但她不想多問，只是說著：「聽起來齊五爺對你很不錯。」

「他對我好不好，早已經不能但憑這一點來判斷——我的父親就死在他手下，母親也被他糟蹋死了，他肯留下我，也是看在我夠狠夠拼，可以當他的爪牙和打手，你還覺得他對我不錯？」

辛願一震，「......對不起。」

「沒事，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辛願有些內疚：「唐總，我知道你帶我來這裡，是不想讓我絕望，我很感謝你，真的，可我們......」

「如果你真的覺得感謝，不如給我唱首歌。」唐九夜打斷她。

辛願頓了頓：「好，唱什麼？」

唐九夜笑開，露出一口白牙：「就唱生日快樂歌吧。」

辛願同意了，「今天是你生日？」

「不是，」唐九夜說，「是你的生日。」

辛願恍然想起，今天是九月二十三日，是她二十八周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