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我會負責(2/2)
「大師的意思是,只要我一直向前,達到某個高度,自然就能再見她,到時,一切疑惑,都可親口問得答案,否則……就只是徒勞傷神而已。」
「想來也是……那種級別的……呵。」
「阿彌陀佛,小施主果然深具慧根。」了空緩緩點頭,就聽楚天簫長嘆一聲:「既如此,我只問大師一事。」
「……小施主請說。」
楚天簫露出追憶,悵惘,失落的表情:「不瞞大師,自……以來,我就一直覺得心裡有什麼曾經刻骨銘心的東西,忘卻了……」
「所以……就是她麼?」
楚天簫看著了空,迫切希望得到一個答案——說來就是因為這種感覺,他有時才會下意識地和其他女子保持一定距離,先是慕流凌,再是陸媚兒,其實都是被擋在了這堵『牆』後……
了空聞言沉默,然後,搖搖頭,卻不知到底這意味著『不是』,還是『不知道』……
楚天簫卻有所悟,雙手合十道:「多謝大師指點迷津,是晚輩著相了。」
「阿彌陀佛……」了空一聲佛號,便將一幅地圖交到了楚天簫手中,「既已明悟,小施主便去做該做之事吧。」
「是。」楚天簫一握那份地圖,直覺上便知這就是從此間通往趙都的地形圖,甚至,還可能有更多詳盡的信息……
握著微熱,似是新畫的……
一時間,楚天簫滿懷感激,連忙還禮,說道:「多謝大師。」
了空含笑點頭,想了想,又脫下了身上外披的袈裟,遞給楚天簫,說道:「外間多風雨,此物雖舊,一路,卻也可為小施主遮擋些風雨……小施主若不嫌棄,就請帶著這件『佛衣百納』,一併離開吧。」
「大師……這?」一經觸碰,感受到袈裟中那隱隱透露出的,那抹不同尋常的氣息……楚天簫便知此物絕對是一件寶貝,當下微微錯愕道。
「無妨,只是老衲的一件舊物罷了,若是小施主嫌棄,大可隨便找個荒山野嶺扔了。」了空微微一笑,滿是慈祥。
「……大師說笑了,既然如此,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定會好好珍惜此物。」楚天簫說著,鄭重將它收好,然後再度一禮,「昨日叨擾大師了,就此告別,望大師珍重,有緣再會。」
「阿彌陀佛,此間禁制,已為老衲所開,自東村口而出,自得其路……小施主,一路走好。」了空雙手合十,說道。
「多謝大師。」
楚天簫最後還禮,說了一聲,便轉頭下山,直奔外處而去。
「嗯,算算日子……血岩他們,也該抵達趙都附近了,我,必須儘快!」
想起昨日那柔軟的身子,絕世的容顏,以及蜻蜓點水落下的香吻……楚天簫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輕輕摩挲起那枚香囊。
目中,透出種種複雜的情緒,末了,漸漸化為一絲堅定……
是的,堅定。
穿越以來,他從無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堅定,渴望闖出一番事業!
原因?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難以抑制地,微微仰頭,看向上空,鬼使神差般喃喃念出一句。
「等我。」
「無論你是誰,等我!」
……
等到楚天簫離開此間後,了空方才轉身,步履蹣跚地朝著帝女廟深處走去,他每走一步,面色就蒼白一分,憔悴一分……走了不過數步,他猛地停下腳步,面色漲得發紫,然後,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血液……卻不是紅色,而是金光閃爍!
如果有識貨之人在此,定可以認出這是一種極其稀有的血脈,而了空吐出這種顏色的鮮血,表明他已經傷到了自身根本!
先是強行祭出九天玄機簽,窺探玄門小師叔那等存在,再與那神秘的中年男子對峙於帝女廟深處……他已是,傷上加傷!
「……凝丹,但願你的後人不會再重複你當年的慘事……如此,也不枉我為那兩個孩子,所做的一切……」
……
……
數日後。
夜,又雨。
天空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水,稠密地打在哨卡趙卒的盔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呸呸!輪到老子來站崗,就是這麼個鬼天氣,真是晦氣!」一個濃眉大眼的趙卒一抹臉上雨水,抱怨了一聲。
「別說了,讓匠老頭知道,又要拿鞭子抽你!」在他身旁,另外一個趙卒輕聲說道,聞言,大眼趙卒趕忙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山丘,一看沒什麼人,這才鬆了口氣,轉頭拍著胸脯道,「趙七你是要嚇死老子?最近匠老頭也不知發了什麼瘋,一點小事也愛斤斤計較……」
「沒辦法,多事之秋嘛,聽說前些天,罩著他的上頭所在被周軍破了城,兵敗身亡了,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媽的,都是那群周兵鬧的!好好商談不行啊?非要打什麼仗……「
「哎……還不是咱們上頭有太多張嘴要喂,漫天要價,周人又彪悍,當然不答應……「
「喂!趙七,你到底哪邊的……呃?那是什麼?」
最後一句還未說完,那名士卒便覺眼前一花,然後,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的同伴,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上,還插著一支純白羽箭,正在緩緩消散……
沒有等他想通,他的一顆大好頭顱便猛地倒飛出去,臨死之際,他看著下方的無頭屍體,總感覺有些熟悉……
兩人,甚至都沒能來得及發出一聲警告,便一前一後,赴了黃泉。
臨死所見,也不過是幾匹白馬呼嘯而過……
踏踏踏!
銀甲著身,策馬奔騰……很快,幾人殺過了那座小山丘,再收下幾顆首級,轉過數十里,一身風塵,甚至有些狼狽的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營地……
(4000,二合一,今更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