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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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當秦褚陽身上的第一塊碎片還未落地時，兩位魔帥便已察覺到了蹊蹺，而當蟬鳴聲突然消失，他們就不只是覺得蹊蹺了，更是感到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兩位魔帥同時一掃秦褚陽。

他們即便在魔帥級別的強者中，也算排名中上，自不會連秦褚陽如今的狀況都看不出……

「生機已絕。」一位魔帥搖搖頭，話語中，帶著一絲困惑。

「……救不了。」另外一位魔帥沉默片刻，給出了一樣的結論。

此話落下，場間人一片驚駭莫名，秦褚陽的面色更是先青後紫，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這副軀殼仿佛完全固化，再不是血肉之軀，也不是所謂的魔體，這更像是一種……瓷器？

現在，瓷器要碎了。

等它碎了，他秦褚陽，便要……死了？！

……

秦褚陽當然不想死，哪怕當他面對魔族利用秦雲施展出的『血心問』時，都是寧願選擇跨出那一步而不是死去……這便說明他有多麼怕死！也正因如此，墮魔之後，他才會如此厭惡那些視死如歸的大周將士。

此刻，秦褚陽瘋狂運轉體內真元，試圖用自己大修行者的境界阻住這「瓷器」的破碎，但很快，他便絕望地發現這根本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事……因為，在他肉身，骨髓，神魂，識海等的深處，已是出現了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痕，這些裂痕數量太多，程度太深，已經……不可能逆轉。

這是必死的傷勢，哪怕是那傳說中的『回天仙丹』，都不可能救得了他……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兩位魔帥所言為真，他……生機已絕！唯一能夠做的，不過是仗著修為精深，源源不斷地將真元填補到各處裂縫，以期苟延殘喘而已……但那般輸出真元，即便是大修行者也不可能持久，況且他的雪山氣海也同樣出現了裂縫，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它便會炸開。

所以，他能夠撐多久？半天？一炷香？一盞茶？

秦褚陽完全無法預料，上一刻他還那麼威風凜凜，可這一刻，他便已是如垂暮老人般，瀕臨死期！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真的會死去！

這種死亡方式……是要他在死之前，還領受一番折磨麼？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死亡逼近的關頭，秦褚陽莫名地想起了楚天簫這個名字……

當然，這時候沒有任何人知道秦褚陽的想法，他在場間所有人眼中都已經是個死人，那麼，現在便該關心一些活人該關心的事……比如，現在的局勢，還有，那突然消失的蟬鳴，兩位魔帥身後漸漸裂開的虛空之門……

兩位魔帥對視一眼，全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種驚駭情緒。

「……出事了。」

「情況有變！」

他們一瞬間想了很多，包括最壞的那種情況……那就是蟬殿下不能降臨，他們這些魔族強者，將獨面大周君王，神州浩土第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