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毒酒(2/2)
……
魯王臨死前的懇求,和閩王相差無幾:「七弟,我求你,饒過長卿,容我、一雙兒女、張大成人。日後,將他們、發配至邊關、塞外,只要容他們活著便好。」
盛鴻點點頭。
魯王含笑奔赴黃泉。
到最後,終於輪到寧夏王了。
所有的毒酒,都是盛鴻親自斟上。這最後一杯,也未例外。
因此,也無人窺見盛鴻手中的細微動作。在摸到酒壺後,右手不著痕跡地在壺蓋上動了一動。
寧夏王面容陰沉,吐出口的話語更如冰碴一般:「要殺就殺,不必假惺惺的。李湘如母子,你肯饒便饒,想殺便殺。」
盛鴻對寧夏王,也無半分唏噓憐憫,冷冷道:「你這麼說,我就成全了你。今晚就令你們一家三口在黃泉相聚。」
寧夏王話一出口,便後悔了。
逞一時口快,白白賠上了李湘如和霆哥兒的性命。只要他低頭示弱,向閩王魯王一般張口懇求,或許盛鴻為了虛偽的仁厚名聲,會放過李湘如母子。給他留下一條血脈……
奈何話說都說了,他絕不肯在死前卑躬屈膝,伸手接過盛鴻手中的毒酒,喝進肚中。
胃裡如火燒般灼痛,迅疾蔓延。
寧夏王很快毒發,臉孔發青,口中溢出黑血,溘然倒地。
如果仔細甄別,便能發現魯王閩王和寧夏王的死狀並不完全相同。寧夏王的臉孔更扭曲更僵硬,嘴角處溢出了黑血。
閩王和魯王的臉孔同樣泛青,口角卻無血跡,也無駭人的死青色。
只是,天牢里光線本就暗淡,處死藩王時,又是盛鴻親自動的手。天牢里的侍衛既無資格也無膽子探頭張望。
也無人留意到這其中的細微差別。
盛鴻狀若悲戚地站了許久,然後長嘆一聲:「兄長們到了地下,和父皇皇兄也能相聚了。只盼你們不要怨恨母后,也不要怨恨我。」
……
不出半個時辰,藩王們飲毒酒身亡的消息,便送到了俞太后面前。
盛鴻那一番唏噓,自然也一字不漏地傳進了俞太后的耳中。
一口悶氣,堵在俞太后的嗓子眼裡。俞太后氣得七竅生煙,用力一拍桌子:「這個混帳!」
宮女們噤若寒蟬,無人敢抬頭吭聲。
想也知道,俞太后口中罵的那個混帳,正是建業帝盛鴻。在天牢里處死藩王時,猶自不忘「俞太后」。消息一傳開,眾人定會傳言議論是俞太后決意賜藩王們毒酒。
這個黑鍋,俞太后是不背也得背了。
芷蘭硬著頭皮相勸:「請太后娘娘息怒。皇上時時提起太后娘娘,或許是孺慕情深,並無他意……」
話一出口,就被俞太后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哀家腦子還沒糊塗,能看得清楚,也想得明白,無需你多嘴多舌!」
芷蘭只得告罪,無奈閉嘴。
傍晚前,昌平公主自身進宮,見了俞太后,張口便問:「給藩王們賜毒酒,果真是母后的主意?」
俞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