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一個流氓的基本修養(2/2)
頭等艙和機組乘務員之間隔著一道帘子,後面跟經濟艙也隔離開了,屬於較為獨立隱蔽的空間,飛機的轟鳴聲導致聲音傳播受阻,顯然空姐沒發現這邊的異常。
大叔左手顫顫巍巍摸索上衣的口袋,但沒有找到藥瓶,應該是在行李箱裡,他艱難的抬起手,指著行李架,「藥……」
藥?
陸輕晚腦袋裡靈光一閃,「好!我幫你拿藥!」
解開安全帶,陸輕晚越過大叔,手腳麻利的拿下行李箱,「大叔!密碼!」
大叔的臉憋的漲紅,嘴唇烏青,一呼一吸引得胸腔劇烈起伏,「三……」
陸輕晚撥密碼,「還有呢?」
「零……一……」
咔噠!行李箱開了!
陸輕晚一通翻找,終於發現了角落的藥瓶,哮喘病的噴霧,大叔是哮喘患者?
陸輕晚見過哮喘患者的急救過程,嗤嗤給他噴了好幾下,大叔的症狀慢慢緩解,充血的臉色一點點恢復如常,生死邊緣的痛苦從他的眼睛裡彌散。
陸輕晚腿軟的噓一口氣,心有餘悸的笑道,「大叔,好點了嗎?」
大叔感激的握了握陸輕晚的手,發現小丫頭的掌心已經滲透了一層冷汗,「好些了,謝謝你小姑娘。」
陸輕晚深深呼氣,小臉兒一笑分外可愛,「大叔,這個藥得隨身放在口袋裡哦!」
「呵呵,一時迷糊,差點把命丟了。」大叔將藥塞進了口袋,寶貝似的壓了壓。
陸輕晚撿起地上的書放他手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叔以後發了財,不要忘了我哦!」
大叔順順氣,「別人做好事都學雷鋒不留名,你倒好,呵呵。」
「雷鋒同志讓別人學去吧,我要現世報!」
……
陸輕晚對京都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她和陸亦琛跟著爸爸來這裡旅遊,當年十幾歲的她牽著陸亦琛的手,在京都的標誌性建築城樓門前留了合影。
此去經年,往事就像飛絮流光,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年。
製片人大會在京都國際飯店舉行,住宿和開會都在一棟樓里,陸輕晚驗證了身份領房卡,先去樓上換了一身輕鬆的運動服。
當天與會者從各自陸續趕到,沒有統一的活動。
陸輕晚決定去辦一件私事。
晚上十點,京都燈火輝煌,車水馬龍充斥了繁華都市的每個角落,沿街的銀杏樹茂盛蔥蘢,月光被樹葉切割成斑駁影子,地面上投下細碎光斑。
陸輕晚拉低鴨舌帽的帽檐,蓋住了清秀白皙的小臉兒。
到了,就是這裡。
「夜色撩人」酒吧,正是客人最多的時候,三三兩兩的賓客或圍坐在方桌四周,或蜷縮在沙發上,牆壁上一共三個顯示屏。
分別擺放著維密秀、巴西和阿根廷的足球比賽,娛樂頭條。
音響里流淌adele慵懶的歌聲,《make誘feelmylove》在撩人的夜色里,輕輕訴說著聽眾各自的心事。
陸輕晚扯扯緋色嘴唇,走到了吧檯,腿一翹,坐上高腳凳,「老闆,一杯地獄的咆哮。」
調酒師聽到她要的酒,不禁一愣,「美女,這酒很烈啊,要不要換個?」
「不用。」
等酒的空擋,陸輕晚掏出手機,簡訊里躺著三個字,「十分鐘。」
「地獄的咆哮」散發出苦澀的氣味,乍一聞像極了荷蘭一款小眾的黑啤,入口溫潤,回味辛辣。
陸輕晚細細的手指敲打雞尾酒外壁,手指和玻璃杯的碰撞聲,被歌聲吞沒。
十分鐘整,陸輕晚的肩膀被一隻手按住,力道不到,但足以讓她無法動彈,這就是他的巧妙之處。
陸輕晚笑,舉起酒杯,「很準時。」
清瘦的男人大概一米八五,緊身黑色牛仔褲將長腿裹的更顯纖細筆長,黑色波ylondont恤很寬鬆,晃晃蕩盪,看不出上肢的線條。
衣服的logo處,貼著男人佩戴的金屬鏈子,黑色的十字架。
「準時,是一個流氓最起碼的修養。」
男人靈活的身體像是無骨的軟體動物,一滑,坐上了高腳凳,黑色的柳釘鞋踩著腳蹬,點點。
陸輕晚兩根手指推動酒杯,「敬你的修養!流氓。」
男人嗅了嗅酒,性感妖嬈的唇嘬了嘬,「你還記得我喜歡喝的酒,我是不是該感動的哭一場?」
「哭吧。」
男人被嗆了,只好喝酒假裝失聰,「召喚我有什麼事?」
記憶中,她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當然,每個月那幾天狂躁的時候例外。
陸輕晚給自己點了一杯無酒精的果蔬飲料,喝了幾口,番茄味道讓她蹙起了眉頭,「姓周的最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