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既如此，我何必問（2/2）

這話從了空口中說出，自然便帶了佛門清音，令得水夢涵都微微恍惚，喃喃念道：「一心起念……緣法自來……雨過雲煙……」

霍然間，她明眸一亮，對了空鄭重一禮道：「多謝大師，本宮懂了！」

「阿彌陀佛……」了空一聲佛號，目中也不知是喜是悲，然後，他轉眸看向了昏迷在床的楚天簫……

「嗯……根基著實牢固，若得機緣，超脫五境，亦大有可能……難怪，難怪。」

這話落下，水夢涵臉上頓時露出驚喜表情，連忙說道：「大師說得是真的？簫郎他……真的有希望登臨五境之上？」

「呵呵……」見水夢涵突然高興成這樣，了空卻是和藹一笑，雙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太好了！」水夢涵緊緊握住楚天簫的右手，喜不自禁，「真是……太好了。」

這番失態後，她才猛地想起場間還有了空在，連忙放開他手，裝作矜持實則傲嬌地哼了一聲：「算他三年來沒有偷懶！不過，才到通玄下境，還是太慢了，比本宮差遠了，哼！」

眼見這般，了空頗有些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卻是說道：「說到這少年……老衲略有疑惑，女施主既與他早早相識，為何他……」

「唉……」聞言，水夢涵臉色微變，笑意漸消，她緩緩抬頭，目光似能穿透屋頂，直視天空……

就聽她幽幽說道：「本宮也所知不詳……只是聽簫郎說，他必須忘卻過去，重新開始，以『嶄新』的自己，去完成某個『棋局』，或者說……使命。」

聞言，了空看著楚天簫，若有所思：「使命麼……」

心念一轉，他又說道：「女施主，就沒有多問些什麼？」

「……本宮曾問簫郎，他要做的事，可會為禍天下，塗炭生靈？他說不會，反而，有太多人的性命，都握在它手中……既如此，本宮又何必多問。」

水夢涵深深看著楚天簫，幽幽道：「簫郎若是願意告訴本宮，自會告訴，若不願說，本宮強求豈不是讓郎君為難？」

頓了頓，她低頭，喃喃重複道：「既如此，我何必問。」

這番話，極淡，但連清修多年的了空，都為之喟嘆了一聲，壓下了心頭之念，再不發問。

「……不說這些了，了空大師，簫郎來此，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關，要借『九天玄機簽』決斷？」水夢涵的悵然只是一瞬，很快她便轉過了話題。她何等冰雪聰明，當即便隱隱猜到了楚天簫來此的目的……

「嗯……此間位處趙國國境，簫郎身上也有些傷勢，恐怕，是與趙國糾纏，誤打誤撞下來到此間……哼，趙少帝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區區彈丸趙國，本宮不用修為，僅以三千天香，就足以持矛掛甲，馳騁縱橫，殺他個七零八落！卻居然敢招惹郎君……」

她的這番話如果被楚天簫聽到，定會讓他驚詫得無以復加——僅憑一點細節，此女便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而且，在她口中，天下第三強國，居然被說得如此不堪？

此女……到底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