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自令一眾俯首(1/2)
次日清晨,紫衣侯府。
「小簫簫,以後再也不許做這種危險的事了!」
「還敢瞞著為娘,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
「為娘不管!嗚……小簫簫,你都不知道為娘昨晚有多怕……」
「要是小簫簫有個三長兩短,為娘也不活了!」
「那個該死的刺客呢?趕緊交給為娘!什麼?小簫簫你來處理?為娘這麼可愛善良的小簫簫哪會處理這種血腥的事呢,來,交給為娘,為娘保證變著法地給你出氣!」
「嗚……小簫簫又不聽為娘的話了……」
大清早的,楚天簫才剛洗漱完畢就被范氏拉到正廳,當著大夥的面好一頓訓——雖然昨晚就已經哄過了,但看來過了一晚,效用過了。
楚天簫自知理虧,只有陪著笑臉,不住道歉,再三哄著這個活寶娘……
鄭重萬分地連發三道鬼知道會不會奏效的毒誓,好容易將此事揭過,楚天簫只覺身心疲憊,哪怕是昨晚鏖戰加審問,都沒此刻頭疼……
正自擦汗,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通報。
「少爺,老夫人,七皇子殿下已至,不知……」
說來七皇子陸仙淵和小公主陸媚兒昨晚就到天絕城了,只是那時天色已晚,就沒來拜訪,而是選了此時前來,也算大周禮數。
但楚天簫卻隱隱猜出其中的另外一層考量,當下笑而不語,范氏卻已淡淡說道:「請七殿下進來吧。」
這就是神侯世家的特權,若換做一般家族,皇族來訪自然要倒履相迎,可對於神侯家族而言,那是對儲君才有的禮數,甚至有些不受寵的皇子還沒少吃神侯世家的閉門羹。
不多時,陸仙淵步入大堂,身後兩名侍衛在他目光示意之下,解下刀劍,交由紫衣侯府的人保管,只是陸媚兒似乎並沒有隨他一同前來……
見狀,楚天簫已基本可以肯定他的來意,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范氏也從楚天簫的神情中看出了些許睥睨,禮數盡後便安排了一間空房,讓他先去休息片刻。
這等行為無異於掩耳盜鈴,陸仙淵深知其意,也不客套,由著紫衣侯府的下人來到了一間房間。
房間並不甚寬敞,但勝在雅致幽靜,地處侯府偏僻處,人跡罕至。房內塌分兩塊,桌上,兩盞白玉酒杯,做工精緻,桌下,紅泥小火爐正溫著一壺酒,只聞酒香便知這是佳品,陸仙淵不由得深深嗅了一口,露出迷醉神色,一歪身就坐到了塌上。
不多時,楚天簫推門而入,反手關門,坐到了七皇子的對面,取酒,各自倒了一杯。
兩人相視片刻,還是陸仙淵率先開口道。
「先前荒地行會的事……是本殿倏忽,抱歉。」
這樣單刀直入的說法卻是讓楚天簫眼光微凝,悠悠道:「殿下客氣了,梁秋已死,人死恨消,況且我從始至終都知道這絕非殿下的真實想法,從無怪罪,何需抱歉?」
陸仙淵聞言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管怎樣,這杯,算我賠罪。」
飲完此杯,他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好酒啊!」
楚天簫微微一笑:「尚可而已……七殿下既然給我送了那麼大一份禮,這點酒,只是心意。」
「哦?」
楚天簫說話間,便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帳本,和七根細小木條,他將帳本擺在桌上,木條攤開,先是用左手劃出兩根到陸仙淵那邊:「這些,是給荒地行會的。」
然後,他再將一根小木條從中折斷,遞給陸仙淵:「這些,是給殿下您的。」
陸仙淵聞言,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方才深吸一口氣:「來之前,已經儘量不把你想成當初的你了,誰曾想,卻還是有所低估……」
頓了頓,他將手心一收攏,露出一個笑容:「看來有空也得學學你的敗家之道,這手使的,說真的,我都沒法拒絕……」
楚天簫搖頭道:「敗家是技術活,尋常人玩不轉的,奉勸殿下還是別學的好。」
「哈哈,也是!整個大周有你一個敗家子就夠了。」陸仙淵臉上露出笑意,說道,「那麼接下來……我有三個消息要告訴你。」
楚天簫神色一凝,知道雙方示好的階段已經勉強算是邁過了,接下來要說的,將是非常關鍵的信息,心念一動,凝神傾聽。
「第一,京都現在局勢非常麻煩,麻煩到像個泥潭……不過你放心,短期內紫衣侯沒有危險,但也別指望你爹給你多少援助。」
楚天簫點了點頭,神色有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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