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酸儒廢人(2/2)
「哼,識相的就快點退出文比吧,也不看看你那樣子,面對我們讀書人,你一介紈絝還不自慚形穢?」
「無知之輩,快滾吧!省得污了我們的眼!」
楚天簫眼神微斂,已從中聽出了些許睥睨,便轉向最先噼里啪啦四樁「大罪」砸下來還莫名其妙要自己「自盡以謝天下」的那人,口氣中稍帶了一絲意外,說道:「你……居然就是莫相的侄子,莫鈞?」
此話一出,那少年本是意氣昂揚的臉色為之一變,蹙眉道:「閉嘴!一介敗家子,有何資格談及我叔父!」
楚天簫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後悠悠一嘆:「聽說你文采不錯,還曾寫過幾篇好策論廣為流傳?」
莫鈞聞言,眉毛輕揚,輕哼一聲:「是又如何?」
楚天簫一擺手,淡淡扔下一句:「聞名不如見面。」
莫鈞先是一愣,而後大怒:「你說什麼!」
楚天簫冷笑一聲:「聽你方才言論,就知道你是一介酸儒,條條框框挺多,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其實……壓根不通人情世故!你所謂的禮法,無私,全都只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無病呻吟,連廢人都不如!真不知你小時候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憑你,也配做莫相的侄子?」
「或者說……就連莫相,也不過如此?」
莫鈞聞言怒極:「你一介紈絝,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聖賢書念過幾本?你會背《聖雲錄》麼?會背《金通史》麼?告訴你罷,我六歲那年就已全部背下,十歲那年,倒背如流!還有大周的《七言論》,《知命識》……本讀書人念過的書,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那又如何?」楚天簫冷笑地看著他,「會背幾本書,就了不起了?你曾任地方官麼?可曾做過知縣麼?可曾知曉世俗民情麼?你所學之物,名為聖賢書,卻一不教賺錢二不教做人,反倒是條條框框全樹了起來,讀了廢紙還讓你等莫名優越。明明是一介酸儒廢人,於國無益,於家蛀基,居然還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張口閉口仁義道德,其實你們有什麼用?還想在我面前炫耀?省省吧,這等幼稚行徑,莫要在我面前求笑話才是!」
此話落下,莫鈞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他怎麼敢回擊的?他一個骯髒不堪毫無禮節廉恥的敗家子,他怎麼敢!
莫鈞不知道,他自己,其實反倒更像他口中批判的那些整日仗著「二代」身份,『不顧禮』,自私自利的紈絝子弟高富帥。只是以他的背景,就連真命天子遇上,忍下一時憋屈,等待後來再逆襲的可能性也很大。而這,也就是常說的經典橋段——路遇高富帥,各種嘲諷待打臉。
但這次……莫鈞卻是拿錯了劇本。
因為他這次嘲諷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沒身份沒背景還沒錢的窮逼真命天子,而是……爹牛娘疼,手中有錢還背景雄厚的敗家子!
大周三十六神侯之首的獨子,和布衣相國莫相的眾多侄子……之一……
所以一比對,到底誰才是高富帥?這真是路遇高富帥上來隨意嘲諷的橋段?
不!
這根本就是一踩著道德制高點的窮逼酸儒跑到富帥敗家子面前求教育!
楚天簫冷冷看著他,沒有給他任何喘息機會,徑直冷道:「你口口聲聲稱自己是讀書人,那大周律可曾背熟?我問你,開口便以道德壓制,意欲逼死神侯世家子弟,這,又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