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難纏(1/2)
要事當然有。
之前的兩三個月,龍椅空懸,國無君主。諸多國朝大事,皆由內閣商議定奪。不過,少了天子聖裁,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今日大朝會,內閣諸閣老們,率先啟奏。
盛鴻也不敢再分神,斂神傾聽。
他曾聽政過兩年,也曾在工部當差做事。對朝務不算陌生。只是,當日他一直存著混日子的心思,並未投注太多心力。現在忽地坐上龍椅,要做聖聽決裁之人,心裡也沒什麼底氣。
不過,他有個最大的優點。不懂不會裝懂,不知該如何定奪的,便暫時按下,留待散朝後和閣老們商議再做定奪。
身為首輔的陸閣老,一直未曾出言,默默地注視著龍椅上的年輕天子的一言一行。半日下來,心裡不由得暗暗點頭。
做天子,首先得穩。穩坐龍椅,才能穩住人心。
建安帝當年繼位後,行事太過急切,處處攬權,打壓藩王,對群臣也無親近禮讓之心,處處提防戒備,多心又多疑。更令人頭痛的是,建安帝能耐不大,卻剛愎自用,聽不進眾臣勸誡。
陸閣老諫言無果後,便不肯再多舌多言了。
盛鴻比起當日的建安帝,要強得多了。不說別的,只這一個穩字,便已勝過建安帝。
臨近午時,陸閣老才張口啟奏。
陸閣老一張口,就是最要緊的處置藩王之事。
「……人證物證確鑿,先帝死於三位藩王殿下合謀。之前皇上未登基,臣等亦不敢枉言。今日,老臣奏請皇上,下旨嚴懲藩王!」
眾臣一起張口附議:「請皇上下旨!」
處置藩王,唯有天子!
可惜,盛鴻這位天子,和眾人想像中的勇於擔當眾人不太相同。也絲毫沒有藉機大逞天子之威的意思,張口嘆道:「兄弟如手足。手足犯錯,朕亦痛心不已。委實不忍下旨處置幾位兄長。」
眾臣一聽這話音,心中各自揣摩。
藩王謀反,刺殺天子。只這一條,便是十惡不赦的重罪,絕無活路。現在端看新帝是否有藉機清理藩王餘黨之意了。
李閣老心中惦記著寧夏王妃,上前一步說道:「皇上仁厚,又重手足之情,臣等銘感五內。只是,處置藩王之事,實在不宜拖延。老臣懇請皇上,早日下旨!」
又是「仁厚」,又是「重手足之情」,話中隱含之意,不言自明。
天子已經自承仁厚了,又這麼看重手足之情,總不至於對藩王們趕盡殺絕斬草除根了吧!
緊接著,趙長卿的同族堂叔趙大人,也義正言辭地說了類似的請求。
可惜尹大將軍還在府中養病,不然,今日在朝堂上便能添一筆助力。畢竟,趙家李家都不缺女兒,閩王妃尹瀟瀟可是尹大將軍的獨生愛女。
盛鴻心中早有計較,此時卻未鬆口,只道:「散朝後,朕便去椒房殿,和母后商議此事。」
藩王們犯下重罪,天子不願親自下旨懲處,由俞太后下旨,倒也不算不合適。
只是,俞太后豈會甘願擔上殺害庶子的惡名?
……
俞太后當然不願。
新登基的建業帝散朝後進了椒房殿,剛一張口,俞太后便明明白白地拒絕:「朝堂之事,哀家不便插手過問,一切由皇上做主吧!」
盛鴻接過話茬:「朝政之事,兒臣不敢令母后憂心。諸藩王之事,不僅是國事,亦是家事。」
「母后是兒臣們的嫡母,庶子們犯錯,嫡母下令嚴懲,天經地義,任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