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會盡力的（2/2）

「知縣只是讓我們要了您的命，不會傷及無辜，其他的沒說。」

「我們都說了，女俠您放了我們吧！」

三個人一人一句說完，還有一個傷了腿的人靠在路邊嚎著疼。

「別一口一個女俠了，手臂不會有事，頂多疼一會兒。」得知掌柜的一家沒事，葉暮雪神情也收斂起來。三個人年紀不大，黑衣之下也不過是幾件粗衣，甚至比清河村的村民穿著還要破舊。若是再髒亂一些，都可以去街上乞討了。

她收回目光，「哎，我問你們，你們那大哥是什麼組織？」

「我認得他們！」看到葉暮雪那渾身的威壓收斂起來，韓錦也過來了，看向葉暮雪的目光又多加了幾分崇敬，張著嘴想和她說話，「他們就是蘄縣的一群小混混，專門搶街市上那些小攤主的銀錢。都是一群小偷小摸。與山林劫匪沒什麼區別的人！」

韓錦話里透露著鄙夷。

「有手有腳，何必做這種事？」葉暮雪聞言，原本想接上他們的手臂，頓時就想再拖拖，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了。

「僧多粥少，根本就找不到什麼事情做。」中間一人苦著臉說道，「好的長工短工都被鎮上的人給搶了，我們這些村里出來的人，找到的活又累又辛苦，銀錢還少，誰願意做那些。還不如回家種地……」

最後那句話是極小聲說出來的。

葉暮雪耳聰目明，聽的一清二楚，「既然還不如回家種地，那回到家中又何妨。不偷不搶，你還看不起你用雙手努力掙來的銀錢嗎？」

三個人低下頭來。

半晌，旁邊一人才緩緩解釋，「原本兄弟幾個也是這樣想的，出了山之後就想回家了。可是家中母親病重，又拿不出銀錢來。種的收成每年繳納稅收之後，差不多隻夠一家人吃穿，根本就存不下銀錢，別說給母親治病了。找人借也是換不清的，兄弟們也是沒辦法，才走上這條路的。」

葉暮雪沉默著。

她本想說韓錦一個姑娘，無父兄都能撐起這個家。卻是沒想到天災禍事，人多多少少有個病災，誰知道會不會來？

小錦幸運，韓大娘將她拉扯到這麼大，韓錦如今能獨擋一面，母女相依堪堪能過日子。

可若是哪天……

「你們走吧。」葉暮雪將地上三人的手臂接上，那傷了腿的她也處理一下，交代清楚讓他去藥店抓什麼藥，整個人頹然退了兩步。

三人有些訕訕，將地上的兄弟扶起來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滿臉寫著改寫歸正道：「姑娘，你說的對，我們有手有腳的，不能看不起我們努力掙回來的銀子，哪怕再窮，也不該偷偷搶搶的。」

葉暮雪抬眸，「家人病都治好了？」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那搖頭的人父親年歲實在是大了，靠這些銀子把命吊了大半年，還是去了。其餘兩個人想來是治好了，說不出喜樂。

「人各有命，生在這山里便就是我們的命。」他們訕笑。

「人各有命是不錯，但努力去改變，一定會有成果的。」葉暮雪輕輕說道。

「害，這大山裡面的，難不成要學愚公移山把山移了嗎？」幾人大笑，「姑娘別說了，窮日子也不是沒過過，韓家妹子都能過好，我們實在是不該。這天下這麼多窮人，能幫一個兩個，不見得能幫所有人吧。」

幾人大概是聽說過韓錦，有些不敢與之對視。

葉暮雪輕輕的，「不能幫所有人，但我會盡力的。」